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奴隸公主逆襲之路(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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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冷笑起來。 “你好像很急???” 聽到這一句的巴格瑞斯,一瞬間臉上神色大變,似乎是一直以來盡力遮掩的軟肋被暴露了出來。指揮兩翼的各自所屬私兵沖鋒的財閥們紛紛來報,官軍雖盡力防守但畢竟人少,在輪番潮水般的進攻之下已經有了頹勢,只要再攻擊半晌大概率便能破陣,然而此刻,巴格瑞斯卻仿佛忽然著了魔一般,歇斯底里地大吼回絕。 “不!諸位不可保留,給我全軍齊沖破陣,活捉阿希利爾!” 這一句話點燃了眾人的疑慮,沒人明白為什么巴格瑞斯做出此等選擇,不明所以的財閥們議論紛紛。而此時巴格瑞斯才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忙勉強正色著繃著臉補充。 “我自令親兵打頭陣沖鋒!成敗興亡,皆在此一舉!” 這句話,更加引爆了身邊不明所以的一眾財閥。從開戰開始,巴格瑞斯便讓他們率私兵首當其沖,而自己麾下的兵馬卻遲遲按兵不動坐收漁利,這已經令眾人頗有微詞。而現在,他卻一反常態地主動請纓出擊,一改之前的穩健戰術命令全軍出動,這種孤注一擲的進攻和剛剛相比,損失必然是成倍的提升,此時他派親兵打頭陣,自然是眾人愿意看到的局面。然而為何突然改變戰術,冒險地輕率進攻,眾人卻是一時不解逡巡不決,在巴格瑞斯斬釘截鐵的命令中猶豫了起來。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除了阿希利爾。 在巴格瑞斯不由分說的命令下,他麾下的精銳親兵,手忙腳亂地整隊集結進攻。軍陣中鼓聲如雷大作,旗幟招展,即使是一眾財閥此刻還猶豫不決,也只得在大勢裹挾下忐忑地下令全軍盡出,循著巴格瑞斯親兵的步伐在后協同,鼓噪著殺上陣來。 巴格瑞斯策馬在前,揮舞馬鞭催促著手下眾人,尤其是此時心中尚且有些猶豫,未下定決心進攻的其余財閥們。他手下的親兵們是首當其沖,齊聲呼嘯著帶頭沖鋒破陣。 “殺!” “殺!” 親兵們在山呼海嘯的殺聲中大舉進攻,而對面一直龜縮防御的官軍軍陣,卻差別鮮明地仿佛一塊臻冰,沒有激動,沒有憤怒,甚至連殺氣都感受不到。只有自官軍陣中驟然飛射出的一支利箭,孤獨卻充滿力道地呼嘯飛出穿過遙遠的軍陣,剎那間擦著巴格瑞斯戰馬身側飛過,“當”地回響著深深透入他身后的旗桿,箭尾還在搖曳不止,這一箭的力 道超乎想象。 險而又險沒有命中巴格瑞斯的利箭,飛射中劃破了戰馬身上精美的鞍具與馬鐙,失去平衡的巴格瑞斯,魂飛喪膽地被受驚的戰馬掀翻在地。身后本來還氣勢洶洶的悍勇親兵,眼見主人落馬紛紛手忙腳亂地上前來救,頓時沒了列隊沖鋒時的浩蕩氣勢,其余一眾財閥的私兵們更是逡巡在后不敢妄動,面面相覷之際,卻只聽得官軍陣中鏗鏘大作,鐵桶般的陣勢分開一線,阿希利爾帶著阿爾希維特所屬的精銳親兵縱馬出陣。 她還保持著剛剛彎弓射箭的姿勢,挽著長弓飛馬馳到近前,直到與敵陣相對二十步以內,才干凈利落地收韁立馬,冷冷地掃視著面前色厲內荏的一眾財閥。仿佛此刻,勢單力薄的她反而成了戰場的主人。 紛紛戒嚴著蠢蠢欲動的私兵們,徒勞地劍拔弩張卻無一人敢率先出擊。剛才那一箭深深地刻在了他們腦海里,乃至此刻雖優勢巨大卻心存顧慮的財閥們,竟無一人敢下達本部兵馬率先進攻的命令。只有摔翻在地的巴格瑞斯,被親兵攙扶著狼狽地顫巍巍站起來,扶著頭頂歪歪扭扭的鐵盔,氣急敗壞地大聲發令。 “你們在等什么!她是自投羅網!給我沖上去活捉阿希利爾這婊子!” 立于馬上的阿希利爾,輕蔑地俯視著被攙起來的巴格瑞斯,再一次掃視著面前每一個劍拔弩張,卻遲遲不敢妄動的財閥們。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長久的寂靜,與剛剛殺聲震天的戰場截然不同,仿佛短短幾秒鐘間換了一個世界。此刻人數與態勢皆占優勢的的財閥私兵們,在阿希利爾的驍勇前一時無人敢首當其沖,而勢單力薄的城主親兵,同樣安靜無聲地戒備在后,戰場難得地萬籟俱寂,似乎能聽到對方胸膛里躁動的呼吸。直到阿希利爾冷冷地開口,打破了寂靜。 “少安毋躁,巴格瑞斯老爺。諸位是否想知道,他頻頻催戰到底意欲何為呢?” 巴格瑞斯面沉如水,一張老臉難看地被陰影籠蓋,他并不回答,只是瞪視著阿希利爾,忽地又呵呵冷笑起來。 “城主,你莫耍這種拙劣的離間了。在場的諸位無一不是被你倒行逆施逼上絕路,他們早已對你恨之入骨。想憑著幾句妖言惑眾頑抗,可是太天真了?!?/br> 他的話的確沒錯,即使一時逡巡不前,但此時緊張地防備著阿希利爾的諸位財閥,確實沒有一個人因她的發言而動搖半分。然而,仿佛就在下一秒,在場的每一個人皆是臉上變色了。在陳兵布陣的弗雷爾圣廣場之外,仿佛是在遙遠的天外,但卻又仿佛是就在耳邊逐漸靠近一般,那里,逐漸響起了悶雷滾滾的浩大音潮,如同是排山倒海般勢不可擋的洪流,在遙遠的四面八方渾渾壓來,攢聚交匯成一股黑云壓城城欲摧的壓迫力,并且向著貢旗諾城中央的他們聚攏而來。 此時此刻,鐘樓頂觀望戰場的小朵與米芙卡,第一個看到了城外逐漸如大潮般滾滾逼近城市的龐大部隊。他們無一例外身著黑衣持刀帶箭,如同密密麻麻的螞蟻般向貢旗諾城聚攏而來,但最醒目的,還是他們每個人臉上,那造型猙獰的黑鐵面具。小朵興奮地一拍手掌,米芙卡同樣在激動與緊張下面色通紅:“來了!沒有錯!果然這個時候來了!” “這……這是什么聲音!” 廣場上財閥們驚慌失措地議論紛紛,而此刻的巴格瑞斯卻是臉色劇變,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反復側耳傾聽,下一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幾乎站立不住地扶著馬匹劇烈喘息,眼睛幾乎瞪出了眼眶,猛烈搖著頭咆哮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為什么是現在?明明……” “明明和約定的時間不一樣,對嗎?” 阿希利爾仿佛是享受著對手的驚惶,淡淡笑著掃視一圈,尤其是看著此時不明所以,一個個皆目瞪口呆的各個財閥。 “我來告訴你們吧,這是早已埋伏在城外的鐵面軍,大舉攻城的聲音!” “什么?這這這……” “偏偏現在!鐵面軍怎么會這時候攻城?” “這,這可如何是好……” 驚恐著議論紛紛,面面相覷的財閥們,雖然還不明所以,但他們已經真真切切地聽到了自遠方隆隆傳來的大軍出動聲。他們沒了戰意,手下各自的私兵也同樣sao動不安起來不知所措,再沒了殊死決戰的兇悍氣勢。他們不知道政府與財閥決戰的現場,為何會突兀地闖入鐵面軍這一勢力,更不知道遠方的鐵面軍為何而來,戰場的形勢如此撲朔迷離。只有臉色大變的巴格瑞斯,似乎此時還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漲紅著干巴巴的老臉倉皇地左顧右盼,嘴里喃喃著。 “不可能……不可能……” 阿希利爾俯視著他輕哼一聲,毫不放松地繼續開口。 “鐵面軍為何會出現在這里,想必你巴格瑞斯老爺是最清楚的吧?” 聽到此話的巴格瑞斯渾身劇顫,像是剛剛回過神來一般,抬頭看見阿希利爾輕蔑的表情,猛然歇斯底里地暴跳如雷。 “大家別聽她妖言惑眾!給我沖上去活捉她!不……是她!是她勾結鐵面軍為外援,這才一直拖延時間等待他們里應外合!就是她!” 然而話音未落,他臉上那瘋狂的表情又凝固了,繼而僵硬地轉過身看向一個方向。在城中遠處,那一片火災后巴格瑞斯府邸的廢墟中,此刻正無比醒目接連不斷地發射出絢麗的煙火信 號,煙花如連珠炮一般呼嘯著射入夜空,而攻城的大批鐵面軍里同樣射出了響應的煙花。 “巴……巴格瑞斯老爺,你真的勾結了鐵面軍?” 財閥們驚愕的紛紛發問,這當面暴露出的鐵證瞬間讓巴格瑞斯臉色慘白,包括他手下的私兵們,同樣也神色張皇地不知所措。還不明白情況的財閥們,在這一串突如其來的變故下目瞪口呆地議論紛紛。阿希利爾縱馬上前,冷聲說道。 “不知道按諸位的計劃,如果成功擊敗官軍掌握城市之后,這貢旗諾城里又由誰做主,勝利的果實該歸誰呢?” “這……當然是各取所需……” 財閥們下意識地回答,但下一秒,這些貪婪而唯利是圖的人精們,瞬間意識到了這一件事。 巴格瑞斯絕不想和他們分享勝利,他們自己也一樣,擊敗政府,掃清了城中唯一的障礙后,在擺在他們眼前眼前應有盡有的城市利益前,這些曾同舟共濟的財閥們會毫不猶豫的反目成仇。而到那時,擁有鐵面軍的支持的巴格瑞斯,大軍進城后面對和官軍拼的兩敗俱傷損失慘重的財閥們,他們將無一人有能力與鐵面軍對抗,巴格瑞斯將成為貢旗諾城唯一的主人。 恍然大悟的眾人,此刻心有余悸地面面相覷。并沒有多少人篤信阿希利爾,但天生利欲熏心明爭暗斗的財閥們,在眼見這一幕后,本就多疑的性格已經遮掩不住對巴格瑞斯的猜疑。 鐘樓上的小朵與米芙卡,俯視著弗雷德生廣場上的一切,在緊張與忐忑中不由得顫抖起來,她們聽到了城墻之外已經接近城市的滾滾悶雷。 “鐵面軍來了!” 此刻,貢旗諾城外,勢如潮涌卷地而來的龐大隊伍,在嘯動著的巨大殺聲里開始了攻城。幾乎全被阿希利爾抽調入城此刻所剩無幾的城門守軍,在鐵面軍勢不可擋的進攻下瞬間土崩瓦解,鐵面軍猛烈進攻著,城門如一片落葉般在大潮中瑟瑟發抖,米芙卡顫抖著握住了小朵的手。 “快攻進來了!” 小朵的手心里同樣傳來緊張的悸動,她一張嘴,才發現自己已經口干舌燥到聲音沙啞了。 按原計劃,她們和阿希利爾計算過,以官軍的總數,如果能擊破了巴格瑞斯的財閥聯盟,再轉頭處理鐵面軍并不是不可能的,如果眼見敗局已定,鐵面軍不會敢殊死巷戰。但以勢單力薄的官軍,擊破巴格瑞斯的聯軍,這可能嗎? 這不是不可能! 這一幕就發生在她們眼前,此刻如果聯合,足以用全面優勢碾壓官軍的財閥聯軍,卻只剩下了眾財閥各自狐疑的猜忌。他們不是不知道此刻大敵當前,如果分心離德就難有半分勝算。但這些唯利是圖六親不認的財主,在看到了巴格瑞斯漁翁得利的算盤后,即使是心里的猜疑,也難以支持他們再同氣連枝地聯合作戰。只要是被背刺了一次的人,不管面對什么樣的威脅,都不會愿意再把自己的后背交給隊友了。 阿希利爾不去管城外傳來的殺聲,她開始講述此刻終于全部攤開在他們面前的真相。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天的計劃你蓄謀已久了吧。就在米芙卡還在洛爾汀妓院賣身那時,你就掩蓋身份瞞著所有人找上了洛爾汀——為的,自然是通過她取得和鐵面軍的聯系,并收買他們成為自己最私密的底牌。然后——我以前一直都不解,你是怎么把這些平時勢如水火的財閥們聚集在你的門下,直到我發現了你和鐵面軍秘密勾結以后,才推斷出了你的辦法。想要讓仇人同舟共濟,唯一的辦法就是樹立一個共同的敵人,也就是我?!?/br> “我以前為了拆分財閥,在財閥產業被鐵面軍襲擊后便以保護為由派官軍進駐監視,想不到這辦法反而被你利用。在那時已經感受到威脅人人自危的財閥們,已經認定了被鐵面軍襲擊后就會成為政府的目標。而你便秘密派遣手下的鐵面軍按計劃襲擊想要拉攏的財閥們,讓他們深感威脅后再自己出面,大肆宣揚政府威脅以此拉攏他們。你一直隱瞞自己和鐵面軍的關系,其實也是因為這個吧?誰能想到,口口聲聲說著被鐵面軍襲擊等于被政府盯上的人,其實就是鐵面軍襲擊的始作俑者呢?” “然后,這一切就已經一清二楚了。你暗地里經洛爾汀介紹勾結鐵面軍,一明一暗地行動著,直到把城中的一眾財閥全部拉攏到你的門下。當發覺我們在調查你時,你又攛掇洛爾汀孤注一擲襲擊官軍,把我們的注意力全部引到她的身上。我們查抄妓院搜捕洛爾汀,你深感不安,如果洛爾汀落網,你的全部陰謀都會被她全盤招認。因此你秘密致書洛爾汀答應救她,但卻指使鐵面軍,在將她救出城外后就把她劫持以此滅口,同時,還能給我們制造鐵面軍的主人是洛爾汀,與你無關的錯覺。如果不是鐵面軍得意忘形,一時間沒有殺她反而把她帶到城外jianyin,如果不是米芙卡認出了她被砍掉首級的尸體,恐怕我們真的被你瞞過去了?!?/br> “接下來,你宴請我放火燒家制造宣戰借口,一邊聯合眾財閥的私兵組成聯軍和我對峙,一邊卻又暗自通知鐵面軍埋伏在了城外。僅憑財閥們聯合的勢力,已經足夠擊敗官軍掌控城市了,而當解決了政府軍以后,埋伏已久的鐵面軍就會得到你的信號攻入城中,到那時,雖勝但損失慘重的財閥私兵,在你的鐵面軍面前根本不會有還手之力,你將成為貢旗諾唯一的主豐?!?/br> 巴格瑞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瞪 著兩只無神的老花眼。阿希利爾輕蔑望著他,繼續開口。 “可惜,你的計劃中,卻有一個較難把握的關鍵點。必須在財閥們在你的指揮下已經徹底擊敗了官軍而后,鐵面軍才能開始攻城。否則,還沒有解決官軍威脅,就看到了你勾結鐵面軍陰謀一幕的財閥們,就會像現在這樣瞬間土崩瓦解,而沒有他們,僅憑你自己的私兵加上鐵面軍,也難以穩贏官軍。而如何把握時間,就成了你的計劃中最重要的部分,必須是聯軍擊敗了官軍后,人困馬乏隊形不整之時,才是鐵面軍加入戰場的唯一機會。過早會暴露你的陰謀,過晚也會讓財閥們有了準備?!?/br> “因此我斷定,你是無法提前和鐵面軍商議行動時間的,而是要在官軍與財閥開戰后,再看著戰場局勢,通過特殊途徑將估算的行動時間傳遞給城外的鐵面軍??上?,你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部隊上面,就沒有仔細看今夜的城里,架設了不少捕鳥網嗎?” “什……什么?!” 阿希利爾冷冷一笑,從懷里掏出一封卷成一小支的書信,丟在他面前。 “你派出聯絡鐵面軍的信鴿,在剛剛已被我派人擒獲,并且把里面的書信掉了個包,當然,我沒有改什么內吞,只是把上面約定好的行動時間,改成提前了一個小時而已?!?/br> “所以,各位才能有機會看此好戲,現在就親眼看到了本來應該在一個小時后,攻入城中將你們各自私兵全部殲滅的鐵面軍部隊!” 這一聲吼震懾了在場所有的人,財閥們面如土色地面面相覷,即使不愿意相信阿希利爾,但那清晰入耳并還在不斷接近的喊殺聲,卻讓所有人心頭一顫。 “什么?巴格瑞斯老爺,是這樣的嗎?” “我們誠心與你聯合,你竟使這種詭計?” 財閥們狐疑夾雜著憤怒的提問此起彼伏,巴格瑞斯臉色慘白全身顫抖,在手下私兵的攙扶下才能勉強站立。他結結巴巴地語無倫次想要狡辯,然而此時此刻包括他自己心里都十分清楚,他們,已經不可能站在自己這邊了。 唯利是圖的財閥們,平日里就有著針鋒相對的利益糾葛,即使因為面對共同的敵人而團結一時,內心里對隊友的猜忌與提防也絕不會消除。面和心不和的聯軍,看似緊密的聯盟在此刻瞬間土崩瓦解,他依靠欺騙與陰謀建立起的聯盟,就和他邪惡的謊言一般單薄如紙。 沒有人再幫他了。此刻只剩他勢單力薄的私兵的巴格瑞斯,在官軍面前似乎沒有了任何還手之力——表面上是這樣。 阿希利爾驅馬上前,拔出長劍,想要像平常一樣發號施令,讓巴格瑞斯像平常任何一個敵人一般徹底潰敗。但——就在此時,長劍出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聲音卻來自阿希利爾后方。 身后的阿爾希維特,手上的長劍,架上了阿希利爾的脖頸,英俊的騎兵隊長,此刻的臉上卻擠滿了jian險與貪婪的陰笑,嘿嘿笑著朝巴格瑞斯喊道。 “巴格瑞斯老爺,這幅景象,可和你說好的不一樣啊,那么,鄙人的報酬,是不是也該加幾個碼呢?” 本來已經失魂喪膽,兩眼都翻白的巴格瑞斯,見此情形愣了一愣,臉上轉而逐漸轉換為狂喜與囂張,嘴角顫抖著咧開,繼而肆無忌憚地仰天哈哈狂笑。 “哈哈哈哈!阿爾希維特,老夫沒看錯你!還是你懂得時務利益,這幅情形最后還能站在老夫這邊!” “你……” 阿希利爾睜圓了杏眼,冷冷地回頭看向挾持她的阿爾希維特。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愣了半晌才意識到的親兵們嚎叫著沖上去要救城主,然而阿爾希維特手腕微一用力,阿希利爾白嫩的天鵝頸上,登時出現一條血淋淋的擦傷。那劍拔弩張的官軍軍陣,此刻眼見城主受制竟無一人敢動。 “大人,可不要輕舉妄動。你的身手我是知道的,要是讓我感覺到威脅,這雪花般的冷美人雖可惜,但也只能在我手上勾銷了?!?/br> 太近了,沒有一絲辦法,即使是阿希利爾此刻也只能丟掉長劍,冷冷地瞪視著得意忘形的巴格瑞斯。 “好手段啊,巴格瑞斯老爺,我唯獨沒有算到,長年跟隨我,最信任的老部下竟也被你收買?!?/br> 巴格瑞斯在私兵攙扶下重又跨上馬背,放肆地哈哈大笑。 “是又怎樣?哈哈!你能做到這一步還真把我嚇了一跳,可惜他還是看得懂局勢!當個狗屁隊長有什么出路?跟著我巴格瑞斯,在這座貢旗諾里他得到的會是一千倍!一萬倍!” 此刻頹勢一掃而空的巴格瑞斯,威風凜凜地上馬掃視一圈目瞪口呆的財閥,轉頭望向遠處的城市。黑色的洪流沖垮了城門,正沿著街道如滾滾潮水涌向城市,一直以來靜謐的貢旗諾,在大軍的席卷下如雷般震動不已,殺聲劃破了萬籟俱寂的夜空。 “鐵面軍也進來了。哼,讓你們知道了又能怎樣?我看現在,誰敢與我相抗!” 財閥們垂頭喪氣地舉了白旗,被劫持的阿希利爾,也被巴格瑞斯手下親兵擒下馬來。這場戰爭至此,以無人能想到的結果做了收場,徹底塵埃落定,只剩下鐵面軍沖入城市的人喊馬嘶,以及巴格瑞斯響徹夜空的大吼。 “那兩個娘們還下落不明!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怎……怎么會這樣……” 鐘樓 頂上的米芙卡,親眼目睹了阿爾希維特的背叛,即使這一幕就在眼前,但她還是不能相信這一瞬間巨大的轉折,整個人如遭雷擊地一屁股坐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語。 “他們為什么不動……去救城主啊……阿爾希維特他為什么……明明就差一點……” 她感受到肩膀上胡亂的撫摸,抬頭看見目不轉睛盯著廣場俯視的小朵。后者瞪著眼睛緊盯著那里,同樣不敢相信地喘著粗氣,嘴里一張一合不知說些什么,許久,才艱難地發出聲音,忍住心里的情緒,顫抖的手揪住了她。 “咱們……該走了……” “走?去哪?可是,城主……咱們……那個……” 米芙卡語無倫次,她的大腦里一片空白,至今還不能接受這轉折巨大的事實,剛剛似乎還萬事俱備,看似巴格瑞斯已經走投無路……突然……就這么輸了?就這么輸了? 小朵不由分說地揪起她,跌跌撞撞地往樓下沖去。她能感受到小朵的手同樣在劇烈顫抖,她幾乎被拖在后面,蹣跚的腳步一個沒踩穩跪在地上,又被拽起來繼續踉蹌跑著,她一點也沒感覺到疼。 就這么輸了,一招棋錯全盤皆輸。 米芙卡強行讓自己的思緒回到現實,和小朵一起沖下鐘樓跑到大街上,她們聽到遠處急促的馬蹄聲,殺聲與慘叫聲,火焰躥上了房頂,街道在熊熊燃燒,鐵面軍已經入城。 “對,對……巴格瑞斯要來抓咱們了,要快跑……等等……城門已經被鐵面軍占住了,咱們怎么辦……” 米芙卡一緊張就思緒全無,大腦里只被一片恐慌完全占據,她實在是恨現在不爭氣的自己,卻只聽見身邊的小朵淡淡開口。 “我知道……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出城,可以讓你離開……?!?/br> “只要離開,就有希望,只要活著……” 為什么是我?不是我們? 米芙卡詫異于她的用詞,但此刻她也想不明白太多事了,小朵帶著她穿街過巷,避開人喊馬嘶的大街,從隱蔽的小巷一路奔去。逐漸地,米芙卡看到了貢旗諾高大的城墻。她認識那里,一年前,她,曾經的洛特拉帝國小公主,作為奴隸像貨物一般運進這座城市,她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夠離開,更沒有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在這種情況下離開。 她們到了城墻底下,幾乎高聳入云的城墻此刻如同不可越的天塹,她不知道城門被鐵面軍控制后,如甕中之鱉的她們有什么辦法離開。卻只看見小朵帶著她沿著城墻飛奔一段,直到在一道淺淺長長,穿過城墻的溝前停下。 那是一道水渠,是從城外引水至城中的水渠。它穿過了城墻,在城墻根下留下一道狹窄的溝壑,它極其簡陋,在這個季節已經徹底干涸,甚至看上去荒廢已久,乃至長出了些許零星的雜草。 怪不得沒人想到這里,怪不得她說只有自己能離開,這看上去僅能吞貓狗出入的縫隙,在常人眼里根本不會被考慮為進出城的通道??峙乱仓挥忻总娇菋尚〉捏w型,才能勉強再勉強地從這里鉆過。 她猶豫著回頭看向小朵,后者感受到她的目光,無所謂地苦笑輕嘆一聲。 “我說了吧?,F在能離開這座城市的,只有你一個人。別拿那種眼神看我,別想了,如果我過得去,我會毫不猶豫地鉆出去逃跑不會管你一點的??上?,誰知道你的豆丁身材也有得意的一天?!?/br> 米芙卡哽咽了,鼻腔里如同灌了醋般酸楚不已,沙啞的喉嚨此刻吐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小朵拍了拍她。 “說實話……怎么說呢,一開始我非常討厭你。但現在,我希望你能活下去,真心的?!?/br> “我……我會回來的……” “那是當然。我相信你的能力。雖然不想承認,但你成長得出乎我意料?!?/br> 小朵咬著嘴唇,微冷的夜風里回蕩著少女微微的啜泣。她并不擅長和米芙卡的交流,但此刻言語已不重要,兩人已心貼心地感受到了相互的情感。 “我會回來的,你們……你們得活下去……” 小朵長吁著看向夜空。 “會的,即使落在巴格瑞斯手里,我們也會努力活下去的?!?/br> “你該走了,不要看我,你是我們最后的希望?!?/br> 米芙卡感受到了小朵的用意,她強迫自己轉頭回來,脫掉累贅的衣服,努力不再往身后看上一眼,抹掉眼淚趴在地上,摳著沙土努力蜷縮著身子鉆進狹窄的水渠,一點一點像毛蟲般鉆進黑暗的城墻下。堅硬的砂石磨破了皮膚,但這痛感此刻微不足道,她緊咬著嘴唇,呼吸著身上沁出的溫熱液體的鐵銹味,努力地一寸一寸在縫隙里向前移動,把城墻那邊隱隱傳來的小朵的最后一聲“再見”拋在身后。 夜色幽幽,寒月朗星照著隱隱還在傳來喊殺的貢旗諾城。月光如水,把這座暴亂中的城市映上了幽冷的悲傷,也映照著月下孤獨逃亡的那一個獨行人。一個一瘸一拐的渺小背影,在燃燒著的城市的背景下,踩著漫漫黃沙,跌跌撞撞地在夜幕下向遠方奔去。 第三十章自投羅網性奴置死地后生 她一腳踩進松軟粗糙的黃沙,掙扎著跌跌撞撞地拔出陷在沙中的小腿,搖晃著似乎每一步都要倒下,就那么蹣跚著在戈壁上艱難前進,留下身后一長串歪歪扭扭的小腳印。 幼嫩的嗓 子此刻如同破爛的風箱,吱呀間呼出沙啞而干澀的呼吸,她已經精疲力竭,似乎只有腦海里殘存的些許意識,支持著她繼續如同行尸走rou般逃向遠方。她知道,貢旗諾城依舊在身后的不遠處,自己隨時都有被鐵面軍游騎發現的危險。 不能停,不能?!?/br> 我得……我得活下去…… 昏沉的大腦里,思考不了其他東西,只有這唯一的意識催使著身體機械地邁下艱難的下一個步伐,那是她在昏厥之前的最后朦朧的記憶。 頭頂熾烈的毒日蒸騰,淡淡的明亮光暈卻透下火燎般炙熱的痛,并且逐漸蔓延到精疲力竭的身體的每一處。倒在戈壁灘上的疲憊殘軀,在這爆裂的刺激下終于一點一點復蘇起痛苦的意識和感覺,在這之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 斷線已久的身體,終于逐漸給大腦傳來了微弱的觸覺信號,微微睜開眼的米芙卡,只是剛動動手指,撕裂般火燒火燎的劇痛便立刻猛烈地涌入大腦。榨取了每一分力氣的高強度逃亡,將這脆弱的嬌小身體蹂躪的如同一塊破布,唯一可能幸運的是她還活著,然而,這可能也是不幸的事。 淡淡卻又如同燒灼般的陽光灑下,日上中天照著這蔓延到天盡頭的茫茫大漠。沒有一絲風,沒有一絲人聲,仿佛昨夜那驚天動地的大戰,難以置信的反轉與背叛都只是虛幻的一場海市蜃樓,但米芙卡知道那是無比殘酷又真實的現實。沒有人回答她,只有四周灰黃的茫茫戈壁沉寂無聲,和蒼藍色沒有一絲云的天空將她籠罩。平沙茫茫,熾日滾滾,廣闊而空洞的戈壁灘,把絕望的嘆息都悉數吞噬,只留下無感情的微微回蕩。此刻,她真的似乎只是天地之間的一只螻蟻。 妓院出逃,依附城主,斗智財閥,決戰廣場,屬下背叛……這發生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歷歷在目,伴著她艱難地一路走來,但在這一刻卻又永遠定格了。 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 米芙卡跌跌撞撞地爬上沙丘。身上僅存的內衣,現在也成了破破爛爛的布條,原本柔順的金色長發被曬得干枯爆裂,仿佛一團亂草。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她努力走到了今天,這一切卻如泡沫幻影般破滅的無影無蹤。此刻自己仿佛再次回到原點,只要一個百無聊賴路過的毛頭小賊,就能讓她像一年前一樣像牲畜一樣鎖著鏈子關在籠子里,到另一個地方變成只能撅著屁股的婊子。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尚?,我是最后的希望? 我有什么?我能做什么? 此時這除了身體以外一無所有的婊子,能拿什么力挽狂瀾? 她很想這么回答,她很想回到出逃的昨夜,在城墻邊對著小朵吼出這一句話。 一整天她都跌坐在那里,干枯如同亂草般的頭發披散遮著臉龐,原本靈動的眼睛暗淡宛如干涸的泉眼,仿佛已經死了。她很想就那么沉睡下去變成那樣的結局,因為她累了。 手指徒勞地摳進地里,得到的只有從指尖簌簌滑落的一握細沙。她什么都沒有了,一夜之間一無所有,就如同什么都未擁有過一般。她想不出自己能做什么,憑著這僅剩的除了zuoai一無是處的身體,再次赤身裸體像個奴隸一般站在沙丘上,她想不出此刻的自己能拿什么扳倒已經大獲全勝掌控全城的巴格瑞斯。莉莉安,阿希利爾,小朵,即使知道她們此刻萬分危急,但她想不到能拿什么救出陷在城里的她們。 算了吧,就這樣吧。 她像是徹底放棄了一切般的,淡漠毫無掛念地仰面朝天跌坐躺倒在沙丘上。灼目的日光熾烈,即使閉著雙眼依舊透過眼皮刺的暈眩發花,背后又傳來了異樣的粗糙感。米芙卡無力地隨手摸了一把,卻扯出了一樣她意想不到的東西。 那是一張面具,一塊遮蓋半臉做工精美的絲綢面具。她認識這件東西,在被高潮禁止無數次折磨調教得她神志不清的洛爾汀妓院,她們親手在她的臉上染下了一輩子都無法抹除的性奴隸標記。當她終于逃脫魔窟投身城主麾下時,為了讓自己能夠公開擔任城主的女仆,阿希利爾給了自己用于遮羞的奴隸生涯中的第一件禮物。 她沉默著坐起身來,面具攥在手心之中。它怎么會在自己身上? 是小朵,昨天自己狼狽地鉆洞出逃時,偷偷塞給自己的么? 呵,哪怕給我兩塊金幣也好,這一無是處的玩意能干什么? 米芙卡這樣發著牢sao,但手中的面具卻愈發捏的緊了。她回憶著那兵荒馬亂的分別之夜,小朵送別她的眼神。一直心高氣傲蔑視自己身份的女仆,在那一刻親口說出,自己是她們最后的希望。 給你這個面具吧,米芙卡。遮住你的烙印吧,忘記你的身份吧,繼續像個戰士一樣去戰斗。把那些羞恥與卑賤深埋,決定你人生的不是身份,是信念。這不是你一直想告訴我的嗎?這不是你一直想向我證明,想反駁我的蔑視的嗎? 是啊,即使現在落魄到一無所有,但自己不是一度一直在堅持這一切嗎?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追求的嗎?是因為堅持著有那一顆不安于現狀渴望戰斗的心,才讓自己即使淪為性奴隸,也沒有在人生中最卑賤的最低谷墮落下去的吧。 她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面具,想象著小朵想要告訴自己卻沒機會說出口的一切。 我……我是這么走到這一步的嗎? 雖然此刻一無所有,雖然此刻困頓無路,但之前經歷的一切都不是虛幻的。她作為一個本會在妓院了此殘生的奴隸,做到了她們曾經擁有的一切,雖然她們最后敗了。那個一度最藐視輕蔑自己的高傲女仆,昨夜親口說出將自己視為拯救她們的最后希望。 是自己的信念,成功做到了這一切。在這一刻米芙卡終于相信,公主無所謂,奴隸也無所謂,經歷過這可能是世上最大落差的兩個身份的她,此刻徹底無所謂任何的貴胄虛名。她只要一顆強者的心。這世上沒有卑賤的人,只有自賤的人。 此時翻身坐起的米芙卡,眼中終于重又迸發出堅定的光。 好吧,我會做的,即使是現在的糟糕狀況,我也會盡力做給你們看的。 跟他們斗到最后一口氣,來吧,讓你們看看小奴隸的厲害。 但想到這里的她再次陷入沉思,即使空有一腔熱血,依舊改變不了現在的境況。城主被俘,官軍不戰而降,巴格瑞斯以絕對實力全面控制了貢旗諾城,還有兵強馬壯的鐵面軍。而自己,孑然一身,一無所有。這實在是看似毫無轉機的處境,就以自己這一個人,對付貢旗諾一城之力萬千人馬?難道真有什么空手套白狼的無米之炊? 她扯下已經破破爛爛的內衣,當成頭巾暫且蒙在頭上遮蔽酷日,呆滯地思索許久。眼下的境況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死地,沒有希望,沒有翻盤機會。然而思索許久之后的米芙卡,有些猶豫地站起身來,踮著腳尖極目遠眺,似乎是想要找到什么東西一般。在剛剛,她似乎想到了一個極其冒險九死一生的計劃。更關鍵的是,她已經別無選擇,這可能是能扭轉這一切的唯一機會了。 貢旗諾城數里之外的戈壁灘,稀稀疏疏連成一片的,是鐵面軍賊匪扎下的營盤。經過昨夜的徹夜狂歡與搶掠,城市落入巴格瑞斯掌控后他們已是徹底毫無顧忌,就那么明目張膽地扎營在城外,繼續著飲酒取樂,瓜分搶掠來的戰利品,隱隱的yin笑和女人的嚎叫聲也此起彼伏。兩個哨兵象征性地靠在帳外打著哈欠,他們不相信此時此刻的貢旗諾,還有會人敢和他們作對。但似乎是恰恰出乎他們意料,遠處的沙丘上,逐漸出現了一個跌跌撞撞的矮小身影,燥熱的烈日下空氣微微扭曲,那模糊的身影也在視野里微微蕩漾,卻似乎真的是朝著他們走來的。 兩個哨兵緊張起來,他們不明白對方的來頭,這奇怪的舉動也讓他們心里隱隱不安。鋒利的箭矢上弦遠遠對準,但那身影卻舉起了兩只細瘦的胳膊,隨后摘下遮陽的頭巾,金色的亂發披散,隨著走近逐漸看清那雖可愛此時卻憔悴疲憊的面吞。 “投降啦?!?/br> “你們應該一直在抓我吧?!?/br> 米芙卡被押進了大帳,出乎她的意料,在整個押送過程中,這些如狼似虎jianyin成性的鐵面軍卻沒有動過自己一絲一毫,甚至在自己順從的態度之下,只是象征性松弛地反綁了自己的手腕??磥?,不管是鐵面軍還是巴格瑞斯對自己的重視程度都比想象的更高,必然是下達了不許私自處置自己的嚴令。 中間坐著的黑袍大漢,似乎便是鐵面軍的首領了。和鐵面軍斗智斗勇這么長的時間,她們一直想要調查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對手首腦就在眼前,但現在的情況,這階下囚的身份也只能讓米芙卡微微苦笑了。 “哈哈,還真能落到老子手上啊。小婊子,知道巴格瑞斯花了多少錢懸賞你嗎?估計是想你想的睡不著覺,昨天晚上一整夜流著哈喇子想著狂暴鴻儒你了吧?哈哈!” 此言一出,帳中鐵面軍眾匪頓時一陣yin邪地哄堂大笑。但米芙卡卻似乎出人意料地冷靜,溫馴地微笑著回答。 “所以我給你送上這么一份厚禮。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另一樣東西送給你,比起賞錢,你應該會更喜歡的?!?/br> “哈哈,放你媽的屁!老子現在還缺什么?大把大把的好東西什么不是伸手就來?” 米芙卡微微一笑,繼續淡然回答。 “你確定?” “你真的以為,巴格瑞斯會一直吞忍你們,把貢旗諾城當做零元購的商店?” 她被反綁在身后的雙手,不著痕跡地下意識捏緊了拳頭。這就是她抓到的唯一渺茫的轉機。 巴格瑞斯和鐵面軍合作。不錯,但那是以前了,此刻,已經掌握城市之后的巴格瑞斯,不再需要作亂而要統治經營,那么這些作為城市心腹之患的鐵面軍,就已經從盟友變成了威脅。這樣的虛情假意的聯盟不會維持太久了,鐵面軍必然明白這個道理。況且——決戰之夜,巴格瑞斯卸磨殺驢獨占貢旗諾的一幕,已經深深刻在了每一個人的腦海里,他已經不可能被任何人信任了。接下來的鐵面軍與巴格瑞斯之間,發生的必然是猜疑與摩擦,直到徹底沖突決裂。 但聽聞此言的黑衣首領,依舊不以為然地哈哈冷笑。 “我當然知道。小婊子,但你未免是異想天開,憑這幾句話,難不成想讓我倒戈幫你?想瘋了吧!你那舌頭還是留著koujiao嗦大爺的牛子吧,哈哈!” 和他的猖狂相比,米芙卡出奇的平靜,她甚至等著滿口臟話的首領嘲諷完,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當然沒那么幼稚。只是今天給您提個醒罷了?,F在貢旗諾局勢重新洗牌,未來誰都預料不到。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把我交給巴格瑞 斯換賞錢也是不錯的選擇?!?/br> 聽聞此言的首領,終于不再發出任何嘲諷,反而低頭短暫地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才抬起頭來,臉上已然凝重了起來,對著米芙卡揮了揮手。 “先把她押去土牢?!?/br> 聽到這句話的米芙卡,雖然身陷囹圄但此刻依舊心中微定,緊繃的面頰也松弛下來,嘴角微微露出弧度。 賭對了,他沒把自己交給巴格瑞斯換取不菲的賞金而是私下關押,就證明自己說到了點上,至少第一步險之又險地賭對了。 這就是她計劃的第一步,她當然沒想過勸鐵面軍倒戈或合作,雖然他們和巴格瑞斯存在矛盾,但顯然只憑這個根本不可能達成那目的。但已經足夠了,憑借著那一番話,她知道,至少自己在對方看來已經有了作用和分量,比起換幾個賞錢來說更大的作用。和巴格瑞斯決裂是遲早的事,而自己,作為城主女仆長期調查各財閥,對他們的知根知底,將會對鐵面軍來說起到關鍵作用。況且還不知道貢旗諾之亂,帝國政府是否知情,是否會派援軍前來,對政府了解不少的自己同樣可能派上用場。雖然這一切現在都還是未知數,但——留著,總比沒有好,說不定將來有用的時候。就算是真派不上用場,到那時再送給巴格瑞斯也不遲。而現在要是給了巴格瑞斯,到以后萬一有用時,那可就徹底只能干后悔了。 因此,他們會留著自己,只要能讓他們不把自己交給巴格瑞斯,就足夠了,只要被鐵面軍私下關押,自己就有機會進行下一步計劃。但說實話,這賭博實在是萬分冒險,雖然米芙卡推斷的是這樣,但萬一他們有別的想法,或者根本不把這些當回事直接把自己交給巴格瑞斯換錢,那就是徹底的自投羅網萬事皆休。但此刻的她,一無所有的她,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還好,她賭對了。 幾個嘍啰拿著刑具上前,開始給她披枷帶鎖。此刻輕松下來的米芙卡,甚至有了些欣然的意味,順從地抬起胳膊去迎那笨重的枷鎖。 說實話,這頸手枷夠粗糙的,兩根微微彎曲挖了三個孔洞的圓木,緊緊貼合鎖在一起銬住米芙卡的雙手和脖頸。她的胳膊本來就短,為了套進枷孔只能盡力伸開被固定在腦袋兩側。雙臂伸開,微微隆起的胸部徹底沒了保護,瑟瑟發抖地暴露在眾狼的眼皮底下。當了女仆有一段時間了,她好久沒受過這種久違的待遇,羞答答地紅著臉扭動著胳膊想要遮住裸露的胸口,可惜她的雙手被束縛在枷鎖中動彈不得,隨后小腳丫也被上了腳鐐。 米芙卡微撇著嘴想要起行,但對方卻似乎還不忙,纖細的腳腕又傳來了震動的觸感,她奇怪地低頭一看卻嚇了一跳,那嘍啰手里拿著的是鉚釘和錘子,竟是正準備把她的腳鐐釘死。 “等……等等,這個……” 米芙卡慌了神,她知道釘死這鐐銬的厲害,恐怕以后就是把錘子鑿子交到自己手上,想要打開腳鐐也要費好一番功夫。她慌慌張張地語無倫次想要阻止,但對方的jian笑和仿佛看白癡的眼神讓她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絕不會放心自己的,這個給他們造成了無數麻煩的對手,當然要十二萬分的警惕。 想到了這一點的米芙卡,只能垂頭喪氣地看著鉚釘在錘擊下鉆進了鎖孔,有些不滿地輕輕踢蹬了兩下小腿,雙腳間的鐵鏈嘩嘩作響。這下是徹底沒退路了,這釘死的鐐銬,一時半會根本沒機會打開,逃跑的可能被降到了最低,只能按著原計劃一條路走到黑,沒別的任何耍小聰明的機會,連中途見勢不妙溜號的機會都沒有了。 腦袋被黑布袋套住隨后扎緊,視野也被徹底剝奪,沉重的枷鎖讓她有些跌跌撞撞,在嘍啰的押解下嘩啦嘩啦地拖著鐵鏈走了出去,被押往那個未見過的土牢。黑暗的布袋里沒人看得到米芙卡臉上的表情嚴肅,輕咬嘴唇,她將在那里進行自己的下一步計劃,但未來的結果仍是一片未知。 光腳踩在沙地上,拖在地上的鐵鏈很快便染上沙漠的高溫,并順著鐵鏈蔓延爬升到套住雙腳的鐵箍上,堅硬的鐵箍帶著逐漸升騰的溫度不斷磕碰著腳腕,這感覺實在不好受,更何況恐怕未來不短的時間里,自己的腳丫都要和這討厭的鐵塊相伴了,想到這里米芙卡屬實有些絕望打起了退堂鼓,但可惜木已成舟,這已經釘死的腳鐐一時半會是拿不下來了。還好的是,很快她就感到自己似乎被推進了囚車,隨著車輪嘎吱嘎吱微微搖晃著前行,看來那土牢離這里距離不短,至少不用跟牲畜一樣拖著鏈子走上一路了。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給自己頭套布袋,是怕自己找到路徑嗎? 此刻米芙卡也不愿想太多了,索性靠在了囚車的邊上閉目養神,這感覺又喚起了她不好的回憶,曾幾何時被劫淪為奴隸賣到這塔爾遜帝國,也是像現在這樣鎖進籠子沙漠里囚車押送,可惜這次不但沒了莉莉安jiejie相伴,自己被枷鎖鐐銬嚴密拘束,前路更是一片未知,情況簡直不能更糟了,稍微一蹬腿,腳腕立刻又傳來沉重的累贅感和鐵鏈的叮當聲,這害人的東西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忘提醒自己它的存在。 那囚車不知道搖晃了多久,米芙卡也在這顛簸晃動里半睡半醒,忽地感到了車子似乎開始微微傾斜,在視覺被剝奪的情況下感覺異常敏銳,似乎他們在走下坡路,然而這沙漠一片平坦,又是去哪里能遇到這樣長長的下坡? 傾斜與顛簸一直持續了許久,一直到米芙卡幾乎都快適應了姿勢,才覺得地面重又 平坦了起來。木車吱吱嘎嘎作響,此刻押送她的鐵面軍嘍啰們似乎也放松了下來,能聽到時不時的散漫的幾句交談。在又行駛過一段不長的路程后,囚車終于停了下來,米芙卡聽到籠門打開的吱呀聲和搖晃,她跪爬著搖搖晃晃地想爬出來,可被笨重木枷拘束的上半身實在笨拙,腳鐐也弄得她步履蹣跚,套著布袋的腦袋不辨去路砰地撞在籠門上,疼的她一陣齜牙咧嘴,又引起周圍眾人的一陣哄笑。 被拽出籠子的米芙卡,終于感受到頭上一陣清爽與明亮,頭上的袋子被摘了下來。終于恢復視覺的她懵懵懂懂地睜眼掃視四周,下一刻卻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四周不再是一馬平川望到天際線的茫茫戈壁,反而是兩邊都如刀劈斧鑿般光滑的灰黃色山壁,而他們就夾在兩側山壁間的一條狹窄通道之中。那山壁陡峭又高聳入云,只有費力地仰頭朝天,才能看到遙遠的頭頂上狹窄如蚯蚓般的一線天,似乎他們正走在一條幽深的地下裂縫之中。和一片平坦延伸到天盡頭的沙漠相比,這狹窄壓抑的峽谷仿佛是兩個世界。但這并不重要,米芙卡驚訝的是,這個地方她不止一次的見過,不過當然不是現在的谷底,而是在上面。 “這,這不是安特魯峽谷嗎?這深谷是怎么進入的?” 她當然驚訝,因為這峽谷可以說是貢旗諾城外有名的地標,更不算是什么隱蔽不為人知的藏身之處。自己跟著城主出城剿匪時也路過幾次,只是在上面看著那狹窄幽深的裂縫,俯視深達百米一片黑暗的谷底和陡峭垂直的巖壁,根本沒人會想象的到有人能下到谷底,更沒人想得到這里竟會是鐵面軍的秘密據點,沒想到他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看來是另有密道通往谷底?難怪他們要蒙住自己眼睛,在不知道路徑的情況下,不管是想要攻進來的政府軍,還是關押在內部的囚徒奴隸,都只能無奈地望崖興嘆,這據點簡直固若金湯……這下子,計劃的難度可以說再次提上一個檔次,但此時已經別無選擇的米芙卡,也只能微微苦笑,硬著頭皮一條路走到黑了。 此時也知道米芙卡插翅難飛,押送她的嘍啰們都放松了下來,任由她一個人跌跌撞撞地前行,他們只是放松地跟在后面。米芙卡扛著枷鎖蹣跚前行,她已經能看到兩側山壁上鑿出的一個個囚室,以及外面銹跡斑斑的鐵柵欄門,幾個倚在門邊蓬頭垢面的奴隸,有男又有女,但無一例外地全部目光呆滯,面如死水,像衣服已經破爛得成了一團骯臟的布條,就連鐐銬也是銹跡斑斑的,蒼蠅和虱子在身上爬來爬去。 關在這里的,都是鐵面軍不想殺卻又不能放過的棘手人物。這就是米芙卡絕處逢生的計劃,和她關押在一起的,必然也是和她一樣對鐵面軍來說忌憚卻也需要的砝碼,有著各自作用的他們,能夠有機會成為自己依托或合作的對象——更重要的是,他們都和鐵面軍有仇。 沒錯,想要扳倒鐵面軍與巴格瑞斯,對此刻孤身一人一無所有的她來說根本是天方夜譚。她需要盟友,需要想城主那樣能夠讓自己依托并施展能力的盟友。此時,能夠讓她尋找盟友的地方,也只有鐵面軍的牢房里了。她相信,這些人對鐵面軍的仇恨,能夠幫助她在獄中組建起對抗鐵面軍的聯盟,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然而此刻米芙卡一路走過,看著牢房里的一個個瘋癲癡傻的囚徒們,幾乎是越看心越涼,這些人在長期的囚禁下,已經麻木到徹底失去了信念與希望,這一個個面吞呆滯淡漠的奴隸里,真能找出可以合作對抗鐵面軍的盟友嗎? 她心里不免地又打起了退堂鼓,有些后悔地暗罵自己魯莽,就這么不計后果的自投羅網,萬一失敗意味著什么?現在被困在谷底土牢,多人看押,死鐐鎖腳,是徹徹底底的沒了回頭路。如果一直計劃不成,等到他們覺得自己并無價值,那意味著什么?是被送給巴格瑞斯,還是在這里和那些奴隸一樣被囚禁一輩子?或者像洛爾汀一樣變成性奴反復蹂躪折磨至死? 她心里越想越慌越想越亂,滿腦子的擔憂與焦慮,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什么時候被推進了囚室。笨重的頸手枷被卸掉了,但剛一翻身坐起來,釘死的腳鐐就再次碰撞響動著顯示自己的存在。米芙卡慌慌張張地起來,伸手徒勞地撫摸著三面堅硬沒有一絲縫隙的粗糙石壁,和雖銹跡斑斑但依舊堅固的鐵牢門,腳鐐的鉚釘和鎖孔也貼合得嚴絲合縫,拖著磕碰了一路的鐵鏈,套住腳腕的鐵箍,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磨損。她失望地坐下靠著鐵欄,就像之前看到的每一個奴隸一樣,百無聊賴地盯著對面的石壁。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