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聊2(4300+)
夜聊2(4300 )
時以容和江掩塵在宿舍里安靜地面對面隔著桌子坐著,時以容手里翻著書,江掩塵搗鼓著手里的電腦,一臉的嚴肅。蘇湛一直沒有回宿舍。 臨到晚飯,時以容看著江掩塵還是不停地在電腦上點點畫畫,又低下頭接著看書。 容容,我們吃飯去嗎?時以容抬起頭,正看到江掩塵合上電腦,沖她明媚一笑。 嗯。時以容合上書,兩個人去了食堂。 江掩塵沒有說自己在忙什么,時以容也沒有問。 吃完飯,蘇湛已經在宿舍里了。 三個人默默無言地在自己座位上做著自己的事。 時以容看著書,內心卻有一些走神。 她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學校里的人。 原本她以為在江掩塵和蘇湛的幫助下,自己已經適應了這里的生活。然而,現在她才發現,自己想得確實太簡單了。 不說別人,單說自己最熟悉的江掩塵和蘇湛,就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 江掩塵下午在電腦上cao作的,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內容,看他嚴肅的神情也能想到。他雖然平時一幅吊兒郎當的樣子,但從其他同學的目光來看,他就知道,江掩塵身世并不簡單。 至于蘇湛。 時以容有些發愣,對她而言,蘇湛身上有著太多的謎團,他的身世,他看的外文書,他不在宿舍時去了哪里。 事實上,她其實和蘇湛也沒有太多的交際。這個外表俊朗的男人,雖然沉默寡言,卻出手幫了自己好多次。明明氣質高貴典雅,卻可以面不改色地現編黃色笑話。明明性格平穩,卻會故意作弄江掩塵,她對他知之甚少,如果不是進入這所學校,同住一個宿舍,她甚至連肖想他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他實在遙遠如云端,不是她這介凡人可以接觸的。 何況蘇湛,江掩塵于她,也是遙不可及的階層。 時以容看著書,心里忽然有些蕭瑟。原本她的生活那么平凡,就是希望考上好大學,以后憑借自己的能力出人頭地,讓母親能夠少奔波cao勞,安享晚年。雖然平凡,但卻真實,只要她一步步向前,就可以接觸到不遠處的未來。 可是因為一場病,她失去了母親,為了尋找父親進入了這所學校,卻認識了這樣兩個神仙般的人物。 這一切美好得像夢境,卻也夢境般虛幻。 蘇湛似乎已經厭倦了她身上的一點新鮮感,那么江掩塵,也是遲早的事吧? 既然這是一場夢,那么,她就盡情地沉醉其中吧。 夜晚,熄燈前一個小時,江掩塵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被子搬到了時以容的床上。 時以容微微臉紅,卻沒有別的表示。 終于熄燈,江掩塵已經洗漱好赤裸著身體鉆進了被窩,眼巴巴地盯著時以容。時以容固執地在桌前看書看到熄燈,才紅著臉在黑暗中躺進自己的被窩。 容容... ...江掩塵輕聲開口,我們可以聊會兒天嗎? 時以容的小臉就在他面前,兩個人的呼吸都溫和地噴到彼此的臉上。 嗯?時以容的臉還是有些燙。 唔... ...江掩塵想了想,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不如這樣,今天的夜聊就以這樣的方式進行,我提問題,你們回答,可以嗎?蘇湛平靜開口。 一邊暗自納悶蘇湛的聽力之好,江掩塵一邊問:你怎么今天忽然想這一出?蘇湛以往都只是偶爾參與。 怎么,你不敢嗎?蘇湛隨意激將著。 有什么不敢的。江掩塵立刻反口,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提出的問題,你自己也要回答。 可以。蘇湛回答得很無所謂。 還有一個條件,必須誠實作答,不可以撒謊。蘇湛補充。 沒問題。江掩塵也回答得挺無所謂。 我也可以。時以容略微有一些期待,蘇湛已經好久沒有主動和他們說話了。 第一個問題,蘇湛平靜開口,你們做過幾次愛? 江掩塵頓時語塞。 沒有。時以容臉燙得厲害。 容容你沒有和其他女人做過愛嗎?江掩塵有點驚奇。 嗯。時以容輕聲回答著。 那... ...男人呢?江掩塵緊跟著追問。 ... ...也沒有。時以容差點忘記自己現在是個男生。 真的嗎?江掩塵語氣中有著難掩的驚喜。 ... ...時以容有點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參加這場夜聊。 到你了。蘇湛平靜地轉回話題。 你先說。江掩塵小小地使了個心眼。 0次。蘇湛平靜如舊地回答著。 我不信!江掩塵當即叫了出來。 時以容偷偷點頭附和著。 這所學校入學年齡在18歲左右,是平常學校高三的年級。要是尋常人家的男孩子,這個年齡沒有性經驗十分正常,但是蘇湛這種頂級家世樣貌的人,她是真的不信。 本來就沒有。蘇湛平靜地回答著。 不可能!江掩塵繼續持懷疑態度。 時以容又偷偷點著頭。 那你倒是說說,我和誰在一起過。蘇湛語氣中已經有了一絲無奈。 唔... ...江掩塵開始仔細地盤算起來。 季家的二小姐季翩然,我看她很迷戀你。今天下午剛看到過季旁,江掩塵立刻聯想起了這一位,這也是他認為以后最有可能成為蘇湛夫人的女人。 我和她沒有關系,只說過幾句話。蘇湛平靜如常。 不可能!我上次看到她都主動進你房間了。江掩塵不可置信。 你看到她進我房間了?蘇湛語氣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冷。 當然。江掩塵信誓旦旦。 忽然,江掩塵反應過來,臉上也冒了一絲冷汗。 她手里的藥,也是你給她的嗎?蘇湛的語氣有些冰冷。 不,我就看她走進你房間,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江掩塵立刻解釋起來。同時暗恨自己提這個女人干什么,這不是自尋死路嗎?他當然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只看到季翩然進了他房間那么簡單,甚至可以說,他就是季翩然那次冒險舉動的始作俑者,但是這些,他絕對不會告訴蘇湛。 好吧我相信你了。江掩塵急忙轉移話頭,問下一個問題吧。 呵呵,你的答案呢。蘇湛平靜的話語卻讓江掩塵急得抓耳撓腮。 什么答案?江掩塵視圖裝傻糊弄。 呵呵。蘇湛繼續輕笑兩聲。 額... ...大概七八次吧。江掩塵有些心虛。 呵呵。蘇湛的笑聲聽多了有些詭異。 大概十幾次吧。江掩塵的冷汗似乎又開始冒了。 呵呵... ... 蘇湛你笑什么笑。蘇湛還沒笑完就被江掩塵打斷了。 要不要我幫你列舉一下。蘇湛平靜開口,光是他看到的女伴就有不下幾十個。 不用了。江掩塵急忙打斷。 感受著身邊容容似乎有些急促的呼吸,江掩塵試探地伸出手,穿過被子底下的縫隙,進入了容容的被窩,抓住了她的手。 時以容輕輕躲了一下,就任由他抓住。 江掩塵深吸了口氣,抓著容容小手的手微微用力。 容容,我過去確實很荒唐,但是以后,我愿意用一輩子證明,我只對你動過心。江掩塵動情地回答。 呵呵。蘇湛的笑聲不失時宜地響起,表明了他的態度。 江掩塵深呼吸壓住內心的不爽,開始認真地回憶起來。 我的第一次是在14歲。那天我去參加廣伯伯的60歲生日宴,孫家的三小姐主動拉著我上了樓。 江掩塵感到時以容的小手縮了縮,更加用力地抓緊,不愿意松開。 后來,我斷斷續續和幾個女人上過床,到了十六歲,我開始跟著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同輩哥哥,那一年我過得比較荒唐,后來我家老爺子對我稍微用了手段,后面就比較少了。 江掩塵心虛地說完,感受著手心里小手的僵硬和冰冷。 但是,我從來沒有跟別的男人上過床。江掩塵稍微鼓起勇氣說著。 時以容和蘇湛都有些無語。 蘇湛,你提下一個問題吧。江掩塵尷尬地開口。 我暫時沒想好,你們也提問題吧。不然對你們太不公平。蘇湛也輕輕放過了江掩塵。 唔... ...江掩塵惡意地思索了片刻,開口,我想知道你們那東西,硬起來有多長? 我先說吧,江掩塵自豪地先開口,在完全勃起的情況下,長度21.7厘米,直徑6.2到8.1厘米。 時以容和蘇湛真的無語了。除了極個別極度自戀的色情狂,真不知道還有誰會測量自己的陽具尺寸,還這么精確。 不太清楚,蘇湛保持著平靜,又補了一句,不過應該比你的稍微大一點。 有種比試一下啊。江掩塵不爽地回答。 有機會的。蘇湛平靜地回答。 江掩塵感到后背發涼,機會,什么機會。 容容,你呢。蘇湛平靜地開口。 我也不太清楚,時以容有氣無力地回答著,不過挺小的。 江掩塵握了握時以容的小手,用來傳遞自己的同情與安慰。 時以容在黑暗中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容容,輪到你提問題了。江掩塵握了握小手,鼓勵他勇敢提問。 唔... ...我想知道,你們平時沒事干的時候會做什么事情? 一個很中規中矩的問題,很符合時以容純情小處男的人設。 江掩塵立刻回答:我先說吧。我平時有空的時候,喜歡參加酒會,因為那里有很多認識的人,可以了解很多事情,為家族積累和打理人脈。運動的話,我喜歡網球、馬術還有游泳。一個人呆在家里的話,我喜歡聽音樂,我最喜歡的樂隊是Londonload。 時以容安靜地聽著這些對她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貴族生活,她很愿意了解一下,等到以后離開他們了,自己還有一些回憶可以用來紀念。 我很少有空余的時間。蘇湛平靜地回答,參加酒會對我來說是任務,而不是娛樂。每周我都要在家里的健身房鍛煉10個小時,因為我需要健康的身體去維持高強度的工作和交際。如果真的有空余的時間,我喜歡看書,我很喜歡俄國1941年以后的文學,在破碎的家國中探尋出路,在掙扎的困難中帶著近乎癲狂的囈語,很有意思。 時以容和江掩塵都有些沉默,不管他們愿不愿意承認,他們都很不了解蘇湛,這個所有人都承認的絕對天才,似乎總是活在長輩的夸獎里,刺眼的光暈里,而這個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似乎沒有人去探究,是他們不愿,還是不敢,還是蘇湛主動阻隔了外界探究的目光,將自己偽裝成所有人眼里完美的天才? 江掩塵不由得聯想到了自己,自己沒有蘇湛需要繼承龐大家業的巨大壓力,雖然失落,但卻有權利恣意妄為、聲色犬馬,雖然不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不是自己喜歡的事,但他至少擁有很大程度上的自由。一時間,對于蘇湛,原本一直以來對他才能和性格的嫉妒和不忿,忽然夾帶了一絲同情。 不過江掩塵也有些奇怪,蘇湛一直以來就扮演著完美繼承人的角色,為什么今天卻向他們表露自己的心跡? 坦誠相見。蘇湛心里想著小期的話,不僅是身體上的,而且更是心靈上的。 容容,你呢?蘇湛平靜地問著。 我... ...我喜歡去書店里看書,我看得很雜,mama去工作的時候,會把我放在書店里,一放一整天。時以容回憶起自己的母親,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溫柔。 容容... ...江掩塵稍稍用力地握著容容的小手。 其實我真的覺得很幸福,時以容無奈地說,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很同情我,但是我mama把我教得很好,我小時候一直過得很快樂。 才怪。蘇湛和江掩塵都在心里吐槽著,要是她過得快樂,怎么會養成這么獨立冷漠的性格。 那你爸爸呢?蘇湛貌似隨意地問著。 時以容愣了一愣,想著今天蘇湛和江掩塵誠實的回答,終于還是決定說出口。 小時候,mama告訴我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我一直以為他已經死了。但我mama去世之后,給我的遺囑里卻是溫華的入學考試證明。律師告訴我,她讓我自己決定要不要去尋找爸爸的線索,所以,我來到了這里。 時以容說完一切松了一口氣,內心沒有原本想象的秘密曝光之后的膽戰心驚,反而說不出的輕松。 或許,自己就算說出自己是女人,這兩個人也會為她保守秘密吧?因為他們是一起分享過秘密的朋友? 蘇湛滿意地笑了笑,他今天的目的達到了。 果然,有時候先卸下自己的偽裝,才會換來別人真心的對待。 容容,我會幫你找你父親的。江掩塵誠懇地說著。 我也會幫你找找。蘇湛平靜地說著。 三個人又聊了好久,才在困意的襲擊下,默契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