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如果當時何之鯉沒有站上前來,揭示她的身份,似乎一切還可以挽回,只是往往事與愿違。他捅破了最后一層窗戶紙,也讓簇簇與韓家的關系發生了轉變。 大寧宮內。 你早就知道了?從我進韓家之前就知道了? 是。 我mama因為她的親身女兒死去所以才瘋了對嗎?我的人生和她互換了? 是的。 你當年允許韓刑娶我,是不是因為,你想拿我的身份當做籌碼,包括我父親為什么會關進燧獄,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吧簇簇不敢細想下去。一想到這些全在韓讓的掌控之中,韓讓所做的的一切,都是帶有目的性的,是她天真了,還錯以為他還有多少真心。 簇簇韓讓本想辯解什么,但是他沒有說出來,恐怕現在,說什么她都不會聽吧。 韓讓,蘊州軍部的人有一句話沒說錯,你果然是最好的執棋者。疑慮一旦打開了缺口,就會像洪水般席卷腦海。 蘊州一高那里,我會辭職,不會給學校帶來困擾。簇簇感覺視線有一瞬間天旋地轉,但她穩住了身子,不讓韓讓看出端倪。你走吧,少首他把母親轉來軍醫院了,我現在要去看望母親。 周圍滿是舊朝氣息的物件,雕花窗,珍珠簾,粉彩瓷,金箔嵌的如意枝天花板朝雨殿,這是從前寧朝公主住的地方,何之鯉不但大張旗鼓地迎回了她,還早就把大寧宮內的住處都收拾出來了。 簇簇,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承受,去吧,我只希望你知道,韓刑一片真心待你,韓準也是,韓家愧對你的,只我一人,埋怨也好,憤怒也罷,都朝著我。韓讓看到了她抗拒的模樣,內心泛起絲絲的苦澀,你把身體養好了,如果你要住在朝雨殿 我不住這,我暫時也不會住在韓宅,容我緩緩,韓讓,我累了 韓讓知道她身心俱疲,只能輕嘆一聲,簇簇,我,還有韓家,依舊是你的依靠。 雖然當年他早就知道簇簇是寧玉初的女兒,他同意簇簇和韓刑結婚也有一層考量在其中,但絕不是想要利用她去當籌碼。黎冬伊和梅清雨都背負了太多,他不想讓所謂復仇的重擔壓在一個女孩子身上,這感情太沉重太血腥了。她應該是在桃樹下捧著書的少女,永遠無拘無束,輕松自在。他在推何之鯉登上元首之位后,知道了他是踩著那些無辜之人的尸體走過來的。只是局勢難料,那時他必須在顧長均和何之鯉之間做抉擇,登上那個最高的位置,又有誰的手是真正干凈的呢。這世間恩怨如果可以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不會有那么多是非紛爭了,他只是選擇了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 簇簇能想象出梅清雨的絕望。失去了原本最愛的女兒,被欺瞞了十年,母親得了臆想癥后的所有情緒,就是她的想要說出的話,所吶喊出來的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一寸寸地也全都刻在她的心上。母女連心,雖說她們不是親生母女,但是簇簇,能夠感同身受。梅清雨這些年,經歷了怎樣的煎熬。 醫院里早就有人等著她了。簇簇,梅阿姨現在吃了藥已經睡下了,你放心,她的身體狀況一切良好。何晗羿剛和主治醫生聊完,透過病房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梅清雨沉沉地睡著,難得的安寧與平靜。對了,護工小齊我也一道請來了,畢竟還是熟人照料為好。何晗羿剝去了在慶隴的偽裝,簇簇終于可以認真地看一看那張被譽為國家牌面的臉。 簇簇還想著先前他騙了她的事,現在卻啞火了什么都說不出來。畢竟他在慶隴幫了她,母親也是他安置好的,人情好像越欠越多了。 他總是帶著笑的,澄澈明凈的丹鳳眼,千言萬語都在一雙會說話的眼眸中,眉目溫柔,不語自醉,被造物主親自雕刻過的皮相,每一寸的弧度都恰到好處,活脫脫油畫里走出來的貴公子,還有那個標志性的黑色耳釘,在矜貴優雅中偏偏還露出一份野性來。就像國外媒體對他的最高評價,如果少首是一本書,他那俊美的皮相,淵博的學識,無與倫比的涵養,每一頁都會給你帶來驚喜,讀一輩子也讀不完。 何況這樣的男人,現在還如此溫柔地望著你。 少首,感謝你對家母的關心。簇簇向他道謝。 我還是希望你喊我辭暮,你一喊少首,我們之間的隔閡都多了起來。何晗羿沒有一點身為少首的架子,反倒有點委屈地說道。 辭暮。 這樣才對啊,簇簇。他走過來,溫柔地攬住了簇簇的肩膀,我知道你現在很累,一切還是等梅阿姨醒過來再說,實在不行,我的肩膀,也可以借給你靠靠哦。 原本在電視上大殺四方的貴公子現在卻成了她的貼心小棉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