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王老五接盤
04 王老五接盤
** 短信的聲音,周明沒理。 過一會兒,電話追了過來,周明分心瞥了一眼,顯示是駱荷。 他一如往昔按了拒接。 幾條短信都是她,明,我想你了。星河麗思3801有話跟你說。 她當他是什么,男妓? 這頭黃珍珠情緒灰敗,周明自知給不了她任何承諾,雙腳撐地時,手肘置于膝蓋上,十指交叉時問她的想法:你想怎么樣? 黃珍珠垂眸時,細細的睫毛微闔,投影在臉上是一小片陰影,她話語輕輕:我想要生下來。 非要生?周明無奈地皺眉,又往后靠在沙發背上,他想了一會兒,輕佻地提議:要生也可以,我把你送人。到時候你就說孩子是他的,看他接不接手。 一句話猶如投下原子彈。 你!黃珍珠驟然抬頭,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你、你這個混蛋。 周明覺得好笑:放心,我認識的人都是王老五,不會差。 黃珍珠眼睛跟刀子似的剜他,氣得胸脯上下起伏,一句話都說不來。 他哂笑:不滿意?你要的不就是錢嗎? 他戳穿了她。 是,黃珍珠是既想要錢也想要他,可他明明白白說不會娶她,若是她硬要生也行,給她找個男人喜當爹。 被他的卑鄙無恥駭到的黃珍珠覺得既好笑又悲哀,他這樣一個人嗎,她對他究竟在抱些什么幻想? 黃珍珠上下起伏的胸口顯示出她的氣憤,盈盈生波的眼好似隨時會崩潰掉淚。 她不冷靜,今日談什么都沒用,起身的周明慢條斯理地穿上外套,我有事要出去了。 黃珍珠不發一言。 自錢包里拿出幾張鈔票放在茶幾上,周明讓她等外送:不是說餓嗎?先吃飯。 其實黃珍珠今夜想宿在這也可以,可心思一轉,周明不想留她,讓她生出什么不切實際的妄想,又多添了幾張鈔票:大晚上的,別坐公車,打車回去。 坐在原位的黃珍珠抬眼,就是幾張鈔票,兀自苦笑時,想哭可又哭不出來,要知道她要生狄楨狄珠時比現在的情況艱難幾許,受的侮辱一點都不比現在少。 這么一想,現在又算了什么? 她想:對啊,哭不出來是正常的,再難的關她都熬過來了。 這么一想,黃珍珠倒不想哭了,只是猝不及防時,堆積的眼淚自眼底滑落,很冰很涼,經過唇時,很苦。 黃珍珠想,她嘗到了作繭自縛的味道。 在車庫啟動汽車時,周明回想剛剛的短信內容,駱荷說的哪?洲際還是星河麗思? 在星河麗思一樓咖啡廳,侍者端來醇香濃郁的咖啡,周明靠在圈椅里,神情慵懶地往看,夜色下假山流水孱孱,錦鯉擺尾時魚尾舒張。 駱荷從電梯出來時,身上只一條單薄的吊帶連衣裙,似一束俏首沾露的百合。 她坐下時,右手撫著左手臂,像是冷了,開口就是嬌滴滴地埋怨他:怎么不上去?非讓我下來挨凍。 周明視而不見她討外套的行為,心里冷笑:駱荷知道他吃嬌媚風情這套,她也樂于扮這套給他看,就跟她寄給他的那些露骨的短信和凹著身段的照片一樣。 大老爺們,看了那些東西能不起火? 周明起了火就折騰黃珍珠玩,她傻不敢動,任他弄。 眼神嬌怯怯的,又苦苦承受他粗暴的動作,有時周明在想,要是有一日折斷她的傲骨,讓她似駱荷這樣的女人輕浮淺慢,只能依靠男人匍匐于地是什么滋味、情景。 周明覺得黃珍珠浪費了一張可以胡作非為、持靚行兇的臉和身段,若是輕浮一點、賣弄一點,專挑直男的軟肋下手,看上她的男人能把錢和命都雙手奉上。 第一次和她上床時,周明問過她是不是第一次。 他身下的黃珍珠說不是。 周明起了點探究她過去的想法,夾雜著雄性的占有本能,問她是誰。 她停頓幾秒,再開口時摟住他的脖頸:村里人。 周明低頭吻她時,說了句意有所指的話:他沒把你調教好。 而周明至今還不知道,那時黃珍珠向他隱瞞了什么。 越想越遠。 稍一晃神,就是今夜淚眼朦朧的黃珍珠。 周明飲一口咖啡,問對面的駱荷:你要說什么? 駱荷望著他,眼神小心翼翼、楚楚可憐:周明,你娶我好不好?就跟我們大學時說好的那樣。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也是沒有辦法。 只要你娶我,對我做的錯事既往不咎,我會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跟著你,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大學。 在周明心底那是很遙遠的事情了,那個愚昧無知、熱血沖動、蠢到愛她如癡如狂的他早就該死了。 說來拜面前的駱荷所賜,一步步將他騙落陷阱,騙設計盜圖紙,奉給那個男人,將他打入地獄。 駱荷哀求時幾欲掉淚。 周明不耐地想他今晚真是捅眼淚窩了,他要駱荷省著點眼淚:我既不要你的人,也不要你的鬼。 而駱荷還記得大學時周明愛她如癡如狂的樣子,料定他至今心里還有她,不然今夜他怎么會來赴約?她做夢也想把他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