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迷路
25.迷路
夏遲意晚上著涼了,第二天醒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有點低燒。 陸知初向老師報告了情況,帶隊老師看著夏遲意睡意朦朧的模樣尋思了一會兒:“她先不參加上午的攀巖活動,得找個人留下來照顧她?!?/br> 陸知初看著夏遲意迷迷糊糊的樣子,覺得怪可憐的。 “我留下?!彼雎?。 “行,中午我們就會回來,就麻煩你先照顧一下了?!?/br> 規劃好一切安排,一行人陸續消失在露營地里。 夏遲意睡多了一會兒就醒了,陸知初將去露營前買的零售面包遞給她,分量不多。 “還餓嗎?!币娤倪t意吃完后還意猶未盡的模樣,陸知初開口詢問。 “嗯?!彼Z音含糊。 陸知初身上沒有備用干糧了,她尋思了一會兒,“你先進帳篷里休息一下,我去找吃的,馬上回來?!?/br> 夏遲意點頭同意。 留她一個人在露營地陸知初還是有些擔心,臨走時又忍不住囑咐了一句:“別亂走?!?/br> 陸知初依稀記著昨天找到樹莓的路,憑著感覺在森林里游走。 很快樹莓就出現在眼前,她伸手去采摘。 在她采摘的期間漸漸起了一陣大霧。 霧太大,陸知初知道此時不能亂走,她靠在樹干上等待霧的散去。 突然一陣窸窣的枯葉摩擦聲傳入陸知初的耳朵里,她心中一陣警鈴大作。 陸知初皺著眉頭聽著逐漸緩慢逼近的蛇的爬行聲,她不清楚它是否有毒,只能辨別它的大概位置。 行進的速度似乎越來越快,聲音近在咫尺。 手上突然一陣冰涼的鱗片觸感,緊接著手臂傳來劇烈的疼痛。 她被咬了一口。 陸知初忍著痛下意識就甩開手,邁著步子開始逃離原地。 此刻顧不上是否會走丟,她用盡最大的力氣朝 耳邊的蛇爬行聲已經消失了,陸知初坐在地上喘著大氣。盡管霧還沒散去,但她清楚此刻她深處一個她全然不知的地方,她低頭看著自己沁出血液的傷口,摸到地上稍微鋒利的石子劃下一段褲子的布料,將傷口附近扎住。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離中午還有一段時間,屏幕顯示沒有信號。 陸知初不清楚咬她的蛇是否有毒,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原地等待救援了。 夏遲意等了很久也沒見陸知初回來,她捉摸著陸知初可能迷路了,開始起了憂慮之心。她不敢貿然進森林里搜尋她,萬一兩個人都出事了會帶來更大的麻煩,何況現在還起了大霧。她在露營地里坐立不安。 霧逐漸散去,再過了一會兒大本營的人也都回來了。 夏遲意立即向帶隊老師反映情況。 “陸知初進森林里找食物已經三四個小時了到現在都沒出來?!?/br> 一聽情況老師皺起了眉頭,“她應該迷路了?!?/br> “大家剛剛回來都很疲憊,現在先填飽肚子。陸知初同學在森林里迷路了,情況緊急,吃完飯立馬分小組去找?!彼蚋魑徽f明情況,“不要單獨行動,沿途做好標記不要迷路?!?/br> 陸知初不見了。 顧城聽到消息的時候心里隱隱約約開始發慌。 他擔心她會險遭不測。 眾人分開按昨天的工作安排去找食材,顧城著急拉住同一組的人:“我去找人?!彼穆曇魢烂C冷漠。 “可是……”對方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該怎么向老師解釋情況,也不確定顧城是否也會遭遇事情。 “老師那邊你回去后直接說明情況,后果我擔著?!鳖櫝侵浪陬檻]什么,“我不會出事?!?/br> 沒等同行的人回應,顧城頭也沒回匆忙走進森林里。 剛進森林淺處還有幾個學生在活動,逐漸走深了人都不見了。顧城邊往深處走邊環顧四周,大聲喊她的名字。 “陸知初!” 聲音回蕩在幽深的林子之中,卻沒有得到回應。 他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希望能讓她聽見有人在尋找她。 另一邊陸知初見霧終于散去,自己身體除了寒冷和饑餓也沒有別的異常,確定咬她的蛇無毒后松了一口氣。她手上還有裝著樹莓的袋子,她拿出幾個出來充饑。 覺得不再那么饑餓了以后她起身活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四肢,環顧四周被樹木覆蓋的地形。 陸知初確實對自己身在何處一無所知。 她躊躇著是否要四處走動。 也許可能已經有人在找她了,她擔心自己越走越深入與救援背道而馳,但又不知道留在原處坐以待斃能否等到救援。 權衡之下,她決定小范圍走動,并撿起石頭在沿途的樹上留下記號。 “有人嗎?”陸知初嘗試出聲,回應她的只有陣陣回聲。 陸知初在森林里走了約一個半小時發現周圍的樹上有自己刻畫下的記號,她捉摸著自己又返回到曾經走過的路上。她在期間磕絆到了腳摔了一跤,掌心和膝關節磨破了皮,泛著一層紅。 走的有些乏力了,她靠著樹坐下休息。 如果今天她回不去營地,在森林里過夜是十分危險的事情,她不確定自己能否撐得下去。 陸知初陷入了沉思。 露營地那邊知道了顧城擅自行動,將救援計劃提速安排上了,分組開始進森林里找人,無論人是否找到下午四點必須回營地集合。 顧城漫無目的在森林里摸索,他進來了多久就喊了多久,連聲音都開始變得有點沙啞卻還是等不到陸知初的回應,他開始擔心要是再找不到入夜了陸知初會很危險。 也不知道她現在一個人在森林里有沒有遭到危險。 顧城越想越擔憂,行進的步伐開始加速。 天色逐漸變暗,顧城的視線里逐漸看不清。 陸知初遲遲沒有等到救援,在原地等的有些害怕,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熬過今晚等待明天的救援。萬一遇到野獸毒蛇,她很大可能會喪命。陸知初等到手腳開始發涼,情緒幾近低落喪氣。 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依稀聽到了什么回聲,聲音又重復了一次。 陸知初聽清楚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欣喜地站起身聲嘶力竭: “我在這邊?!?/br> 顧城顯然聽見了,他急速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前進。走了沒多久就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樹下,看見他出現的一刻還未等他過來就撒開腿朝自己跑來。 陸知初幾乎是一頭撞進顧城的懷里的。 她緊緊抱著自己的腰,顧城能覺察到她的顫抖和無助。 心疼死他了,小姑娘家家一個人在森林里待了這么久。 找到她的一刻顧城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地了。 “我在?!彼焓秩嗔巳嗨竽X勺的頭發,給她力所能及的安慰。 陸知初只是抱著他,將頭埋進他的懷里。顧城看不見她此刻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經歷過的痛苦和絕望。他也發現可她手上包扎的傷。 “這里怎么回事?!鳖櫝巧焓州p輕摩挲著她的包扎的地方的附近。 陸知初聞聲抬頭,聲音無力:“被蛇咬了?!?/br> 怕他多余的擔心,她又補了一句:“沒有毒?!?/br> 顧城盯著她的平靜的眼睛,雖然她眼底清明沒有什么害怕的情緒,但他知道她喜歡故作堅強。 草,自己就不應該讓她留在營地的。 夏遲意身體不適,她一個人連照顧自己都會出錯還要照顧別人。 顧城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笨死了?!?/br> “下次咬回去?!?/br> “……” 顧城又在抖機靈。 但是感覺到身邊還有個人在,陸知初心里踏實了很多。至少自己不是孤立無援。 而且還有他。 森林里的夜晚溫度極低,陸知初的皮膚因涼意起了層雞皮疙瘩。她坐在地上雙手環住自己,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哆嗦。 顧城知道她冷,他身上也沒有外套。 看她瑟瑟發抖蜷縮成一團的可憐模樣,顧城不忍心。 他走到陸知初身后坐下,從她身后伸手到前面抱住她,雙手搭在她的手臂上。他用自己身上的暖意去抵消她的寒意。 顧城靠的這么近,陸知初的鼻尖都是他的氣息。 陸知初一下子就開始緊張起來。 “和我冷戰這么久?”顧城略帶不爽的聲音在耳后響起,“還對別人笑?嗯?” “……” 笑還不給了,他也管得太多了。 陸知初悶悶地想,還不是他不信任自己。 “那天為什么不救人?”顧城將下巴靠在陸知初的左肩上。 他還是問了,而陸知初卻沒有想好怎么回答。 見她沉默,顧城說出了內心的一種好的猜測:“不會游泳?然后慌得連喊人幫忙也忘了?” 陸知初不清楚她說出真相顧城是否會相信,她也沒有勇氣讓顧城選擇相信誰。她摸不清顧城心里更偏向的一方,只是……她覺得她會成為敗者。 “嗯……”陸知初含糊地應,他既然往這方面想了她就順著他的想法來。 雖然憑他的認知,陸知初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是不會喪失冷靜和理智的,既然她都這么說了,事情是這個情況她直接和他說就好了,他還覺得自己一直看錯了人。 他還真的以為她連心都是冷漠的,會見死不救。 就因為這樣冷戰了快兩天,還和江湛眉目傳情,真是個小混蛋。顧城一氣之下含住陸知初的耳垂。 “……” 顧城怎么屬狗的,陸知初心里想。 他呼出的溫熱鼻息鉆進她的耳朵里,她覺得神經深處傳來一陣癢意想躲,奈何顧城雙手牢牢禁錮住了她。 “還冷么?!鳖櫝撬砷_嘴出聲詢問,“冷可以做點別的取暖?!?/br> 陸知初知道這個‘別的’指什么,她立即出聲打斷他后面的話:“不冷?!?/br> 顧城看見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好像他真的會動手一樣。 自己也沒有那么禽獸吧,顧城心里想。 “睡吧,明天帶你回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