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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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眥在阮青橙離開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察覺了,她脾氣向來不好,所以也不懂得怎么去跟一個小地坤相處,她之所以會跟著阮青橙,也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遠遠的再看那個女人一眼,與其路上被阮青橙氣死還不如就這樣暗中跟著,可她沒想到費盡心思想見的人竟然主動出現! 自從那次之后,她可是再未出過昆侖一步,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自己!想到這里睚眥又氣又興奮。 原本明火縱橫的山上因為明洛心走過,皆熄滅成霜,可能那妖物自己也沒想到,這次選窩竟然引了兩個神仙級別的人物。 明洛心尋著妖物的氣息剛準備動手,卻不料突然一道強勁霸冽的氣勁迎面而來,這股氣勁快狠準,劈過那妖物的同時直接就沖著她的面門而來,明洛心下意識閃身躲過,剛要開口詢問對方來路就被人直接抱緊在懷里。 睚眥?詫異的同時,明洛心身體僵住。 睚眥貪婪的在對方脖頸處深吸了一口,隨即柔聲細語的埋怨了一句,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出來了 明洛心站的筆直,沒有任何動作,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我現在恨不得把你吃進肚子里,以此解了我的相思之苦。睚眥自顧自的說著。 你是怎么做到失了身子還能幾百年就在那破地方待著的?那晚你可不是嘶! 脂玉竹用力戳在睚眥的腳面上,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所謂龍生九子鳳育九雛,相傳昆侖之巔極寒之地住著一只神鳥,名曰雪凰,她通體雪白呼氣成雪,所到之處皆成寒霜,借著昆侖神山的靈氣幻化成人,因著性情孤傲所以很少出世。 若再提及那晚,我就宰了你。明洛心說完收起脂玉竹,就在她剛準備掙開對方的束縛時,一個溫熱的吻就印了過來,她想躲,對方卻蠻橫的抬手摁住了她的后頸。 睚眥壓抑著心中的急切,盡可能的輕柔捻咬著對方冰涼的唇瓣,與此同時喑啞的擠出幾個字,你敢躲,信不信我在這兒就睡了你? 明洛心周身泛起寒光,語氣透露著冰冷,你若亂來,我不介意這次跟你同歸于盡。 睚眥急忙松開,退了一步,故作輕松的剛要開口說什么,只見她腳底不知何時竄出一層冰罩,瞬間將她封在了里面。 這冰堅硬無比,睚眥用了用力卻動不得分毫。 明洛心平靜的撣了撣衣袖,淡淡的說到,我這次出世并非為了跟你敘舊,莫要再糾纏于我。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明洛心離開的背影,睚眥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呵~你我二人不死不休~ 師父~阮青橙在縣衙候著,看見師父進門趕忙迎了上去,雖然自己心里清楚師父道行很高,但總歸屬于傷殘人士,在她心里,師父還是很需要被照顧和保護的。 明洛心皺眉,身子微閃躲開阮青橙的熱情,隨即說到,收拾收拾跟我回去。 阮青橙呆愣,回去是肯定要回的,但是從師父嘴里說出來,總覺得還有別的什么原因。 知徒莫若師,明洛心淡淡的補充了一句,你歷劫的時日快到了,放你一人在外,恐生變故。 歷劫?!阮青橙驚愕,師父你確定?我我才多大 是了,凡人修仙沒個百八十年哪那么容易成仙啊,更何況還是一個地坤,還是一個被被不知道什么玩應給要了身子的地坤 阿嚏!察覺阮青橙有危險,后卿立刻向這邊趕來,又恐自己貿貿然飛來讓平常百姓看見了引起慌亂,只得飛得稍微高了一些,難道是高處不勝寒???自己怎么突然鼻子癢打了噴嚏! 明洛心剛要開口,此時縣官李連升跟師爺也迎了過來,對著她就是一頓奉承,明洛心只好先應付了二人。 仙人好道行,殺了那妖物算是救了這一方百姓的性命,我李某真是不知該如何感謝!李連升說完讓出一側,繼續到,府衙內已備好了酒菜,還請二位賞臉。 明洛心剛要拒絕,阮青橙卻突然搭話,李大人,吃飯就不必了,只是大人可還記得應允我的事? 這李連升愕然,小心的看了一眼明洛心,見對方毫無反應,只得為難的說到,小仙姑,你所說之事,不是我不幫你,只是那二人的事已經結案定罪,若想翻案豈是易事,更何況他二人犯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沒這妖物作祟,關夠日子我便想著放了他們,畢竟當初劉大人將他二人送來,也是讓我自行處置的,既然妖物已除,他二人的性命自是保住了。 那他二人私逃你可追究?阮青橙小心問到。 這時一旁的師爺開口到,什么私逃?他二人不是已經葬送妖口了嗎? 聽到師爺這樣說,李大人也連忙應和著,對對對,我令丘縣突生妖物,他二人不忍妖物殘害百姓,以戴罪之身自告奮勇上山除妖,不料葬送妖口,雖未殺了那妖物,但勇氣可嘉,本府明日就張榜免了二人的罪,追獎兩人勇義之名。 阮青橙心下滿意便也不言其他。 倒是李連升暗松了口氣,想來這小仙姑定是仙人的愛徒,否則剛才那不尊師的做法若是旁的早就被呵止了吧。 說完了?明洛心冷著一張臉,淡淡問到。 阮青橙點頭重重嗯了一聲。 明洛心同樣點頭,隨即抬起手中的脂玉竹故作惱怒的打了對方屁股一下,訓斥到,下次若再不分場合搶話,定不輕饒。 阮青橙捂住自己的屁股,傻傻的眨巴了兩下眼睛,而后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無禮。 剛剛在李大人同師父說話時候,自己因為救人心切,沒等師父開口就直接質問了起來,確實讓師父小小難堪了一把 徒兒知道錯了~阮青橙小聲說到。 明洛心自是沒什么時間吃飯的,更何況那妖物也不是她殺的,對她來說最大的麻煩還在山上凍著呢,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跑出來又纏著她。 師父你信我,不遠的,幫人幫到底嘛,我跟他們兩人說一聲就立刻跟你回去,用不了多久的~阮青橙一手拉著盲人師父,一邊喋喋不休的說著。 明洛心一言不發,任由對方帶著自己向前走著,耳朵里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心事重重的盲人和她的話癆導盲犬) 破廟外,明洛心一人等在門口,想來天亮前離開就行,可沒成想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敢問仙人可有看見我家小橙子?后卿滿面笑意不達眼底,一步一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