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你陪你
賠你陪你
頒獎典禮結束,江酬帶著溪曦回了A市。 落地后,天色尚早,江酬回了一趟公司,處理了幾個緊急郵件,又開了兩個會。 溪曦難得乖順,在辦公室等了他一下午,也不抱怨。 等江酬忙完,他們一齊回家,回到熟悉的公寓。 江酬有很多房子,可溪曦唯獨覺得那個三百多平的公寓才有一點點家的感覺。 他們在那里笑過,鬧過,爭吵和道別,包容萬千,才是煙火氣的生活。 晚餐想吃什么。江酬問。 其實他已經定好了餐廳,但慣例要詢問她的意思。 想吃你做的。她別出心裁。 江酬挑眉看她:你又知道我會? 溪曦沒想這么多,她只是單純想和他去逛超級市場,買食材,然后一起烹飪,共同品嘗。 就是這樣的小日子,平凡里塞滿他的縱容與愛意。 甚至他不會也沒關系,再不濟還有泡面。 實際上,江酬確實會一點。 去了離家近的進口超商,選擇牛排的時候他還問了她喜歡什么部位,但還是買了腌制好的。 看他專注著看產地的神情,溪曦差點以為他是個隱形大廚。 滿手的食材搬回家,江酬一手提一袋,溪曦提了一帶冰淇淋,說是飯后甜品,她貪吃,在車上就開了一罐,吃得津津有味。 等會吃不下我做的大餐,就罰你。 他也發現了她的一些小女孩性子,遇到甜食就變得愛耍賴,就像現在。 罰什么。溪曦專心用小勺子摳著冰淇淋果rou,問得隨意。 等紅燈的間隙,車子停下,男人側身靠近。 她一抬頭,下巴被他攫住,沾了冰淇淋的唇瓣被他里外嘗了個遍。 罰你親我一百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最擅長。 以為在一起久了,那么了解彼此后,這些情話可以免疫才對。 溪曦聽完,還是沒忍住紅了臉。 她捶他,含羞帶臊地瞪了他一眼。 綠燈了,身后的車鳴笛提醒,江酬難得沒覺得煩躁,看著她故意轉向另一邊的側臉,和紅得不像話的耳垂。 回到家。 江酬很自覺系上圍裙開始準備食材,溪曦就趴在中島臺上看著他,單手撐著下巴,眼睛里閃著星星,看得癡迷。 他低頭著料理步驟,看到不明確的會不自主地皺眉。 帥氣的臉龐和記憶中的稚嫩少年重疊在一起,溪曦覺得他沒變,多少年過去了,單純和善良的光還在他身上閃爍著,吸引她。 我好愛你哦。她喃喃自語,像是說給自己聽。 江酬轉頭,看她犯傻的樣子,笑了一下:??? 他好像沒聽清,溪曦粲然一笑,搖搖頭:沒什么,你忙你的。 過來。他喊她。 溪曦走過去,還沒靠近就被男人摟著親了一口。 離我近一點。她站那么遠,江酬看得見碰不著,心癢癢的。 男人偶爾的孩子氣總能引她發笑。 溪曦乖乖倚靠在一旁,等他得空吻她,還很配合的嘟起嘴。 江酬瞬間愛上了這樣的烹飪模式。 牛排上桌后,香氣撲鼻。 溪曦嘗了一口,味道其實不錯,rou質多汁不柴,口感上佳。 如果不考究擺盤,和外頭西餐廳有的一拼。 好吃。她不吝嗇夸獎。 江酬喝了一口檸檬水,也嘗了一口,點頭:一般水準吧。 連偶爾的小驕傲都異??蓯?。 溪曦不理會他的貧嘴,吃了幾口,又想到了什么,自顧自笑了起來。 想到什么這么好笑。江酬問。 我想起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那時候你可沒這么愛說話。 那時候,是她比較聒噪,問他什么都是點頭搖頭,一副不樂意搭理人的樣子。 江酬知道她口中的第一次是年少時:我還記得你那時候利用我的身高優勢給你當苦力。 對不起啊。 她突然道歉,江酬一愣,轉而反應過來,她是為另一件事。 男人換了個口風,帥痞地笑:說句對不起就算了?無商不jian聽過沒,你得賠我,陪我一輩子。 溪曦看著他,只覺得江酬嘴角的淺淺梨渦真好看。 然后她說:好啊,賠你。 當年江酬被送到ICU的事,家里人沒有和她提過。 一來是馮家也不知道具體內情,明明中午還好好地,怎么下午就暈到街上去了。 二來是溪曦年紀還小,告訴她也無濟于事,而且沒人把她和這場意外聯系在一起,家里人也自覺將她撇清。 上次他賭氣喝了酒,在韓餐店為她打架送醫,溪曦才得知了他酒精過敏,也將當年的事聯系在一起。 從江家壽誕回來的第二天,她在樓梯口聽到了馮女士那句當年那件意外,一問之下,才弄清了原委。 原來他不是失約,是身不由己。 原來她的自作聰明,差點害死了他。 這句遲到的道歉,她早該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