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才15歲
我今年才15歲
只是她的手擱在門把上,卻遲遲沒有動靜。 她怕了。 可不是怕了。 喬凌從沒有想過這輩子會再見到何曾,更是意料不到,知道他的消息時,他已憑借著幾部劇一躍成為流量小生。 何曾連名字都沒有改,喬凌翻看過他的微博。 她實在難把這個坦然自若面對著各種采訪鏡頭的年輕人,與那個山溝溝里兜著拐棗的少年聯系在一起。 她知道他今年其實才從隔壁的T大畢業,醫學系,最后卻陰差陽錯進了演藝圈。 不管怎么說,喬凌看著屏幕里意氣風發的何曾,她心里似被淬毒的刀子捅過數遍。 她膽子小,心也軟,身邊的人都能看出來,她連那個拋夫棄女出軌的mama都能原諒,誰能想不到她不聲不響地干了件大事。 那天下午喬凌坐在馬路對面的咖啡館連續了三杯咖啡,才走進家網吧。 喬凌根本沒有去想后果,積郁多年的仇恨仿似在這瞬間噴發。 她恨的,她怎能不恨。 昔時的恥辱紛至沓來,她被群山民逼堵在床角,屋子里亂成一鍋粥,他們哭爹喊娘說著她聽不懂的方言。 她下意識去看身側的男生。 少年避開她的目光,捏了捏手心,沉默許久方說道。 喬嬌,我今年才15歲,你這是犯法的。 一字一句,女孩兒猶如雷劈,她不可置信地紅了眼眶盯著男生。 那會兒她還叫做喬嬌。 女孩兒認死理,法律規定雙方年滿14周歲,雙方自愿就不存在犯罪一說。 最后鬧到村派出所,連支教隊的隊長都驅車趕到,對方未滿18周歲,還沒有成年,只要咬定了非自愿,她肯定半點勝算都沒有。 況何曾家里人雖都死光了,但那一村子的人,大都姓何,基本家家都是骨頭連著筋的親戚關系,民風彪悍團結得很。 留在山村子里的些老弱婦孺,他們的目的很明確。 他們不要喬凌坐牢,他們只想要錢。 可喬凌拒不認罪。 女孩兒倔強而固執。 喬凌在派出所里被關押了三天,三天后喬父匆匆帶著喬凌離開大杏子村。 這會兒理智回籠,喬凌站在酒店的房間里,她想起自己連名字都改了,她的人生明明開始走上正軌。 卻要因她一時沖動而毀。 魚死網破? 她禁不起,獨自將她養大,當了大半輩子高中老師,最是好面子的喬父更禁不起。 他們那老居民樓里的鄰居誰不知道,老喬,喬老師家的女兒是個有出息的,如今在京市大學里當老師。 雖然喬凌并不授課,只是輔導員而已。 她不該自己傳出去,她該更謹慎點,直接發給微博上那些營銷號來著。 何曾,現在5萬塊還能滿足你么?你要多少?女人咬牙切齒背對著他道。 何曾說不清當下的感覺,出了這檔子事,經紀人李明急的上火,偏只有他,似乎早就在等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