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遇
第六章 再遇
早上九點剛過,林久彗就被一陣噼里啪啦的敲擊鍵盤聲吵醒。她一向淺眠,對于聲音和光亮十分敏感?,F下怕是睡個回籠覺也難,就索性起了床。 沿著酒店門前的小路走走,發現了不少有趣的小店。 她轉進一家裝修古樸的店,發現是賣手工皂的。精油的香氣充滿著整個小店。 平時洗澡她從不用沐浴露,那種滑膩感總是讓她有種沒沖洗干凈的錯覺。 琳瑯滿目的手工皂讓她挑花了眼,最終還是選定了兩塊薰衣草的和一塊橙子的。薰衣草們是給梁清和梁斯奇準備的,她都能想象出梁斯奇看到它時的微妙表情。 從店里推門準備出來的瞬間,有個路人正好經過門口,林久彗險些把門撞到他身上。 她下意識的手略微一松,忙不迭地表示歉意:抱歉! 那位男士并未說什么,非常紳士地幫她從外側拉住門。 謝謝。 不客氣。 熟悉的清冷感讓她瞬間抬頭看著那位男士,真的是他,雨霖鈴的小老板。 那個...你還記得我嗎?就是不久前... 不久前說選我作為獎品的人。 額......你也來度假嗎?恰好是同路,林久彗就和他聊了起來以此來化解尷尬。 嗯。 ......號稱聊天小能手的林久彗,冷場了。 對啦既然這么有緣,不如相互認識一下?我叫林久彗,雙木林長久的久彗星的彗。 楚闊。 噗...就這么喜歡柳永的這首詞嗎?不過你也算人如其名了。林久彗笑了起來,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名字是父親起的。但是人如其名,我看上去很胖? 看他面無表情地發問林久彗笑的更開心了:暮靄沉沉楚天闊,你連天都不放在眼里,你說是不是? 楚闊明白她是在諷刺自己的性格。 見他沉默不語,林久彗以為他不開心了,趕忙補上一句:當然啦,這是我現在片面的感覺,畢竟這是第二次見你,肯定會有點偏差的...... 我沒有不開心,也許你說得對。 出乎意料的,楚闊肯定了她。 你吃午飯了嗎?要一起嗎?雖然楚闊各方面都挺優秀的,而且還是個西點師,她做夢都想擁有這樣的朋友,但是和他聊天實在是一個技術活,林久彗也不知道到底是先和他聊成朋友還是越來越不想接近他。 沒有,可以。楚闊依舊用詞簡潔,卻又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你有想去的店嗎? 歐真的是謝天謝地,他終于開始找話題了! 我本來打算去前面那家日料的,可以嗎? 嗯。 ......果然剛剛的那就是個錯覺吧! 當林久彗看到和龍蝦味噌湯一起出現的還有一把鉗子時,她就知道完了。 她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自己把帶殼的龍蝦從味噌湯里撈出來,滴滴答答的湯汁流進骨碟亦或是先嘬一口的場景。 天哪,我這是點了個什么......細眉緊蹙,昭示著主人的嫌棄。 林久彗無奈只能不去吃那些龍蝦,拿著調羹喝湯。 對面的楚闊專心喝著一般的味增湯,并不看她。 雖感激他的體貼,但林久彗仍是做不出這樣的舉動。 好在天婦羅和軟殼蟹的及時出現,讓她得以不用再面對那碗一言難盡的湯了。 天婦羅的面衣輕薄酥脆,炸的恰到好處;軟殼蟹也選用的是相對較小的蟹,口感尚佳。 但是當侍者詢問湯是否用完時,她只能看著絲毫未動的龍蝦惋惜地回答可以撤了。 之后的石鍋飯也并不是很滿意,因為選擇較少即使明白不是吃鰻魚的季節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了。清瘦的夏鰻自是沒有秋鰻的那種讓人沉迷的肥美。 而楚闊吃海鮮石鍋飯時,臉上的嫌棄更是有些掩飾不住,也是難為了他的涵養。 最后在選擇甜點的時候,不出所料,楚闊果然放棄了。 林久彗仍是不忘調侃:是嫌棄做的肯定沒有你的好? 不等楚闊回答,她又補了一句:我還是再給個機會吧。 抹茶芝士蛋糕意外的讓她沒有以沮喪作為最后的情緒收尾,重芝士的膩巧妙地被抹茶的苦中和了。 由于只點了一份甜點,店員還貼心地備了兩把叉子。 林久彗把蛋糕往他那里推了推,用眼神示意他嘗嘗。 楚闊一時分辨不出她到底是覺得還行想讓自己嘗嘗還是因為難吃而不想只一個人受罪而沒有動作。 見他無動于衷,林久彗放下自己的叉子拿起另一把剜下一小塊遞給他。 楚闊一愣,興許是她的動作讓他措手不及,也可能是別的什么。他做出了一個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的舉動:握住她伸過來的手,就著叉子吃掉了那口蛋糕。 本想收回的右手突然被抓,林久彗嚇了一跳,然而下一秒她滿眼都是楚闊微微低頭垂眸張嘴的樣子。 抹茶的綠被唇舌的淡紅吞沒,興許是感覺到了上唇粘上的蛋糕,粉嫩的小舌靈巧一掃后便隱沒在雙唇之中。 那種與溫柔相連的呵護感竟讓林久彗有些羨慕那口蛋糕了。 她并未與人接過吻,哪怕是和張與杰的第一次時也被她強硬地拒絕了。 從一開始林久彗就告訴過他別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憑他的條件有的是比她漂亮的小姑娘愿意和他在一起,何必非得是自己? 果然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要么? 本以為像張與杰這種人,最多也就三分鐘熱度,畢竟沒有人會對看不見回報的事持續付出,但是后來發現她似乎低估了他的控制欲。 既然張與杰想要玩,她自然是不介意。有人上趕著給自己花錢,為什么要拒絕呢?事情的發展基本都是按林久彗的意愿來,畢竟他若是不愿退出便可。 想要的遲遲得不到,當成本超越了利益,精明的商人總是會及時止損的。 一直以來,她很喜歡沉沒成本這個概念。 但是凡事總有例外,命運這種東西,總是不講道理的時候更多些。 有次張與杰傍晚時分過來找她,帶著滿身的酒氣。然而他眼中的清明讓林久彗放低了戒心,或者說,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她對于自己看人的能力自視甚高。 也許他本來真的只是想吻她而已,但是她的拒絕激怒了他。 一個吻也不行?我給的還不夠多? 我一開始就說過不行,是你一廂情愿。 我一廂情愿?好,好得很。那我非要改變這種一廂情愿呢? 我說過不強迫你,但是接吻還是zuoai,怕是你必須選一個了。 看吧,人總是要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所謂的不強迫,也不過是再加了個不怎么好的選項罷了。 結果是張與杰怎么都沒有想到的,苦苦追求的東西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得到了。 林久彗選擇了zuoai。 本以為這次之后,張與杰就會放棄,就連他自己都是這樣以為的。然而林久彗的身體就和她的性格一樣,讓人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