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有些害怕
10 我有些害怕
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這才抬起手來敲了敲門。那邊過了一會也不見有人來開門,直到她猶猶豫豫的想要轉身離開,身后的門這才打開。 書房里開著昏黃的燈,男人逆著光看著她,微微低頭,一身休閑服,寬松的白衣黑褲,上衣的領口有些大,或是他并沒有刻意去整理,好看而精致的鎖骨裸露在外。 怎么了?他臉上帶著些倦意,眼眸微垂帶著些慵懶的意味。 自她來到這里,他似乎始終對每個人都保持著一種恰好的疏離感和禮貌。這是一個紳士該有的,可始終不帶著任何溫度,仿佛隨時會從這個世界抽離。 這是極其難得的,見到他不太一樣的樣子 我雷聲有些大,我有些害怕。她撒謊了,眼神有些飄忽的,抱著書的手有些不自在的用指腹磨了磨封面。 他沉默片刻,側過身,露出身后的書房內景:進來。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踏進他的地盤,書房很大,光是書架就占滿了墻壁,都打進了墻壁里,入眼便都是成千上百的書籍,再望過去便是他的書桌。出人意料的他的書桌并不整潔,許多書籍都攤開隨意而又有規律的放置在一旁。而書桌對面的是一張單人床,上面的被褥被折疊好放在一頭,還有一件他的外套。 你坐這可好?他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 她點頭,而后拿起手中的書示意:你不用管我,我帶了書來。 那你自便,我還有些工作。說完,他便又一頭栽入工作中。 她坐在椅子上,動作輕巧的翻開書翻到自己之前看到的地方??煽粗粗?,眼神又落到了他的身上。他工作起來是十分入神的,拿著鋼筆的手快速的在紙上寫著什么,并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書房里漸漸安靜,只余下兩人的翻書聲和鋼筆落在紙上的聲音。 頭頂的燈照射出有些溫暖的顏色,在兩人身上鋪上一層薄紗,外面的雨漸漸的小了,屋檐的雨水緩緩地順勢低落。 幫我拿一下c區第二排從左到右第四本。他正說著抬頭看向她,對上她帶著崇拜和一絲不明意味的眼神,怎么了? 沒什么。她搖頭,掩去不該有的情緒,站起身來去給他拿書。 是戴震的書,有關訓詁的,她想了想又找到了另一本陸德明的書,而后向他走去:我想著你或許也需要陸德明先生的,便一起拿來了。 他接過書,微微驚訝,竟不知她讀的書竟涉獵這么廣:你竟也讀過這些? 只有略知罷了。 其實只是為了他而讀的,因為他的緣故,他提過的許多著作她多少都有讀過。 不知是什么時候,她坐在椅子上睡著了,或許是那樣的氛圍是她一直心有所想的,總之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躺在自己的床上。 強烈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外面已是大晴天,只余下樹枝上的濕意提示著昨日的大雨,街道上許多的小販正在叫賣,偶爾傳來敲竹筒的聲音。孩童嬉戲的聲音夾雜著大人的斥責聲。 昨晚像是夢一樣。 應當是他將自己抱回來的,他是怎么抱回來的呢,她竟全無感覺,想到這,她有些懊惱的,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親密的抱她,她竟錯過了。 待洗漱好下樓時,餐桌上放著一份被攤開的報紙,還有兩份并未被動過的早餐,不見季紇生。 往下走兩步,季紇生一手拿著裝著牛奶的玻璃杯,家中只有她一人喝牛奶。 還沒等她多想些什么,季紇生已經瞧見了她,將杯子放在她的餐盤旁:今日林姨不在,你且湊合著吃。 她微微驚訝的張口,所以方才他是在給自己沖牛奶嗎。 怎么不坐?他問。 她搖搖頭,連忙坐下,雙手握住玻璃杯,還有溫熱的,方才他碰過的。 今日的早餐與往日不同,林姨向來是做比較繁瑣精致的中餐的,每天換著花樣的做。不僅樣子好看,吃起來也是十分享受的。 今日卻是白粥荷包蛋,還加上林姨做的小菜,本是最簡單普通不過的。她卻覺得比以往吃過的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