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 富蘭克林效應
C3 富蘭克林效應
I Knew You Were Trouble 他就是不明白是不是?有的人甘愿去死,用不著別人來拯救,比如我,我就是這樣的人,就算不能放我自由,為什么非要把我從一個囚籠送回另一個囚籠呢? Ovidia 高樓之上進行著一場行刑,阿瑟夫正強迫那個名叫法哈的少年切掉兩根手指,只因他是這群街童的頭兒,而他口中疑似偷竊的孩子剛才已經被扔下了樓聰明的年輕人,阿瑟夫要懲罰男孩的自作聰明,再為了那份機智獎勵他一個機會。 下場。 達卡的夕陽見證了一切殘酷,所有人習以為常的殘酷。 阿米爾。沙迪上校匆匆趕來。 我在講話呢。阿瑟夫倨傲地坐在原處,對未曾見血感到不滿。 阿米爾,我們丟了那女孩。 空氣倏然緊張起來,阿瑟夫嘖了幾聲,盯著空氣中的某處,收回了男孩手里的匕首,聰明又幸運 法哈知道他暫時不用丟掉手指了。 封鎖全市,橋、火車站、機場,全部封鎖。 這不可能,阿米爾。 那就讓它可能,上校。他威脅道,不然你失去的不止一根手指。 出來吧。 汽車停在靠近市郊的貧民窟差不多就是一方斷壁殘垣,后備箱打開了,陽光照射進來,她的眼睛一陣酸澀,身軀因為缺氧而無力,看上去有些頹廢,男人靠近,將她抱了出來,對于把她關進后備箱差點害她窒息的事,他似乎并不感到愧疚。他的上衣被汗水浸透,沾滿了灰塵,皮膚熱得發燙,不過她沒余力抱怨了。 奧薇咳嗽了幾聲,因為缺乏氧氣和水分,她從早上就沒喝過水了。 給,嘿。他把手里的水瓶遞給她,順手擦了下汗。 奧薇接過水瓶,沒什么形象地灌了下去,她急需補充水分,否則幾個小時后,她就會因為脫水而痛不欲生。 不是個好死法。 孩子,你想活下去,就照我說的做。雷克從后備箱翻出半新不舊的襯衫和短褲,來,把這個換上。 說著,他背對著奧薇脫下上衣背對著,似乎根本不害怕她會趁此機會偷襲他,或者偷偷逃走,他的后背極為寬闊強健,刺青、疤痕與淤傷幾乎布滿了整塊皮膚,新傷疊著舊傷,隨著他的呼吸,那些傷口跟著背部的肌rou一起在女孩眼前亂晃,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就算她手頭有一把匕首,她也不會攻擊他的,她想逃走,只是現在的身體狀況并不適合逃跑,再被抓住,她不確定這個人會不會切斷她的手指,或者割掉她的一邊耳朵來警告她。 她換下了蔽體的裙子,比起這塊昂貴的布料,還是襯衫和短褲更適合逃跑,當她綁牢鞋帶站起的時候,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難以抵擋的暈眩預計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因為男人已經轉過了身,他借了她一點力氣,將她拎了起來。 吃這個。他扔給奧薇一條能量棒,你的血糖太低了,這就是你為什么感到虛弱。他沒再說別的,在新換的襯衫外加上了戰術背心,一邊調試著耳麥。 離目的地2100米。準備就緒。雷克發出了信號。 收到。A組在船上。已就位。妮科職業化的聲音傳來。 他說得沒錯,她的確胃里空空,饑餓的感覺灼燒著內臟,那條能量棒她只咬了一口,緩解了幾分疼痛感,然后把它放進了褲子口袋,他看見了,但沒說什么,顯而易見,他對此并不關心。 手抬起來。他拿出了第二件防彈背心,這件比起男人身上的要更小一些,她舉起雙臂,任由他把那東西套在自己身上,收緊的帶子勒得有些疼,感覺很別扭,她笨拙地轉了轉身體,讓自己更適合那件背心。 別動。雷克稍微為她放松了一些,救命的東西總不會讓你太舒服。 他裝備好槍支,從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對著她按下拍攝鍵。 好了,名字? 奧薇并不想回答他殺人、問名字,這個男人幾乎把她為數不多的雷點踩了個遍。 說你的名字,女孩。他又重復了一次。 奧薇固執地不肯開口,傭兵并沒有足夠好的耐心,說你那見鬼的名字,快點。 奧薇。 姓氏。 她又不肯開口了,這個女孩嘴閉得像一個藏著珍珠的蚌,任憑他如何提問也不做聲。 聽我說,孩子。他解釋道,你父親雇我把你從綁匪的手里解救出來,你必須相信我。 奧薇嫌惡地皺起眉頭,不知是因為父親這個詞,還是相信。 為了你的安全,如果你不配合,我將使用一些手段 折磨我嗎?像什么?打我一頓、刮花我的臉,還是折斷我的手指?她娓娓道來,簡直像一本酷刑百科全書,聽得他不由得咂了咂嘴。 我不敢保證。他搖了搖頭,但一定會非常疼,所以別讓我強迫你名字。 奧薇。 姓氏。 瑪哈詹。 出生日期。 2005年1月21日。 符合資料。 營救行動繼續執行。他把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走吧。 奧薇在雇傭兵的身后像一朵小小的影子,他們在夕陽下的叢林中移動,她的呼吸漸漸加重,但腳步不曾停下,絲毫不肯暴露她早已體力不支的事實。 他為什么這么高大?他走一步,她至少得小跑兩步才能保證不被落下,但他的腳步以她不注意的速度逐漸放緩了在他能接受的限度內,他不介意多照顧這孩子一點。 你們準備好接應了嗎?我們距目的地1600米。叢林的路不算好走,他預估了一下,至少需要十五分鐘才能到達接應位置。 準備好了,我們正等著。蒂亞戈回復道。 收到,一會兒見。 另一邊,妮科收到了雷克發來的視頻。 名字。奧薇。 姓氏?,敼?。 你的出生日期呢?2005年1月21日。 望著視頻中冷靜到有些詭異的女孩,妮科心中的不安感逐漸擴大,但她什么也沒說。 正在發送解救人質的證據,給你七分鐘時間轉賬。 我我喘不過氣了。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她靠在一顆樹上,大口呼吸。 深呼吸,孩子,深呼吸??戳艘谎蹠r間,還有余地,但每耽擱一秒,這孩子離危險就越近一分,我們得繼續走,快點。 得到片刻喘息后,奧薇認命地繼續跟著跑,比起小腿的酸疼,胃里的空虛和喉嚨的腥甜都算不得什么了。 雷克大概還有五分鐘到我們的船。 我們的轉賬呢? 妮科不安地踱步。 什么都沒有。 再打過去。告訴他們60秒內轉賬,不然他們會在布里甘加河里找到奧薇的尸體。妮科的神情與話語同樣冷酷。 無人接聽。 我們被耍了。 收到回復。妮科拿起對講。 G在這。只有埋伏在林中的加埃唐回復了妮科。 蒂亞戈?妮科又重復了一遍,蒂亞戈? 無人回應。 泰勒,事情不對勁,原地待命。 收到。 G,你看得到船上的情況嗎?妮科冷靜地控制著局面。 我正看著它,我們的人還沒上來。我現在靠近一點看話音未落,一顆子彈穿過了他的身體。 妮科,你得看看這個。 怎么了? 該死的!她慍怒地低咒一聲,泰勒,兩艘警方船只過來了,距離兩百米,正在快速逼近。 G? 加埃唐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試圖回應,但那名神秘的狙擊手沒有給他發出信號的機會,隨著第二聲槍響,他的生命永遠留在了布里甘加河畔。 樹林里還有其他人。妮科馬上提醒道,距離約一百米,正逼近你們的位置。 肅殺。 孩子,動作快,悄悄地,快走!雷克一聲令下,奧薇只得拼盡全力奔跑,傍晚的林間升起霧氣,為他們拖延了一些時間。 警察找到船了。 我們在河邊需要支援。 他們在樹林里。妮科的胃一陣抽搐,泰勒,直升機過來了。 快走!子彈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好幾次奧薇想就此停下腳步,等待著她的死亡,可每當她表現出放棄的打算,男人就會揪著她的衣領逼著她跑,連她自己也驚訝于她居然還有力氣跑這么久。 隱藏的神秘狙擊手摘下了面罩薩尤,他追蹤而來。 蹲下。他們藏身于一塊大石頭后。 奧薇,我是薩尤!薩尤喊道,我來帶你回家。 薩尤,我在這里!兩害相權取其輕,比起陌生的謀殺犯,還是熟悉的謀殺犯更容易應對。 坐下,閉嘴!雷克按住她的肩膀,直升機的轟鳴聲傳入樹林,他們的人來了。 把那女孩交出來!我不會傷害她的! 我讓你跑,你就拼命跑,否則我把你和他都殺了,明白嗎?傭兵死死地盯著她,奧薇冷漠地點頭,走!他擲了一枚手雷過去,爆炸聲掩蓋了他們的腳步。 好的,孩子,快跑!繼續!快點!傭兵催促著她,她仿佛聽見了薩尤的呼喚聲,就在身后,快跑!但傭兵的指令顯然更清晰明確。 快,上車! 站??!薩尤憤怒地追擊,兩個男人對射了幾槍,雷克的火力壓住了薩尤,他順利地開走了車,一路橫沖直撞,但警察也趕到了,正好堵住了前路,雷克憑著高超的車技漂移甩開了前方的警車,趴下!但警察很快又跟上了,同時跟上的還有薩尤。 讓我走吧!薩尤為瑪哈詹先生工作。再這樣下去,這兩個人遲早要死一個,如果她有機會選擇,她最不想承擔的事就是害某人喪命,哪怕這個人是殺人如麻的惡徒。 我也為你父親工作,但現在事情不對勁。薩尤可能和劫持你的人做了交易,沒準他會把你送給他們。 那就把我交給警察。奧薇煩躁起來,她知道警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警察和他們是一伙的。聽著,如果你不想死,就必須相信我。汽車橫沖直撞地沖過小巷,因為不熟悉路徑,雷克立刻聯系妮科,我需要指引,無線電被監聽,打我的衛星電話。 過橋之后右轉。 過了大門后多久? 什么大門? 汽車對著木門沖了過去,一腳油門,一下子把它撞得粉碎。 右轉。妮科指示道。 不行。一輛見鬼的卡車擋在這。 泰勒,注意右手邊。 警車呼嘯而來,死死地咬住他們的車。 滾開!擁擠不堪的道路被迫為他們的車讓路,就算不讓,車里的雇傭兵可不介意在逃亡的時候撞飛個把人。 薩尤劫持了一輛警車,對著其他的警車一頓射擊,成功弄翻了兩輛,又逼停了一輛。 往前開,再左轉不!左轉,你才錯過了。 見鬼了!雷克臉上露出厭煩的神情,倒車意味著耽誤時間,趴下!他按下奧薇的頭,對著后窗射擊,一個漂移,轉進了貧民窟內,前有警車,后有追兵,情況不容樂觀。 把帶子扣上。他對奧薇說。 什么帶子? 他媽的安全帶。雇傭兵罵了一句。 已經扣上了。良好的乘車習慣是健康心態的重要組成部分,你開車像瘋子一樣。 抓緊了。他直接撞上了薩尤所在的警車,后擋風玻璃完全撞碎了,薩尤的情況只怕更糟,我們該走了,快,上樓! 警察跟過來了,先生,你自己逃吧。奧薇幾乎算得上懇求。 他沒有理會,拖著她沖進了居民樓。 一場逃殺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