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
賜婚
因為擔心慕錦,慕遲早早便起身找了過去。兩人的院子間還隔了個慕驍的住處,慕遲穿過去時,意外瞧見一個頗似小侯爺趙峻的身影。 她愣了愣,再定睛一看,四周又是無人,便以為是自己方才眼花了。 大清早的,慕錦的院子里安安靜靜,慕遲也不知她是否還在休息,便站在屋前敲了敲門。 誰? 屋里傳來的嗓音有些嘶啞,慕遲不由擔心地皺了眉:遲遲,你不舒服么? 進來吧。停頓片刻,里間方再次傳來回應。 慕遲推門走進,繞去榻前,就見慕錦擁著錦被坐在榻上,身邊并無紅袖在伺候。 是有哪兒不適么?紅袖呢,怎么沒來伺候你起身?沿著榻邊坐下,慕遲擔心問道。 慕錦搖搖頭:我讓她辦點事去了,你能幫我去隔間取件外衣么?昨日新添了幾件冬衣,紅袖便都捧出去晾曬了。 想要哪一件?慕遲點頭應下,轉身便朝隔間走去。 絳色的。 慕遲默念著一件件找尋,剛把想要的捧進手里,外間便傳來了動靜。 阿錦,世叔已經答應了,年后便送我們離開京城,就去我爹和你娘他們的故鄉,好不好? 這聲音 慕遲悄悄將紗幔別開一道縫隙,就見趙峻撈起了慕錦,連人帶被地抱坐在懷中。慕錦低著頭,慕遲瞧不見她的神色,只聽她道:可是哥哥 你放心,我一定把慕驍帶回家。趙峻輕啄著慕錦的唇,還難受么? 慕錦低低應了一聲。 我先回去給你拿藥,很快回來。說是要走,可趙峻卻將人親得更狠了。慕錦抬頭,興許是給出了回應,慕遲緊跟著就見他捉了慕錦的發,另一手將懷里的身子圈得更緊。 慕遲連忙挪開了目光,尷尬又臉紅。只是看不見了,唇舌交纏的聲響還是傳進了耳中,以往慕驍親她時,也曾是這般的激烈 慕遲僵硬地站了不知有多久,等外面恢復了安靜再出去時,慕錦已經換了里衣坐在梳妝鏡前。 你會和他走么? 不會。說這話時,慕錦面上還有未褪的潮紅,雙唇也是被欺凌過度的紅腫,但目光又是那樣的冷靜和堅定。她找出一支發簪,簪尾部分略有殘缺,像是被人橫刀切去了尾墜。 慕遲想起了這正是那天叫趙峻給切了珠墜的簪子。 慕錦收了簪子進錦盒,然后便將錦盒鎖入了柜中:我不能這么對牧遠的。 那現在就是單純在利用趙峻來找慕驍了?這樣的念頭在慕遲腦中盤桓一瞬便消失不見,若是單純利用,那慕錦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大,何況以慕驍與趙峻之間的交情,她相信便是沒人提,他也是會去找人的。忽然間,慕遲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懂慕錦了。 不多時,紅袖折返,手中還端著碗剛煎好的藥。 慕錦接過藥碗一口飲盡,眼中連一絲波瀾都無,爾后便披了外衣提筆寫信。 慕遲不知那封信是不是送給趙峻的,又或者慕錦另外遞了消息過去,那日過后,她再沒在府上見過趙峻,而慕驍和慕川,也依舊是毫無音訊。 縱然他們都相約了要瞞住老夫人,但事關親兒孫,老夫人如何沒有自己的猜測,眼看年關將近,身子卻始終不見有起色。這最后的十二月,變得額外冷清。 可慕遲并沒有料到,他們會在小年的這天迎來一道賜婚圣旨。 將慕錦許給吳國公家的公子,來年三月便成親過門。 這于老夫人無疑是證實了心底最壞的猜測,他們阿錦和牧遠定的親好好的,若是無事怎會賜婚改嫁?而她的阿川和阿驍若是無事,陛下又怎會賜下恩旨?心底一急,登時便昏死過去。 爹爹,你先照顧奶奶。我另有事處理,葉喧你隨我來。慕錦握著圣旨起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越走越快,最后索性小跑起來。 這樣也好,至少,她不用再想別的理由去拒絕他了。 慕錦翻出準備已久的書信塞給葉喧:送去給威遠侯,務必交到趙伯伯手中。 讓他看住她的子游哥哥,以后都別來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