五十五只惡犬-雇傭兵
五十五只惡犬-雇傭兵
阿蘿手里捧著一塊像紅薯的植物塊莖,熱乎乎地吃著。 這是小鎮的特產早餐,手邊還有一盤煎的嫩嫩的小蘑菇,就是之前的酒館老板拜托他們進去采摘的那種。 還挺好吃的。 差不多快吃完的時候,利維也回來了。這人流落在外的習慣就是時不時去黑市和妓院之類的打探一圈情報再出發?,F在有阿蘿在,他像是一只被牽住尾巴的風箏,從灰色地帶跑出來,一個猛子就躥回她身邊來。 他幾步就走到阿蘿身旁,直接坐下把腿搭在對面的椅子上,搶過她手里的面包吃了一口。 阿蘿手上沾著黃油,尷尬地叉開手指:你不是只吃rou嗎? 老子又不是不能吃。他兩口吞下整塊面包,腮幫子鼓鼓的,一嚼一嚼。 帝都在大陸中部,與他們原來的行進路線基本相反,所以兩人得差不多原路折返。 但是,阿蘿并不覺得阿爾芒或是利維那個仇人會按兵不動,大搖大擺繼續沿著原本的路線走回去也太危險了。 而且帶著利維在,雖然煩了點,但武力上算是有保障。 于是他們決定走另一條路線,繞開官道。這種半灰色的路線一般都是雇傭兵和冒險者出沒的范圍,環境比官道差一些,但過路費便宜,更重要的是,教廷的勢力很難滲透進來。 因為常在這里盤桓的是一些大的冒險者雇傭兵團體,他們經手的事務總有灰色區域,不太好被教廷知道,教廷也不想直接對上這些暴徒,算給他們留一個空子,很少來這里巡邏。 所以吃完早飯,利維就帶著她去登記傭兵身份了。 雇傭兵協會和阿蘿之前玩的rpg游戲不太一樣,不是破破爛爛油膩膩的小酒館,也不是熱鬧擁擠的大廳。 在賣面包的小店旁有一個灰色的小房子,看起來很像沈枝蘿那個世界里小學旁邊賣炸串的小臟攤兒,利維上去敲了敲窗口,木質的窗板就咻地拉開了。 里面探出來一張叼著煙的大叔臉:干什么? 登記。他直接把阿蘿從身后撈出來,讓她懵兮兮的精巧臉蛋對上那個大叔。 大叔看了她兩秒,眉毛一皺:這你從哪騙來的貴族小姐? 利維在身后笑得震天響,阿蘿完全不知道他在開心些什么,鼓了鼓嘴,從手心炸開一團雷電:我是法師學徒。 唔,很厲害嘛小小姐。大叔毫無感情地夸了夸她,手上刷拉刷拉寫著些什么,接著無情提問:請問您的資質證書呢? 她的畢業考核沒有做完,作業還正好端端地站在身后。 輟學生阿蘿咬了咬唇:我還沒拿到證書。 大叔砸吧砸吧嘴里的煙:那就是,學了點法術的普通人? 普通人從他嘴里吐出來莫名聽起來像殘疾人,阿蘿有些尷尬,局促追問:普通人不能當傭兵嗎?哪有那么多天賦出色的人? 能啊,怎么不能?大叔頭也不抬,悉悉索索地寫著東西,還翻著紙:大家都是普通人,干嘛嫌棄誰呢? 但他話鋒一轉:不過你就是最初級的雇傭兵了,沒有技能,沒有武技,看起來也沒什么經驗,沒有工會會吸納你,你去到他們的范圍里還得接受簡單的審查,可以嗎? 聽起來好慘。 但是她也沒有辦法,阿蘿癟著嘴接過那顆黑黑銹銹的小徽章,把它別在自己的斗篷上,想了想還用領口堆疊的布料藏了起來。 利維跟在她身后,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最低級傭兵,哧。 阿蘿好心碎,看他也不順眼:不是你把我帶出來,我也不會混不到畢業證啊?,F在的學歷相當于初中肄業,怎么會這樣。 高中生沈枝蘿,刻苦讀書十年,終于混到學歷,在走向快樂生活前夜,又一朝回到了學習生活中去,并且輟學了。 太慘了吧。 窗口里的工作人員大叔接過她遞過去的手續費幾個銅幣,手上動作不停,聽到他們這邊的互動也叼著煙笑了起來:年輕人,你是什么等級的。 利維斜著眼睛看過去:老子不是傭兵。 哦?大叔聞言抬起眼睛掃了掃他,有些驚詫:可你一看就是個討生活的亡命之徒。 所以他敲窗的時候他沒怎么懷疑就開窗了。 利維也笑了,他的牙齒比人類要尖銳一些,咧開嘴角笑的時候牙齒露出,看起來又邪惡又恐怖:以前當過傭兵,后來發現殺人比跑腿賺的多,老子就不干雇傭兵了。 阿蘿和大叔一起看著他,表情一言難盡。 大叔打著哈哈結束了話題,咔噠一聲關上木窗。留下阿蘿懵懵地拿著自己的憑證,遲疑地轉頭去看利維。 他斜斜瞥她一眼:怎么了? 阿蘿搖了搖頭:沒什么。 就是每次和這家伙甜蜜之后,她都會短暫地忘記他的身份、種族或是初次見面時的恐懼然后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提醒。 果然就像是伊登說的那樣,這家伙還遠遠不到能在人類社會里正常生活的程度。 或者,他自己想在這里生活嗎?還是回去魔族群體里,更肆意妄為呢? 阿蘿不知道,并且想到這種事情讓她覺得煩躁,她摸了摸領口的徽章,做了決定。 以后,你教我體術吧。她拉住了利維的袖口。 正大步流星向前走的男人停了停,反手握住她的:可以啊,但是你得給老子點甜頭。他可不是傻子,才不做賠本生意。 阿蘿平淡地開口:你要什么?我只是想下次被誰的朋友追殺時能不那么狼狽。 小獅子僵硬了,他停住步子,小心翼翼地回頭,與她平靜的面孔對視了一會,狼狽地扭開頭去:不用了,我免費教你。 那怎么行呢。阿蘿假惺惺的:得給你點甜頭啊。 說著她還用被他握住的大拇指撓了撓他的手心。 小獅子這下連手都不敢牽了,咻地撒開,像屁股著火一樣快走了幾步,離她大概一米遠,才別別扭扭站?。翰挥貌挥?,你想學什么,我都教你。 他的綠眼睛動來動去的,瞳孔緊張地縮緊,小心翼翼地看著落后他幾步的阿蘿。 阿蘿從鼻腔里哼了一聲。 正式上路之后,鍛煉也開始了。 要在秋收結束之前趕到帝都時間不算緊迫,但節余也不大,于是只有每天到達住宿點后的夜里和每天出發前的清晨,她可以用來練習。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反應速度慢,還有對精神魔法的抵抗力幾乎為零。利維擺弄著她的姿勢,隨口念她:老子第一次見到著這種幾乎沒有抵抗力的,按說你又能魔法又能圣術,是個人才啊。 阿蘿也不明白,她齜牙咧嘴地忍耐著肌rou的酸痛,努力轉移注意力:那能怎么加強呢? 利維聳了聳肩,又將她放松的胳膊抬上去:老子也不知道,但你只要求老子教你體術,;老子也只會這些。 他倒是好好在教阿蘿,只是肌rou含量和體質這種東西基本是天生的,阿蘿開始幾天跟著他一起跑步跳躍攀爬,除了下巴尖了一圈兒曬黑了一點之外,胳膊腿還是細骨伶仃。 用最基礎的方法拉練了一周,看看還是能被他一巴掌按倒的小姑娘,他覺得這樣不是辦法,于是在體質鍛煉外加上了一些近戰的技巧和技能。 來,如果老子掐你脖子,你該怎么打?他單手捏在她喉嚨上,用了幾分力道。 阿蘿背東西很扎實,立馬從腦海里翻找出應對方法,伸手就去掰他的尾指。 錯了。利維笑瞇瞇地任她掰,反手又用肘部勒住她:男性敵人從后面抓你喉嚨的時候,你掰他小指。一旦敵人在你正面,不管他在干什么,直接攻擊他這里。 他抓著阿蘿亂動的手,按在自己某個部位,不懷好意:打男人這里,最好用你那招爆炸,最管用了。 阿蘿立刻念起咒語,手中閃爍著光球,準備嚇這崽種一下。 利維輕輕松松就把她的手挪開了,光爆術對著一邊的泥土炸開,他們的馬兒驚得一跳,嘶鳴起來。 如果對方比你強很多,或者有準備,就別用了。利維老師繼續上課,你這種慢吞吞的速度,足夠對方反應過來了,說不定還會生氣。 你教給我的所有招數都是這樣的。阿蘿有些煩躁,拍了拍裙角的砂土,如果反應速度跟不上,那些招式技巧都沒有用。 男人攤手:就是這樣的啊,你要學厲害還早著呢。 總之得先把身體鍛煉好,就按這個跑圈圈的效率,怎么不得幾年,接著可以教她基礎的格斗術,這要掌握怎么也要五六年,接著還有一些劍術和刀法,這種更花時間,又要好久 很好,活到老學到老。 按現在的效率,你到五十歲的時候大概就和我現在一樣強了。他欣慰地摸摸女孩發頂。 阿蘿張大了嘴:那時候的你呢? 老子肯定還是能把你吊著打啊。 豹笑.jpg 女孩沉默了兩秒,飛身撲到他脖子上去掐他,利維大笑著接住了她。 ================ 有姐妹說狗東西活得很滋潤,所以今天嚇他一下?。?!虐身在路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