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一:一言不合拔劍修士生死眼免傷小可憐(三十三)
副本一:一言不合拔劍修士×生死眼免傷小可憐(三十三)
楊虎此時心跳如雷,渾身不受控制的戰栗,來自對危險的本能直覺讓他下意識躲避沈清的動作,嘴里告饒道:仙子,不...... 沈清五指輕動,還未來得及告饒的楊虎瞬間啞了聲,眼睛死死瞪著不遠處的甄渡歌,眸子里的悔恨、怨毒、對生的渴望像是漿糊一樣攪作一團,最后呆滯的任由沈清的五指動作。 旁邊的姜云浩見狀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說些什么,卻被沈清帶著笑意的聲音擋住了腳步,姜道友,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妄動。他視線放低,卻見沈清另一只手五指微微蜷起,顯然正在防備著自己,他自知不敵,于是心下苦笑,又退了回去。 白紀對于沈清的動作也是再熟悉不過,這是修士拷問的一種常用手段,用在凡人身上有些過于殘忍,但是念及這些人對于歸仙宗弟子如此折辱,當下也是別開眼不想去理。 說到底,修士對于凡人總歸沒有多少真正的護佑之意,最多不過是身為同族而心有憐憫罷了,這種要不了性命的手段在他們眼中不過家常便飯而已。 于是只消數彈指的功夫沈清就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沒有理癡傻呆滯的楊虎以及他身后抖若篩糠的幾人,緩緩收回了手掩在袖中,看向死死盯著自己的甄渡歌,唇角慢慢展開一線和善的笑。 她知道了。 甄渡歌腦子一炸,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頓時手腳冰涼。 怎么可能,除非渡劫期的大能,否則怎么可能有人解開那個禁制?! 她死死瞪著沈清。若是此刻她站在沈清的位置,便能看見自己眼里的驚駭、懊悔以及對自己下場的恐懼一如方才楊虎看著她。 呃唔 耳邊突然有幾聲悶哼傳來,等所有人回神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之際,卻見沈清身前的一干人等俱是瞪大了眼歪倒在了一起,散開靈識去探查的時候竟發現他們的生機已然泯滅殆盡。 你做了什么! 白紀大喝一聲,推了甄渡歌站起身執劍正對著不遠處的沈清,面色一片鐵青。 被推倒在地的甄渡歌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清,沒想到她會一言不發就大開殺戒,當下一陣驚悚的冷寒自心間竄起,駭得她幾乎要立馬昏厥過去她對于知曉真相的人尚且如此不顧名聲的出手,何況是對始作俑者? 然而到底沒能如她愿,只因女修的聲音清而淡,卻仿佛夾雜著無數的腥風血雨,構陷于我自然要承擔代價怎么,白道友可是想要為他們伸張正義?言語間,一股浩正的威壓已經籠罩在院落中。 原本瞪著沈清的甄渡歌毫無防備的被這股氣息一壓,登時嘔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恐彩骟玫能珑鞯故呛昧嗽S多,雖不能像安舒竺那樣對于靈力悉數無感,但也僅僅只是臉色白了幾個度,倒是神智清醒。 白紀喉間一哽,被這股威勢壓得持劍的手都在顫抖,卻仍咬了牙就要應她:我..... 姜云浩站定的身子微動,仿佛游魚般蕩開周身的威壓,身形驟然一閃便到了白紀的身邊。這廂白紀只覺一陣清風迎面拂來,接著自己就被下了禁制,周身都動彈不得,只能用眼神失望又憤怒地看著身邊的姜云浩。 姜云浩沒空理他,眼睛盯著站在他們對面的沈清,語氣里有著微微的惋惜:修士界明令規定修士不得隨意向凡人出手,更不得傷人性命,沈道友此舉,怕是要遭到修士界的驅逐。 坐在地上的安舒竺聞言抬眼看了一眼沈清,她正垂眸盯著腳邊一株綠油油的嫩芽,芊芊素手未沾半點血腥,看著倒是一派和善。 沈清伸出一只腳慢慢碾了這一株意外破土的嫩芽。安舒竺不知怎的心驀地一沉,只聽女修道:我武蜀海之人行事,何須問過你們同意? 她收回視線,周身氣勢內斂,目光轉而投向安舒竺,也不知說話給誰聽,招惹了我還想全身而退,需得問過我手中的是非劍,不過區區數人耳,便當做沈清送給中土門派的見面薄禮了。 姜云浩喉間微動,空氣一陣波動,有數名歸仙宗弟子站在院子外面待命,想來是方才趕到。他微微抬手,喚人將茜琪和甄渡歌扶走,朝著沈清微微頷首道:云浩必悉數轉告門中,此番一別,還望沈道友珍重! 旁人不懂他在打什么啞謎,沈清心里卻是跟明鏡一樣,當下也是朝他點了點頭,接著腳步一轉,卻是先一步要離開的樣子。 路過安舒竺的時候,沈清停了下來,自乾坤袋中抽出一條紅色的腕帶丟到他腳下,本想著買條腕帶送給你,看來你珠玉在側也是不需要了。但我沈清送出去的東西向來不會收回,你自丟了也無妨,左右以后我們再不相干了。 安舒竺心里一突,你...... 你原是買給我的? 他瞧見沈清眼里的譏笑,下意識拉住了她的袖子,沈......阿清 許久未曾聽到過的稱呼讓沈清有了瞬間的怔愣,旋即回過了神施力抽回袖子,安道友這是作甚?不過是露水姻緣罷了,沈道友該不是當真了吧?你如今也親眼看到我有多不擇手段了,難不成我沈清魅力已經大到能讓小判官甘心與天下為敵了不成? 見安舒竺果然神色一僵,沈清只道他是想清楚了,揚聲道:多謝這段時間以來安道友的照料,從此天高路遠她背對著眾人拿出一枚戒指放在安舒竺手上,聲音低了下去:你我便再無瓜葛。 言罷,頂著眾人奇異的目光轉身踏空而去。 安舒竺胸口悶窒,嗓子里堵著一團棉花似的呼吸不暢,怔怔地彎腰撿了地上沾了灰的腕帶,聽見周圍有歸仙宗弟子的竊竊聲: 沒想到沈清這么兇殘,那人死了好些個。 聽說還是起先不分青紅皂白殺了人家母親,人家兒孫才來尋個說法,沒想到一家子都搭進去了。 你看,沈清是武圣的女兒,武圣殺人如麻,他女兒現在這樣,以后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武圣都難說了你們想想,方才她說這些人是見面禮呢! 眾弟子登時汗毛一豎,卻見姜云浩揮手止住了眾人的話語,向安舒竺草草說了句告辭便領著人回宗了。 此番兩女落入俗世,卻是他們歷練之際有虛空裂隙開啟,卷了數名弟子散落在各處,白紀等人在尋回弟子的途中聽聞有其他人也遇到了這種情況,于是趕忙聯絡師門,師門知曉事關重大,于是派了姜云浩出門調查此事,這才耽誤了些時日。今日姜云浩在趕到此方地界的時候接到師門傳訊,善于占卜推測天機的瑤山派大長老昨夜在推演時遭到天罰,彌留之際只道修士界將有一大難臨頭,且此事與武蜀海墮星子有關,言罷便仙去了?,幧脚烧崎T得了消息之后將事情壓了下來,連夜傳訊給中土的上三門,恰好這些時日中土上、中六宗門派的掌門或是長老也是心有所感,得知消息后都連忙將散布在外的弟子們召集回去來預防未知的劫難,然而對外卻是一致的三緘其口,不欲令修士界提前亂了陣腳。 姜云浩得知消息的時候也是憂心忡忡,須知沈清是近些年來武蜀海最為出色的墮星子,為了整個修士界的太平,不僅早已投靠他門的墮星子可能會遭到清剿,這些仍然逍遙一身的武蜀海墮星子恐怕更是會被群起而攻之。平心而論,私心里他是不想沈清站在所有修士對立面,然而今早有言在先,他只能力所能及的幫助沈清將事情擴散吸引目光,至于修士界的安危,他并不覺得單靠剿殺武蜀海墮星子就能保全,誰又知道這是不是天道給與所有修士的一場考驗呢? 沈清此時的舉動更像是在為所有的墮星子們提供保護,也就相當于是將所有的攻訐攬到了自己身上。雖說外界傳言她有秘法可將修為提升至大乘以上的仙人境,但到底是沒人見過,有沒有還是兩說:若是有,她動用秘法后果必然極其沉重,即便是損失大量的大能,到最后人海戰術沈清依舊是逃不過去,更何況此間天道限制,動用秘法必然招致天罰,屆時其戰力必然還要降下幾個度;若是沒有,便是上三宗隨便派出渡劫期大能便能置她于死地,那就更無需擔心。 總之無論怎樣,一旦沈清開了頭便沒有回頭箭,即便她死了,怕是其他仙家也會借此極力剿殺武蜀海墮星子,不過早晚的問題罷了。 蠢作者突然發現,就算個人點不開,憑借著彎彎繞繞的其他途徑也能進來發文( 。 ) 這章就是甩開老竺,接著阿清就要去搞事業了(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