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社會性死亡
第七章 社會性死亡
原本葉知微忙得成天不見人影,但是相里容妤回來后,他便將所有公務帶回府里。相里容妤在一旁蕩秋千,他便讓人搬了桌椅,就在她旁邊處理公務。 滿園春色爭奇斗艷,微風拂拂,卻是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但是相里容妤心情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 這些天她試探過葉知微對于他們如果各自勞燕分飛的態度,如她所料,葉知微對此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多是當她的小脾氣發作,又是美食佳肴,又是綾羅綢緞地哄她開心,相里容妤沒他段數高,偶爾開心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又被他糊弄過去了。 當她態度再強硬一點的時候,葉知微便會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就把她按在床上被翻紅浪,美名其曰是她沒事做才想這么多,多運動運動就不會多想了。 相里容妤氣得想踹他。 修仙之人精氣神較之凡人強上不少,所以偶爾宗預也無傷大雅。相里容妤消失的這段時間,葉知微許是禁欲有些狠了,時常與她溫存。小別勝新婚,說來就是如今的場景吧? 但是相里容妤真的表示她一把骨頭經不起折騰,前段時間和明虛道君巫山云雨了一翻,又馬不停蹄地跑來和葉知微做,她嚴重懷疑,再這樣下去,她恐怕得被這幾人榨干。 相里容妤正發呆的時候,忽然一雙手臂從她兩邊伸過來,將她抱在懷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阿妤,是不是最近無聊了? 再過幾日是一年一度的春獵了,到時候和我一起去吧? 這里就體現出大臨皇朝和修仙界的不同了,修仙界大多數奪寶、比試之類的活動,相里容妤不缺少法寶,大煌圣宗也不可能讓她去比試,她所扮演的都是在看臺上觀眾的角色,看比試中人手段齊出,各顯身手,雖然有趣,但看多了也覺得無聊。 反倒是大臨皇朝,不止皇室仍然保留著春獵祭祀之類的活動,民間的各項節日慶典也足以讓她眼花繚亂。 何況她身邊還有這么個寵妻的三皇子,從各地尋來各種新奇玩意兒給她,從不會讓她煩悶。 但是相里容妤還是不高興,她偏了偏頭,沒掙脫開他,也就不繼續掙扎了。 不去。 葉知微敏銳地察覺出這不過是一句氣話,求生欲極強的三皇子立刻道:阿妤,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相里容妤呵了一聲:我哪敢啊,夫君可是堂堂三皇子呢! 堪稱陰陽怪氣的標準語氣。 她敢和葉知微這么說話,也是因為她察覺出來,葉知微或許是她目前為止見到的幾位夫君中最好說話的一位。 對于自家姑娘無理取鬧的模樣,葉知微只是溫柔地笑了笑:那么三皇子妃,你的夫君錯在哪兒了?可以告訴他嗎? 相里容妤扭過頭看他一眼,正要說話的時候,手腕間的鈴鐺突然響了起來。 她心臟差點沒蹦出來,而葉知微的目光,也順勢移向她手腕間。 那里正散發著淺黑色的光芒。 相里容妤背后的冷汗都快冒出來了。 葉知微有些疑惑:阿妤,是誰? 相里容妤竭盡全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盡力自然地掐掉了通訊:這個啊,是我表哥。 表哥?葉知微這下有些驚訝,我怎么從沒聽你提過? 相里容妤撥了撥鈴鐺,像是有些糾結似的咬了咬唇:關系不太親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她看著葉知微:你知道嘛,我是個孤兒,但以前也是有婚約的。父母......不在后,那些親戚就決定婚約作廢,直到遇上我師傅,他們又覺得我還可以,于是糾纏不放。 相里容妤默默地在心里對相里夫婦說聲抱歉。 葉知微面上的笑意消散了去,長眉微蹙,顯得有些生氣,但是那股怒氣不是沖著她來的,而是她口中的那些親戚。 他們是誰?我替你去和他們說。 葉知微十分不悅,一來是厭惡那些人的所作所為,二來是因著這些人居然還敢惦記著他的夫人,就這兩點,足以讓葉知微對他們做些什么事了。 他在相里容妤面前有所收斂,并沒有直說那些人會遭遇到什么可怖的事情,只是用這樣模糊的說辭,將真實意圖掩蓋掉。 相里容妤握住他的手,沉默了片刻,道:算了,他們也是我為數不多的幾個親人了。而且他們和我父母也有些交情,我也不想讓我父母失望。忍忍就行了,而且我不是已經有你了嗎? 葉知微沒有從她面上看出勉強之色,只得嘆了口氣,反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握:聽你的。只是,你可不能去見他。 相里容妤彎起眉眼笑了起來:他容色不及夫君,我怎么會去見他? 葉知微怔了怔,才意識到自己被她調戲了。 他抓著相里容妤親了一下,無奈嘆息:你啊...... 相里容妤躲著不讓他親:哎,別親了,我的妝都花了,你快去我屋子里拿梳妝盒來。 葉知微輕笑:我的夫人,不論什么時候都是最好看的。 相里容妤橫他一眼,波光瀲滟的:就你嘴甜,快去給我拿東西來。 那模樣十足的嬌橫,葉知微笑了一聲:遵命,我的夫人。 眼瞧著葉知微背影消失了,相里容妤按住差點蹦出來的心臟,連忙重新用靈氣激活鈴鐺。 幾乎是在鈴鐺重新散發出淺黑色光芒同時,一道沙啞慵懶又滿含委屈的聲音響起:夫人,你為什么掐斷我通訊? 媽耶,幸虧她剛才沒聯通,不然就這開口第一句話,她就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相里容妤看了看,確認葉知微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放心,避過下人,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