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只惡犬-夢外
二十五只惡犬-夢外
阿蘿最近的生活有些一言難盡。 那天利維在荒原邊境委屈巴巴地縮了縮,縮水成一只小貓崽大小的黑獅子,剛好兩手能抱個滿懷那種。 如果不知道這人是怎樣的狗東西,再把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傷口遮一遮,這只貓貓是不愁找到鏟屎官那種等級的可愛。 誰不想養一只胳膊大小的兇萌小獅子呢? 可惜的是阿蘿不但知道他是怎樣的傻子,更知道傻子還可能變成兇徒。 所以她只是拿到小黑獅子前幾秒難以控制地擼了擼他的頸毛,過癮之后就把昏迷的他塞進自己的背包里開始趕路,為了給他騰地方還忍痛把自己重金買入的鍋丟掉了。 阿蘿給自己施加了風行術,這種術法是最基礎的強化之一,可以長時間提高行進速度。當然,是遠遠比不上獸形利維和獅鷲們的,所以現在就只能祈禱利維之前拉開的距離夠遠了。 不然他就死定了。 黑發少女心里嘆息著,腳下不停。她怎么就頭腦一熱,跟這傻子變成同一陣營了。 不過現在想也沒用了,走都走了,難不成她還要折返回去把背包里那個昏迷的傻子交上去嗎? 所以她悶頭趕路,就連途中喝水吃干糧都只是靠著巖壁短暫地停一會。 在天黑不久,她要虛脫之前,終于看到了西里爾城的邊境驛站,漫天黑暗和星光中那一豆搖曳的燈火簡直讓她熱淚盈眶。 其實大部分城邦邊境驛站的通行時間都在天黑前,但這次大概是荒原里出現了襲擊事件,很多商隊和商人們都失散了,所以商道沿路的城邦都延長了通行時間。 阿蘿擦了擦滿頭的汗,拖著疲憊的腳步走進了那個有些簡陋的城門。 城門后的小窗口處有邊境官在登記進出行人,大概是最近看過好多批阿蘿這樣狼狽的行商,他的表情適時地帶出了一絲憐憫:你好女士,請出示您的行商文書和入城文書。 阿蘿都沒有,但她有演技。 于是黑發少女眼圈微紅地搖了搖頭,語氣凄凄慘慘:我是和家父家兄一起出門的,可是在十一號驛站那里遇到了特別可怕的怪物我們失散了,文件那些都在他們那里。 邊境官皺了皺眉毛,這姑娘說的完全有可能。一般出門在外都是家里的壯年男子或者主事人帶著重要資料,這么個小姑娘別人不放心她拿也正常。 可是他也不好這么就把不確定身份的人放進去啊。 阿蘿看出他的動搖和為難,囁嚅著從腰包里掏出驛站憑證給他看:大人,如果我們沒有文書,也辦不到驛站憑證。這個不能說明我的身份,但起碼能證明我不是壞人求您讓我進去吧,我會補辦文件的。 稚嫩的黑發少女說到最后帶上了一絲哽咽。 邊境官也不是什么惡人,遲疑地思考起來。 確實她說的也對,憑證需要在尼葉城購買,那時候的審核只會比他們西里爾城的入境審核嚴格幾倍。 他猶豫的時候,阿蘿手疾眼快地給他塞了一枚金幣。這是很大的面額了,她有點心疼,可是比起出錢她還是更擔心背后的追兵追上來。 邊境官很上道,他只是眼睛瞪了一秒就又用憐憫的眼神看回阿蘿了:可憐的,好孩子,快進去吧。 阿蘿帶著通關證書走進去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她又累又餓,找了一家看起來很溫暖,客流量不算太多但也不少的酒館。 強打著精神訂了房間,再要了一份簡單的熱乎乎燉菜和面包,她就拖著酸痛的腿回了自己的房間,家具和裝潢都很普通,但這已經讓人很滿足了。 進門之后先檢查一下有沒有機關或者暗門,再看看房間里的水是否干凈,最后再把門關緊鎖好,她這才放任自己攤在房間里的椅子上,虛弱地嘆氣。 真是太累了。 她還以為自己人生中最累的場合是高中運動會不幸被抽中跑1500米那次呢,數數今天都緊趕慢趕了十幾個1500米了 眼皮打架地吃完晚餐,味道一般,可是熱乎乎的,rou菜碳水都有,很好地滿足了在荒原里流浪很久沒有吃過正常飯菜的胃,她咽下最后一口,覺得好幸福。 因為太累了,吃飽之后也太困了,黑發少女疲倦地沖洗了一下自己再放了幾個防護法陣倒頭就睡,徹底忘記了桌子上胡亂丟著的背包里還有一個受傷的活物。 黑甜的夢境里,她也完全沒有察覺到摸進房間里的人影。 阿蘿其實很小心了,挑的酒館在人流旺盛區,客流量不少,說明這里經營多年并且服務不錯,同時不去那些住員爆滿的酒館,防止魚龍混雜有危險,她也確實成功地避開了黑店。 但是總有人會對一個面容精致秀麗的小女孩起惡念。 尤其她還是孤身一人出現在這里,背包里鼓鼓囊囊的,定房間的時候眉頭也不皺一下。當時和她一起在大廳里的人,有很多都因為這次突然的魔族襲擊被迫返程,沒有賺到錢甚至血本無歸。 他們從斗篷下打量那個細細瘦瘦,把肥羊寫在臉上的少女,隱晦地與同伴交流著眼神。 所以,阿蘿的房門在深夜里被小心地撬開了。 她在門上布置了咒文和法術,如果門被打開,她的腦中會出現刺痛一樣的提醒,但她太累了,持續的頭疼只是讓她煩躁地翻了個身,沒有找回她的神智。 接著是布置在門前不遠處的防御法陣,是她所會不多的圣術,主要是為了防備什么黑暗生物,對普通人類幾乎沒有殺傷力。 在那人越過這道法術時,屏障被打破,屬于光明系法術的圣潔氣息彌漫開來。來人沒有發現,也沒有喚醒酣睡的阿蘿,只是讓背包里貓一樣大的小獅子難受地皺了皺鼻子,皮rou發出隱隱的噼啪聲。 床上的少女眉目深深,臉頰微紅,像朵開在月光下的鳶尾花。 摸進房間里的人邪笑著看了看她,盤算了些下流的念頭,還是先靠近了離自己更近的桌子和上面的背包。 咦,他好像眼花了,背包怎么在動。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小心地摸著黑打開背包,把手伸進去 握住了一只溫熱的手。 光明法術的氣息讓利維在昏迷中感覺到危險,開始變回人形了,這名小賊有幸趕上了全程。 他是怎么肝膽俱裂地甩開那只手跑出去的,被留下的一人一獸都不知情,包括他的同伴也對他描述的那女人是個巫婆,包里養了只手,還他媽是熱的感到半信半疑。 但其實只要他膽子大一點,站在原地多看幾秒,就能看到一個精壯的黑發男人撐破背包從里面滾出來,然后赤身裸體呈大字躺在桌上的詭異場景。 好像也沒比包里有一只手好多少。 反正第二天醒來的阿蘿看到桌上的裸男,感覺很傷眼。 淦,他還翹起來了。 分明都沒有意識,怎么還會晨勃啊。 她唾棄地下床,收拾好自己,然后發現自己設下的前兩道屏障都被打破了,在檢查過一遍自己的身體和財物確定暫時沒有損失之后,她皺著眉理了理思路,反應過來自己為什么會被盯上。 還不是因為看起來太弱。 另外阿蘿看了看大字型躺著的裸男,嘆了一口氣,他變回人形了,人高馬大,肌rou精壯,她是沒辦法不引人注意地把他帶走的。 那就只能住下來了。 于是阿蘿下樓買早餐的時候,恰好看到了一只老鼠,她順手就將手中劈里啪啦一團電流轟過去,老鼠變成了焦黑的一坨,在地板上冒著煙。 大廳里都寂靜了一瞬間,胡子拉碴的行商們隱晦地掃過那個細瘦稚嫩的少女,又紛紛扭頭回去正常進食,只是眼中的忌憚和驚駭揮之不散。 他們見過法師,也見過跟著商隊的法師??赡切┒际潜淮笊剃牴蛡虻囊胺◣?,兇悍異常,一看就不好惹,眼前這個白嫩的女孩絲毫看不出來會有這樣大的能力。 阿蘿余光里看到一小波人從不顯眼的角落里離開了這里,顯然是很忌憚她,或者是因為做了什么事而心虛。 她也不動聲色地買好早餐坐下來吃,沒有再低調地縮回房間里,坦然地承受著眾人的打量,用渾身淡定的氣息告訴他們:老娘不好惹。 接下來她的房間果然再沒有被造訪過,就算有人經過也會放輕腳步。 就這樣,阿蘿就當是休整一樣安閑地度過了兩天。 只是利維一直沒有醒,她不知道克薩托對他做了什么,有幾次她都覺得這傻子是不是死了,遲疑著把手指靠近他的鼻子,感受到微弱的氣流之后才收回手去。 她的錢在前幾次突發情況和瘋狂趕路時丟失了一些,現在雖然還夠生活,但如果利維一直不醒,可能就會有點拮據了。 阿蘿回頭看看桌子上出門買回來的干酪和rou干準備最近早晚吃這些節約開支再看看雖然和他之前挺尸一樣的姿勢略有不同,但是仍然沒有醒來的利維,真實地感受到為財所困。 煩了,我一個好好的預備役高材生,為什么會這么落魄。 她賭氣一樣念叨:把他賣了得了 剛說完就看到閉目的黑發男人眼皮跳了跳。 短暫的寂靜之后,阿蘿一把抽出男人腦袋下面的枕頭朝他抽了過去。 ====================================== 黑皮也可以很帥的!利維在我構思的想法里是天生黑的,不是后期曬黑的古銅色小麥色之類的,他是偏啞光冷感那種黑,也不是非洲男人那種粗放五官類型,就是普通高鼻深眼五官深邃帥哥罷了,不刮胡子會很糙那種。 嘲笑我回復不了評論那個崽崽!想不到吧我要換手機了!換個自帶瀏覽器就能上的!我都打聽好了! 最后,存稿,在今天,正式告罄了 要開始裸奔更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