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去泡著
第3章 進去泡著
越問秋在睡夢中突然驚醒,她好像聽到了馬蹄聲,然后是“撲通”東西掉落的聲音。 藥廬周圍沒有住家,最近的農戶,就是楊大嬸家,在山下數百米遠的地方。 屋外還有陣法,按理說,小偷是進不來的,是什么聲音? 想了想,越問秋起身披好衣袍,打算出去看看。 打開房門,她聽到了“唏溜溜”的馬叫聲,她的馬已經被讓楊大叔牽回去照顧了,哪來的馬叫聲? 抬頭一看,院子外站著一匹馬,全身雪白,十分神駿。 越問秋微微皺眉,大宛馬?騎這種馬的人可不多。 她取下檐角掛的燈籠,往門口走去。 透過院門的籬笆,她看到地上躺著個人。剛才那聲音應該就是這人從馬上摔下來。 看到她,大宛馬仰頭叫了起來,低頭拱了拱躺在地上的人,又抬頭看著她,眼睛里透著親熱。 越問秋認出來了,這匹馬,是謝無咎的。 再一看,地上躺的那人,果然穿著黑白相間的衣袍。 她打開院門的籬笆,低下身,拿燈籠去照。 燈光照在謝無咎的臉上,他的眼皮動了動,睜了開來。 活著就好,越問秋心中一松。 謝無咎迷迷糊糊地看到燈光,似乎看到了一抹青色。 因為藥物的侵蝕,他的理智殘存不多,還以為是柳沉舟。 他張了張嘴,擠出幾個字:“幫我……” “怎么回事?”響起的是熟悉的女聲,是少女清美的聲線。 幻聽了? 謝無咎深深蹙起眉頭,撐起身軀,努力聚焦,往上看去。 淡青色的裙擺,白色的襯里,提著燈籠的手十指纖長,再往上,是一張白皙清麗的面容。 越問秋?怎么會是她?還有這里…… 越問秋皺了皺眉,重復:“怎么回事?你怎么會來這里?” 體內涌起一波又一波熱浪,眼前的人影開始模糊,謝無咎不由自主地把視線的焦點放在她微微露出領口的鎖骨上。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閃動著珍珠般無瑕的光澤,分外誘人。他的喉結滑動了一下,生出一股沖動,很想撲過去…… 他艱難地移開自己的視線,緊緊握起拳頭,逼自己冷靜下來。二師兄居然把他送到這里來?難道他要把自己中了情絲纏的事告訴她嗎?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見他沒有回答的意思,越問秋道:“行了,如果你不想精血暴沖而亡,那就跟我來吧?!?/br> 聽到她說出這句話,謝無咎知道,自己的情況被看出來了。聽她用這么平靜無波的語氣說出精血暴沖四個字,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他抬起頭,越問秋已經轉過身,往藥廬角落行去。 謝無咎咬咬牙,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這個時候,他沒辦法要強。只能跟在越問秋身后,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每一步對他來說都很艱難。他盯著走在前面的人,提在前面的燈籠,完美地映出她的身段,纖瘦的身姿,細軟的腰身,行走間微微擺動的臀部。 細細的水流聲傳來,越問秋停下。 謝無咎霍然發現,自己竟然一直盯著她的臀部看,不由臉上燥紅。 他知道這是藥物作怪,面對玉面妖狐那個讓人厭惡的女人,他尚且會沖動,更不用說此刻面對越問秋。不管怎樣,她都是個妙齡少女,而且……生得那么美。 越問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過,她看得出來,謝無咎中了什么,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上前,連脈象都沒打算看。 謝無咎正是年少氣盛,又中了這種藥物,如果她冒冒失失地上去,說不定一碰到他,他就會控制不住。 比如現在,越問秋已經感覺他的眼神不對了,盡管他在極力克制,但無意中掃過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意圖。 這樣的謝無咎是她陌生的,讓她有一種……自己在他眼中渾身赤裸的感覺。 她退開一段距離,說:“進去泡著,我去煎藥?!?/br> 說完,她將燈籠留下,退開了。 謝無咎強忍著沖動,把注意力轉移到水池里。 藥廬的一角,引了山水進來,竹筒里的山水流進木桶,當木桶滿了以后,就會溢出來,流到下面的小池,小池還有出水處,滿了就會流出去。 這引水的技巧,簡陋卻十分巧妙。木桶里的水可飲用,水池里的水可洗刷。 他不敢耽擱,直接踏進小池。 冰冷的池水,讓他打了個哆嗦,剛才的火熱,總算降了一些。 苦熬了不知道多久,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一碗藥擱在水池邊上。 “喝了吧?!边@是她的聲音,還是那樣冷靜自持。 謝無咎沒敢去看,極力保持鎮定,將那碗藥端到嘴邊。 藥汁滑過喉嚨,苦澀難言,他一口也沒敢停,全部喝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安慰,他覺得舒服多了。 越問秋沒有立刻走開,而是站在池邊問:“到底怎么回事,你中了誰的算計?” “玉面妖狐?!敝x無咎簡短地說了四個字。 “情絲纏?”越問秋立刻想到了這個聽著十分多情的藥名。 “嗯?!?/br> 越問秋皺了皺眉:“分量下得不清,玉面妖狐人呢?” “殺了?!彼€是回答得這么簡略。 越問秋突然似笑非笑地說:“其實,你不用這么麻煩的。玉面妖狐擅長采陽補陰,但你的內力強多了,真武派的內功又以正統穩固著稱,到時候誰吸誰還不一定呢!” 她很少對他說這么長的話,而這句話,怎么聽都帶著嘲弄。 謝無咎突然抬過頭,黑矅石一樣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越問秋被他盯得笑不出來了,不禁后退了一步。這混蛋,知道自己中了那種藥,還用這種眼神看她……真想把這對眼珠子挖出來! 她才不想承認,被他看心慌了。 過了一會兒,謝無咎問:“為什么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越問秋道:“這是藥,不是毒。男女之事,人之大欲,這藥挑起的是人本身固有的欲念,并沒有破壞身體機理,所以很難快速消解。那碗藥,消除了精血暴體的危機,至于你自己……泡個幾天幾夜,自然就好了?!?/br> “你真的不會解?” 他的語氣充滿了懷疑,讓越問秋有一種被看穿的尷尬。 其實,她有清心功法,可以讓他舒服些,不過,明日還要繼續上山采藥,她不想浪費真氣。反正泡個幾天,藥性自然就解了,泡池子不舒服……反正是謝無咎泡,又不是她。 “我回去了,你自便?!?/br> 越問秋沒回答他的問題,轉身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謝無咎一陣火熱,忙運轉心法,強行壓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