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世
他的身世
走了近半個多月的路,風凝煙終于回到了最初與爹娘生活的地方,一個小小的城鎮東清鎮。 孟九霄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是看到東清鎮三個字,也有了近鄉情怯的感覺,春去秋來,花謝花開,東清鎮的大街小巷還是一樣的熱鬧。 孟九霄能有今天的成就,不是他回到了孟家的關系,赫赫戰績都是他用生命拼搏出來的。 他爹孟老爺沒有庶出子女,只有六個嫡出孩子,可見孟夫人的手段有多厲害,在她的整治下,通房、侍妾、姨娘的孩子一個都出生不了,不是胎死腹中就是夭折。 孟九霄是個意外,他母親張姨娘有孕時就因一些事情被砭去了遠在東清鎮的莊子,正因如此,才有了孟九霄的平安長大,孟九霄從小就和他母親相依為命,在他娘死后才回到了孟府。 他最初也只是邊疆的一名百夫長,在一場戰役用計取勝一躍成為副將,后來又救了當時領軍的元帥,在元帥的有意提拔下,他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一步步成為如今的威武將軍。 自從上京后,多年不曾回來,舊宅里沒有仆人看守,早已是荒蕪一片,處處是凋零,雜草長得比人還高,樹葉落了一地,有間屋子的房檐已被風雪壓垮,傾斜了下來。 屋子位于梧桐巷子,是個兩進院子的格局,二進連著小院子,左右抱廈三間正房,一間小書房,小院子中間種著幾棵果樹,一進有東西兩間小廂房,只是此時都不能住人了。 風凝煙看著屋子的一磚一瓦,很熟悉很溫暖,她摸著門上的銅環,淚水就這樣流出了眼眶。 十年不回,她也成了游子歸家,物是人非,昔日的歡聲笑語再也回不來,爹坐在書案前看書的身影,娘坐在凳子上低頭縫衣的背影,全都成了她腦海里的思念。 不復存在了,家人沒有了,無憂的歡笑消失了,良人不是良人了。 知心看著小姐的眼淚,內心也忍不住酸澀了起來。 知心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五歲時家里由于窮得揭不開鍋要把她賣到煙花之地,可就在她爹要賣她去青樓的路上遇到了出門玩的風凝煙。 風凝煙當時是個七歲的孩子,身邊早有兩個伺候的丫鬟,緣分就這么奇妙,她很喜歡知心不笑時也好像在笑的嘴角,就這樣從街上把知心買了回家。 孟九霄凝視著無聲哭泣的人,他這次從邊疆回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只是閉眼間都是那張受了委屈的臉。 這間屋子暫時還不能住人,我先讓人打理好,你們再住進來。 讓將軍見笑了,只是您幫了妾身太多忙了,怎能還因為這些小事麻煩您,妾身自己來就好。 風凝煙抹去臉上的淚水,有些受寵若驚看著他,他對她太好了,遠遠超出了一個長輩對外甥媳的照顧,讓她有點心慌。 她不傻,有些念頭在內心徘徊了好久,可是她怕。 他家有妻子,她身份是人妻,兩人在身份上就絕無可能了,酸澀的感覺頓時在心頭蔓延開來。 孟九霄對上她的視線,他實在也說不出什么非要幫忙的理由,不麻煩,我先送你們去客棧。 看著他抱起女兒就走,風凝煙神色真的太復雜了,也只能無奈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