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東西
該死的東西
買完西裝,左童接到了江也琛的電話。 在哪。 他語氣聽起來不怎么好,怎么了?我在公司附近的商場,你胳膊怎么樣了?我現在就去醫院。 那邊沉默了片刻,突然道,不用去醫院,我過來接你,站在商場門口等我。 他掛斷了電話,左童皺著眉,感覺到他今天心情有些不好。 jiejie的男朋友住院了嗎?馮奕歪著頭疑惑。是生了什么??? 不,不是生病,他胳膊受傷了。 導購員過來將黑色的紙袋遞給她,女士,您的包裝好了。 謝謝。 左童接過來,對馮奕道,我男朋友要過來接我了,今天多謝你陪我選衣服,那再見。 jiejie還真是用完人就走呢。他雙手插進衛衣的口袋中,有些失望,仍沖她開心的揮揮手,不過能做jiejie的衣架子我很開心哦,那下次見! 沒有下次了。 左童默默的想著,這種煩人的小弟弟,可以說她是真的喜愛不起來。 江也琛很快便來了,左童很想知道他收到禮物后的表情。 江先生,猜猜看我給你買的什么禮物! 他看向她手中的袋子,嘴角擠出一絲笑,眸中泛著冷光,西裝? 你怎么知道!她看向了袋子,思考了一會兒,這包裝顏色是不是有些太明顯了?早知道讓導購換一個了。 江也琛并沒回應,發動起了車子。 左童有些失望,抱著紙袋子靠在椅背上撇嘴,還以為你收到禮物會很開心呢,是不喜歡西裝嗎? 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這下她更覺得不對勁了。 江先生? 他在開車,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繃緊下顎,妖孽的側臉面無表情,臉色不帶一點溫度。 怎么了?你今天心情不好嗎?可以跟我說說因為什么嗎,胳膊上的傷口怎么樣了。 左童。他沉著聲音,格外嚴肅。 嗯? 江也琛深吸一口,我在開車,等下到地方再說。 我們,這是要去哪??? 等下你就知道了。 車子越開越偏,最后停在一座廢棄的公園外,這里已經荒廢很多年了,里面野草叢生,柵欄銹跡斑斑,她看向窗外,轉回頭問。 為什么來這里? 江也琛熄滅了車子,轉過身子輕勾著唇,沒有笑意,無論是臉上還是眼中。 我問問童童,今天逛街是跟誰一起去的? 這副興師問罪的樣子,簡直像是知道了什么。 左童沒隱瞞,今天下了班,本來想給你去挑禮物,逛商場的時候碰到了一個大學生弟弟,上次同事去團建釣魚時認識的,一起吃飯時見過面。 我跟他說過我有男朋友了,不過他特別黏人,說一定要陪著我跟你挑禮物,但是你放心,最后的西裝是我自己挑選的,只是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尺寸而已。 她越說,聲音越淡,臉上也沒了笑。 江也琛嘴角緊抿,渾身釋放著冷意,他背在身后的動作,左手的拇指正扣著扳機,又緩緩松開,慢慢將握緊的槍,插入了褲腰中。 這樣啊。 輕描淡寫的一句,點頭,我知道了,童童能送我禮物,我很開心。 是嗎?可我怎么覺得你別有用心呢。 左童拿著紙袋扔在他的身上,語氣驟然變得嚴肅,江也琛,你早就知道我跟誰去逛街了吧?你根本不信任我! 他雙手接住袋子,寵溺的勾起笑意,瞇起溫柔的雙眸。 童童,是個男人都會吃醋,不過你跟我解釋了以后,我就明白了,并不是我跟蹤了你,而是我的助理恰巧遇見了你,拍了照片發給我,所以我才會這么生氣。 呵,這男人變臉可真快。 怎么,童童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沒有信我!既然我都說了你是我男朋友,我就絕對不可能主動再跟別的男人一起去逛街,拜托你沒搞清楚之前,能不能別用冷暴力對待我! 對不起。 他低下頭,誠懇的道歉,握住了她小手,下次不會了,這次是我的錯,我會記住教訓,一定問清楚。 讓她怎么去反駁這話。 一句不吭,讓她上車,把她拉在這荒郊野嶺以外,簡直就是解釋不好,要原地把她給解決的模樣,他根本不知道剛才那副樣,他有多嚇人! 童童。 江也琛語氣變得可憐起來,那只受傷的胳膊在隱隱顫抖,左童感覺到了。 原諒我好嗎?別生氣了。 她握住了那只胳膊,將襯衣的衣袖推上去,發現白色的紗布已經被血液染濕,頓時大吃一驚。 天吶!怎么回事,傷口怎么又裂開了,快點,快點去醫院! 看見這么多的血瞬間慌了神,將剛才的事情拋之腦后。 不行,你不能開車,我來開,下來,我們換位置。 左童脫掉腳上的高跟鞋,打開車門拽著他下車,邊擔心他的胳膊,邊說著不能讓他用力,開車時緊張的雙手也不停顫抖。 江也琛臉色慘白笑著,童童沒事的,別擔心,只是需要換個紗布而已,不用緊張。 你閉嘴!怎么就學不會照護自己,自己身體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受傷了還不當回事,胳膊廢掉怎么辦! 他的童童很關心他,雖然語氣不好,可真的很心疼他。 江也琛忍著笑意的沖動,欣賞著她慌亂的模樣,能讓她這么擔心,拿自己的身體作為代價也是小事一樁。 傷口包扎過后,她也原諒了他,哪還會小肚雞腸揪著剛才的事不放,一番親昵的親吻,兩個人仍是最親密的情侶。 李運將資料放在他的書桌上,悄悄的退了出去。 書桌前,男人點燃香煙,深深吐氣,靠在椅背上抬起頭。拿起資料放在眼前,瞇著眼看去。 香煙縹緲出的白霧往上慢悠悠的飛舞消失,眼前被煙霧遮蓋迷離。 他臉色陰冷極了,馮奕啊馮奕,該死的東西,怎么就那么執著,偏偏非要出現在她的身邊! 拿著煙,在那張藍底的學生照上摁了上去。 少年坐姿端正溫柔的笑著,柔和的五官逐漸被guntang的煙頭燒滅,細小的火焰從中心慢慢往周圍燃燒,直至他的臉消失的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