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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周末,謝萊早上吃過飯之后,打開書包便開始寫作業。 梁醒彎腰從她的懶人桌上拾了張便利貼,咳嗽一聲,他慢悠悠念起來: 語文,必修三文言文加強背誦、百煉成鋼;數學騰遠作業本、訂正試卷;英語背單詞、試卷;物化生作業本、試卷 念完,他輕嘖了一聲,招謝萊睨他一眼。 梁醒:我才出去多久,三、四班的老師是瘋了嗎? 他難得有些苦惱的用手指撓了撓頭皮,不過很快釋然一笑。 算了,過期試卷而已拿起筆,畫了個小豬頭,他一把把便利貼按在謝萊背后。 梁醒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一笑,爺回去就把它們全都打包賣了。 便利貼被謝萊冷漠的扯下來,揉成一團,砸向他,隨你。 自從他上個月被他們班主任(數學老師)抓去閉關修煉,無論是下午額外的輔導課還是晚自修,基本上所接觸到的題都是數學。 只有回家以后才能做幾張別的科目的作業,但是顯然時間是不夠用的。 后來梁醒煩了,干脆晚上就不寫了,一回家倒頭就睡覺。 雖然班主任在各科老師面前惺惺作態的說過他兩句,但是轉身就給他使眼色讓他趕緊溜。 最后一個星期,他和幾個同班的同學代表學校參加省賽,直到昨天他提前一天回來,剛下飛機就先跑回來找了謝萊。 結果在昨天晚上,還是被發現了。 手指撥開她的長發,貼合上后脖頸,梁醒有一下沒一下的蹭她。 她有她的事,但是梁醒閑啊。 而這人一閑吧,就想作妖。 她暫時安靜不動,但是很快梁醒便感覺不得勁。 想了下,他干脆直接把謝萊拖過來按在自己身邊。他人高大,身體懶散朝她一靠,完全把謝萊當成了人形公仔抱住,這才滿意地舒了舒眉。 梁醒。謝萊額頭青筋亂跳,我勸你想開點。 想開什么?說出的話都不成調,他還不忘抬手捏下她的胸。 一個月沒見,謝萊覺得他腦子沒長多少,臉皮倒是呈指數型速度增長。 不耐煩地擰了擰身子,謝萊冷聲警告他,別動我。 哦。梁醒點點頭。 然而趁謝萊轉身寫字他飛快親了她嘴唇一口。 第三次拍桌放筆,謝萊怒不可遏:你 梁醒眼疾手快,一把從背后抱住她,額頭抵在她的背脊上,我錯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謝萊心里暴躁到抓狂,她罵道,你他媽今天腦子有問題??? 你這么說我還是有點受傷的,不過,他不太在意的聳聳肩,大概吧。 一把推開他,謝萊語氣透露著嫌棄,那就離我遠點。 不行。他湊過來重新掛在她身上,閉眼蹭蹭,他聲音淡淡道,因為按你這么說,我現在是病人。 他又不要臉的說道,你得照顧我,謝同學。 謝萊在他懷里靜了會兒,沒做聲。 梁醒疑惑的半睜開一只眼睛,唇瓣有意無意蹭過她的耳骨,問她,誒,謝同學,怎么不說話? 謝同學轉過來,神色復雜的看了他一眼,我在想我上次買的老鼠藥放哪兒了。 倚在她身上的梁醒渾身一僵, * 好不容易,兩個人才安穩下來。 謝萊垂著腦袋猛寫數學題,梁醒則一手繞著她的頭發玩,另一只手靈活地刷著手機。 感覺她許久都沒動一下,梁醒停了停手里的動作側目過去,正好看見她咬著手指愁眉苦臉的模樣。 順著她的視線看下去,梁醒開口輕飄飄問,上個月月考試卷? 嗯腦子里想著題目,回答問題都不自覺含糊不清。 梁醒輕掃她一眼,先伸手過去把她的大拇指從嘴里解救出來。 干嘛?皺起眉頭,謝萊有些不悅的看過來。 干嘛? 梁醒手指曲起來敲了她腦袋一下,你到底懂不懂資源利用? 你 總算找到事做了,梁醒心里躍躍欲試。 熟練地從她筆袋里挑了只黑色水筆,打開筆帽,梁醒揚揚眉問她,給爺說說吧,哪題? 嘴唇張開,又閉上,微抿住。 心里別扭,謝萊皺著鼻子,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報出個數字,20第二小題,還有21。 梁醒替她閱卷,22不用? 謝萊煩躁的揉揉腦袋,不用。反正寫了下次還是不會。 你這是消極應考。他在草稿紙上列出幾個算式,抬眼看她。 謝萊冷哼了一聲,對上他的視線,她翻了白眼,我這叫有自知之明。 他笑了下,很輕的氣聲。 謝萊懶得理他。 梁醒數學是用來比賽的水準,速度一流,字品三流,沒過會兒,難住謝萊的絆腳石便在他手里迎刃而解。 細長的黑色水筆在他手指間靈活的轉了轉,他對謝萊偏了偏頭,過來點。 自己找把題目再看一遍,然后我再講給你聽。 謝萊一板一眼道,哦。 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是最乖的,明明長著張妖里妖氣的臉蛋,臉上的表情卻看清來呆呆的,擰著眉頭過分認真的時候,還有點傻氣。 就,蠻可愛。 梁醒手肘支著腦袋笑笑,長指拖過草稿紙,問她,可以了嗎? 謝萊點頭。 梁醒嗯了聲,隨后啟唇開始認真給她梳理思路,諾,第20題就是典型的數列題,第二小題沒有過分的要求,就是讓你根據第一組數據,然后分奇偶數列求和你先搞清楚項數然后嘗試裂項 我試過裂項,太難了。她義憤填膺地打斷他說話。 梁醒看了她一眼,順著謝萊說的,他點點頭,是有些復雜。 你要先分母有理化,像這樣然后組合式子這樣看上去有些復雜,但是多寫兩項你會發現一組規矩然后這個最大最麻煩的分式,最后可以劃掉,得出這個。 他在自己原本打草稿的地方為謝萊圈出了一個式子。 謝萊皺起眉頭,奇偶都要這樣嗎? 梁醒:對,不過偶數的計算過程比奇數方便一點。 頓了下,他接著說,之后就是對化出來的式子進行求和,這個你會的我不教了,答案我你寫好以后我再告訴你。 謝萊睨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你的就是正確答案? 梁醒用筆帽戳了戳她的臉頰,似笑非笑,信嗎?正確答案不一定是正確答案,但爺親手算出來的答案,肯定是正確答案。 謝萊捉住他作怪的筆,那你這次省賽也很有把握了? 梁醒:怎么,得了第一你請客? 結果還沒出來呢,他人就這么猖狂。 謝萊嗤之以鼻,瞥他,想得美。 真不請??? 她沒說話。 筆桿在手指間轉轉,梁醒帶她奔向下一題的戰場。 橢圓和拋物線的結合題,第一小題送分,算拋物線和橢圓的方程。難點是第二題,計算動點運動軌跡長度。 梁醒筆尖聯立列式,黑色的水筆在潔白的草稿紙上寫下破題的蛛絲馬跡。 他狀似不經意提到,比賽完的那天我問過老許往年出成績的時間,和我生日靠得很近。 謝萊接過他推演的公式低頭細看,隨口道,所以呢。 所以筆尖在草稿紙上點出幾個點黑色的印,梁醒看著她,一眨不眨,你得騰出時間,提前陪我慶祝一下。 謝萊頭都沒抬,提筆算自己的部分,你還沒第一,慶祝什么? 照你這么說,第一就可以了是嗎? 他說得語氣有些得意,好像他現在就已經拿到了頒獎證書。 不是,不去。她回的干凈利落。 為什么不去? 她正算到關鍵時刻,沒空理他。 三次方后面是什么來著? 梁醒歪歪頭,不折不撓,說話,謝萊。 好不容易想起來,被他一打斷,算式又算叉了。 她提了口氣,凝神,重頭來過。 偏偏梁醒也輕飄飄地再一次開口,謝萊 絕了。 你到底要干嘛? 梁醒手臂往后一撐,帶你出去一趟。 謝萊言簡意賅:不要。 為什么???他輕輕揚了揚下巴,年級第一同學帶你出去玩,還不拉風? 她保持寫作業的姿勢動都不動。 嘖,又不理他。 梁醒擰起眉頭,用手扯扯她頭發,謝,萊。 我真是忍無可忍,謝萊轉身一手攥住他的衣領猛然朝下拽,梁醒,論煩人我真他媽服了你了! 可以啊,我去。她點頭,但你給我聽好了,我要去,我只和第一名去,因為我勢利眼,我只想和第一名吃飯,只想和第一名接吻,只想和第一名上床睡覺! 是,你之前做年級第一是拉風,但是你上月月考不正好沒考么?所以你最好祈禱自己還能有個第一名的噱頭可以唬人,而不是沒拿到獎前,在我面前吹牛逼,打擾我學習。 與梁醒面面相覷,她又接著一字一句道,現在,要么你接著教我做題,要么你馬上就給我滾,懂么? 一口氣說完,謝萊陰著臉松開他拽皺的領口,見他一副被罵懵了的表情,她心情勉強好了一點。 扯下手腕上的發繩,手指靈活繞了幾下,披在身后,長而卷的黑發便被束成高馬尾。 謝萊根本沒去管梁醒什么反應,再次投入數學的懷抱。 梁醒好幾秒后才眨眨眼,回過神。 。 他 他倒沒想過過度膨脹的后果是,貓炸毛了。 靜了會兒。 梁醒摸摸鼻子:謝萊。 謝萊秒回:閉嘴! 梁醒: 不是說,還可以教她題目么。 視線一歪,正好對上了她桌角邊的便利貼。 攤沙發上坐了會兒,梁醒用手指搓了搓發絲。 第一張便利貼貼上來的時候謝萊沒看。 第二張便利貼貼上來的時候謝萊也沒看。 第三張便利貼貼上來的時候 謝萊黑著臉把自己的便利貼塞進了包里,側目,凝視梁醒,你想打架? 梁醒手指間還夾著一小打便利貼,聞言,雙手一舉,無辜道,你寫你的,我剛正閉麥給你提供思路。 順著他手指指著的方向,謝萊狐疑的看了眼他貼在桌角的便利貼。 正方形的紙片上,確實都是他刻意工整字跡后的解題要點。 附加數形結合,分類討論,內容十分詳細。 正垂眼看著,梁醒又摸索著遞過來一張新的。 她沉默地移過去視線。 藍色的底面,印著他黑色的水筆字跡我錯了。左下角,有一只他最擅長的簡筆畫小豬,小豬旁邊,他還特意附加了一個ps:原諒我,ball ball you 啦。 她抿嘴。 每次,都這樣。 謝萊心里翻了個白眼,抬手把那張紙收進了掌心。 這種破紙條,誰知道她包里有多少張。 都他寫的。 還有物化生,別給我閑著。 兇巴巴的扔過來三張試卷。 在她看不見的時候,梁醒抿唇一笑。 行吶。 在暴躁直女面前挑釁地后果。 謝萊內心:什么東西! 九斤:誒,及時哄人也是一種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