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歸來】(33中)
書迷正在閱讀:AV里番世界大冒險(純潔圓舞曲篇)、純情嬌妻綠帽公(另一版同人續寫8-52)、懷孕的jiejie、鄰居奇遇、高校紅顏的沉淪(番外)jiejie、我猶豫再三還是插入了本族堂妹、美女們進我的游戲世界生娃娃吧、陪讀母親的性事-續寫、彌留之國、我和母親的愛情同人續寫
【囚徒歸來】第三十三章(中) 2022年1月9日 「既然是交易,你提供我需要的,那我要給你多少錢?!?/br> 「錢?我不要錢?!?/br> 吳彤不以為意,「我又不是何曉月,她貪財,但我不是?!?/br> 「李萱詩礙于婚姻,白穎泥足深陷,岑筱薇想取代她,徐琳尋求性欲,何曉月是為錢,王詩蕓…我以前不明白她為什么留在郝家溝,現在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們每一個都有各自的理由離不開。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不離開郝家溝?」 「我不如王詩蕓,但也不算差,同樣名校畢業,還有一個心愛的男朋友,我本來可以很幸福的?!?/br> 吳彤語氣一沉,「但在四年半前,我選擇跟他分手…親手埋葬我的愛情?!?/br> 「是因為…郝江化?!?/br> 我淡淡道,「他給了你不少錢吧?!?/br> 「確實不少。在這之前…」 吳彤慘淡一笑,「他把我迷jian了…」 我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抱歉?!?/br> 我以為她出賣愛情,換取財富,沒想到卻是給她的封口費。 「在被迷jian前,我還是處女,原本我想把最好留給男朋友,那是我的初戀?!?/br> 吳彤彷佛陷入某種追憶,「他家是書香門第,家世清白,他最大的愿望是做外交官…他太美好,美好到我只能放棄他了?!?/br> 「郝江化毀了你,你選擇留下,就是想找機會報仇?」 「是,但也不是?!?/br> 吳彤深吸一口氣,「我是想報仇,但我不蠢。我知道憑我一個人是無法報仇的,尤其他還有白家這個親家。如果不是你,我會放棄報仇,就這樣生活下去,失去愛情起碼有錢拿,寄給家里也讓家人有保障,日子久了,這恨雖然還在,但不像一開始那么強烈,應該說,我變得現實?!?/br> 「郝江化貪財好色,整個郝家更是個yin窩,要是有一天他被抓,我會提供郝家的罪證,算是我的報復。如果他一直得勢,那么我就繼續待在郝家,這份秘書的薪水也還不錯?!?/br> 吳彤繼續說,「我以為我會這樣下去,直到你一年前捅了那三刀,我就知道你是我報仇的契機,與其被動,不如主動,我們里應外合,絕對可以斗垮郝家?!?/br> 我沒有做聲,一時陷入沉默,確實,如果吳彤是被迷jian,她也想報復,這在邏輯上成立,哪怕她先前是隱藏意圖,無非也是她沒有能力進行報復。 「那,你能提供給我什么?!?/br> 良久,我才開口。 「公司的各種報表數據,比如偷稅漏稅,詐領補助,再比如郝江化貪污受賄…李萱詩不愿沾染,郝江化又不太懂,有時也會讓我幫忙梳理,我隨時能整理出一份相關的人員名單…當然,如果你想了解郝家的一些內幕,也許我知道還不夠全面,但可以供你參考?!?/br> 「你做了這么多準備?」 我驚訝于吳彤比岑筱薇掌握更多,她確實用心了。 「你不知道女人的好奇心很可怕么?」 吳彤淡笑道,「因為某件事,我發現不同的人口中得到的說法從存在差異,甚至截然相反,于是我就產生了好奇。,我發覺她們在很多事情上都有隱瞞或誘導,真相往往不如所說那樣。所以我便開始留意郝家的人和事,加以記錄和整理,經過篩選和過濾,匹配可能性最高的序列,就像是辦公檔案分類一樣…然后,我得出一個結論,郝家大院住的不是人,而是鬼?!?/br> 「一群自私自利的魑魅魍魎,各懷鬼胎…郝家就像是電影里的蘭若寺,別人總以為里面住著美艷的仙女,其實她們是披著畫皮的女鬼,最擅長蠱惑害人?!?/br> 「那你呢,你不要錢,難道要學女鬼索命?」 「我沒女鬼的手段,也不想變女鬼,至于要什么,兩個條件…」 吳彤微微靠近,笑道:「第一個條件,我要你?!?/br> 我微微皺眉:「你什么意思?」 「昨晚李萱詩問我,如果你和白穎離婚,我愿不愿意做她兒媳?!?/br> 吳彤呵呵一笑,「你說,她有多看不上岑筱薇?!?/br> 她雖然在笑,眼神卻黯然。 「你和我男朋友有點像,不是長相…而是那種老男人的感覺,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他一樣,很疼惜女人?!?/br> 吳彤一聲嘆氣,似在哀悼她的愛情,又似惋惜我的遭遇。 「第二個條件呢?」 我又問,這第一個條件純粹是扯淡。 「日后再說?!?/br> 「…」 我額頭冒起著抬頭紋:「正經點,行不行?」 「我很正經啊,今天只是確定交易意愿,合作還是要慎重,對你對我都有好處?!?/br> 吳彤撲閃著眼睛,眼眸流露狡黠,「那…日后再說?」 「行吧?!?/br> 吳彤今天給我還是有些沖擊,讓我需要好好想想,她作為李萱詩的秘書,又是郝江化的女人,掌握得確實不少,但價值幾何,我需要衡量。 我不認為她是李萱詩故意拋出來引我上鉤的棋子,哪怕岑筱薇都更合理一些,畢竟我和吳彤談不上信任,確實,有交易意向就很好,合作的基礎并不牢靠。 「 剛才說給你見面禮,既然你早就知道,那我再告訴你一個訊息?!?/br> 吳彤沉頓道,「徐琳、岑筱薇、王詩蕓、何曉月、我還有白穎,某種程度上,我們都算是郝江化的女人?!?/br> 「這我也知道?!?/br> 我應了一聲,郝江化有哪些女人,一目了然。 「我說的是順序?!?/br> 吳彤別有深意地看著我,「等你想明白,我們才能談進一步的交易?!?/br> 「走吧,去公司看金魚去?!?/br> 我還在體會這當中的意思,她卻反而催促起來。 車開得穩當,但我的心卻跳得驟快,思緒紛飛。 該死!我忍不住想罵自己愚蠢,過去一年卻從未想過這一點,氣憤白穎的背叛,怨恨李萱詩庇護郝江化,我被仇恨瞇著雙眼,哪怕自以為理智,居然還存在著這樣的疏忽。 順序!吳彤說的沒錯,這確實很重要!它讓我將一些未解的疑惑,串聯在一起,散亂的線球,它就是我忽略的線頭!所謂順序,應該就是她們被郝老狗得手的順序,徐琳和死去的岑青箐作為李萱詩的閨蜜,早早失身給郝江化也在情理,而后面卻是岑筱薇,這令我出乎意料,雖然她是因為母親的死歸國尋來,從時間來說也符合條件,但這里存在巨大的矛盾!從DNA的鑒定報告,可以推導白穎在六年前就和郝江化有了關系,如果是這樣,那么白穎就不會是這順序里的最后一個,而是除去徐琳外的第一個。 雖然我只鑒定過一次,也考慮到出錯的極小概率,但我不認為有誰能算到我會去驗DNA,還是以乳牙的方式而提前替換,即便替換了,我可以再鑒定一次,驗證結果。 如果兩個孩子是我的種,那么白穎出軌的歷史可以縮短到四年半,當然我不認為六年和四年半有什么本質區別。 如果白穎六年前就和郝老狗發生關系,那么岑筱薇說她當初發現郝白二人關系時,關于白穎早已泥足深陷的說法就是對的,但她又說看了日記才白穎被郝得手,四年半前又怎么會寫六年前的日記,肯定是同時期的事情,既然是這樣,那郝白很早就發生關系的說法就值得商榷,這是第一個矛盾;其次,假設六年的時序才正確,也就證明何曉月的說法存在出入,同時吳彤所說也是錯誤。 如果白穎的時序是在四年半前,那么何曉月的說法是對的,那么吳彤的順序也很有合理,這樣就有另一個沖突,那就是同樣是四年半甚至是最后才淪落的白穎,岑筱薇明知白穎的遭遇卻反過來指摘。 也就是說,無論白穎的時序是六年,還是四年半,岑筱薇都有她無法解釋清楚的地方,我大概能想到她的動機,但她是否真做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只是忽然覺得心里有些悲涼,年少情深,也未必能夠信賴。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白穎確實在六年前被郝江化得手。 想到吳彤說到她被迷jian,想到何曉月說四年半前的偷jian,還有岑筱薇也說她被下藥,可想而知郝老狗的手段有多卑劣,他完全可以在六年前用同樣的方式對付白穎,而白穎,她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在孩子這件事上,她應該并不清楚,否則她憑什么以為一再提及讓我看在孩子份上。 最大可能,是她那時候是無心遭了郝老狗的算計。 在何曉月的說法里,白穎確實又一次被偷jian,而郝江化拿出所謂威脅,大概就是先前被偷拍的照片一類,郝老狗這種不入流的做派,往往很有效。 何曉月和吳彤她們得出四年半的時序,說明前面一年半郝白關系沒見光,這樣也解釋白穎的沉淪,也許她變心屈從郝江化,確實是在她們之后,是最后一個。 同時作為四年半前被得手的岑筱薇,也許郝江化有一套關于白穎六年時序的說法,用來說服她。 畢竟岑筱薇和白穎的矛盾,是很不錯的利用點。 郝江化瞞著所有人,但李萱詩肯定有察覺,甚至她還是后續的參與者,她甚至有可能把實情寫在日記,想來想去,還是要拿到日記才行。 吳彤所說的順序,很重要,并不只體現在這里,而是我不禁浮于腦海,一個有些毛骨悚然的想法。 那幾尾金魚確實被養得不錯,正在魚缸里游來游去,似乎很恣意。 「你把它們養得很好?!?/br> 「那當然,她交代了,我就得照辦,要是養死了,影響你們母子情,這信任就要減分了?!?/br> 吳彤笑著將魚料灑在浴缸,魚兒登時就活躍幾分。 獵食者的本性。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想想也是,有吃有喝,這樣也未必不好,雖然它們再也游不出來?!?/br> 吳彤微微側目,露出精致的臉龐,「郝家就像是大魚缸,我們就是養在里面的金魚,好看但貪食,不過是供人欣賞的玩物罷了?!?/br> 「但,明知道有一個打破魚缸的機會,我還是不想放過?!?/br> 「人和金魚還是不同的?!?/br> 我淡淡地說,金魚能夠因為貪食而被撐死,說明它愚蠢,但郝老狗身邊的女人,真要愚蠢的話,他又如何風生水起。 「所以,我才提醒你,別輕信她們?!?/br> 吳彤目光咄咄,「都在猜你還會報復郝江化,但是你一直沒動作。你越不動,她們就越不安。你能夠利用,但要小心兩頭押,真要 把她們當做自己人,說不定最后又會被出賣?!?/br> 吳彤這些話,也就聽聽而已,不用她提醒,早在心里隔絕一切。 觀魚結束,我開車回郝家,下了車,李萱詩領著郝萱在院里嬉鬧,好一幅母女情深的景象。 「哥哥?!?/br> 郝萱看到我,人便蹦跳著朝我撲來。 隨即臉上堆滿笑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過段時間小天要做手術,穎穎上去去看看,給些醫護意見?!?/br> 李萱詩道,「京京,你陪萱萱玩會兒,我跟琳姐說些事?!?/br> 我淺淺一笑,暫時接過郝萱的監護權,在庭院里嬉戲。 庭院深深,深幾許,唯我人心,暗恨生。 這些女人先后淪落郝家溝,不管后續如何,最初多半不是主動迎合郝老狗,但截至一年前郝白jian情被我察覺,期間這些偷jian迷yin的惡行都被掩蓋下來,憑郝老狗根本不可能,唯一既有能力又有動機,并且還不得不給郝老狗善后的女人,只可能是她—李萱詩。 我無數次猜想過她在郝白二人的關系里扮演何種角色,但我終究沒有把她往極深極惡里去想,我知道她替郝白兩人遮掩,我甚至想過她和白穎一起被郝老狗yin歡,但郝家藏污納垢,始終維系著風平浪靜,最大的功臣會是誰?想想不言而喻。 郝家大院這些女人,包括那些保姆丫頭也是年輕漂亮的村姑娘,一個老媽子都沒有,為什么?這不是疑問句,我心里一直有答案,但在證實前,只能停留在猜想。 吳彤說郝家就像是電影里的蘭若寺,確實這里不乏美艷女鬼,郝老狗就是高高在上的黑山老爺,他有很多侍妾,電影里的黑山看中了聶小倩,而郝老狗則是惦記上白穎。 但有一個存在被忽視,吳彤沒有說,我也沒有問,那就是樹妖姥姥會是誰?能夠掌控一眾美女,源源不斷給黑山老妖選送侍妾的樹妖姥姥,早已在郝家扎根,用從左家獲取的財富,滋養著罪惡。 想要將郝家摧毀,就必須連根拔起,而這根卻是她。 郝江化躺在病房里,心思卻很活泛,趁著負責小護士給掛上點滴,粗糙的手掌便在屁股上摸了一把。 小護士連忙退了幾步,眼神里又羞又氣,扭身便跑開。 她不是不清楚,這個老色鬼是副縣長,得罪不起。 郝江化既得意又不滿,占便宜雖然爽,但不能真槍實彈干一番,自然是不夠爽,要是有哪個美女護士給自己做一胯下護理,豈不美滋滋。 當然,他也知道,這就是想一想而已。 等回郝家,讓她們換上護士服,對了,穎穎算是本色出演,換上醫師大褂,到時讓夫人扮演院長、徐琳扮演主任、保姆們整個陪護,來個集體制服誘惑,這一想,郝江化便心神蕩漾。 不是因為意yin而蕩漾,而是他確實看到一個大美人。 美人旁邊還跟著兩個老男人,正是鄭群云和吳德。 郝江化連忙直起身:「緬娜小姐?!?/br> 「躺著吧?!?/br> 女人懶散一笑,「受傷就別勉強?!?/br> 郝江化連連點頭,眼睛落在女人身上。 靚麗的黑發飄灑下來,露背的黑色長衣裙,香肩外露,白皙雪臂,手上戴著黑色蕾絲手套,V型領幾乎快開到腹部,露出大半酥胸,枕著一只純黑的貓兒,遮擋乳溝的同時,彷佛貓兒還蹭了蹭兩座巨峰。 郝江化心下癢癢,卻不好多看,將目光下移,長裙是開叉的,從腰部便一路開叉到地,踏著一雙細高跟,讓她身材顯得更高挑,步行間免不了裸露出一雙白嫩大長腿。 「喜歡看就正大光明看?!?/br> 緬娜不以為意,「在我面前不需要遮掩?!?/br> 「你們中國有句話女為悅己者容,女人打扮再好看,也是給別人看的?!?/br> 緬娜拍著寵貓的小腦袋,「聽鄭市長說,郝縣長家里嬌妻美眷,您看一眼就低頭,該不會是緬娜入不了您的眼吧?!?/br> 「這…」 郝江化不知該怎么辯駁。 「誤會,誤會?!?/br> 鄭群云連忙打圓場,「緬娜小姐,您美麗動人,哪有男人不喜歡?!?/br> 緬娜忽然回過身,盯著他,一雙眸子看來比秋星還冷。 后者心生冷汗,不敢再多言,這個女人可是韓書記的座上賓,一不小心容易拍馬蹄上。 踱步到床沿,淡淡一笑:「還是鄭市長會說話?!?/br> 說話間,她坐下來,就挨著床沿,把玩著小貓兒:「那郝縣長,您喜歡么?」 「喜歡?!?/br> 郝江化坦誠,這個女人雖然高挑,但坐下后也不怎么顯,胸前的小貓兒被移開,那赫然入目的乳溝,傲人的巨胸即使不能窺全貌,但也絕非一手能丈量,說真的,這個女人擺明在撩她,恨不得壓身下狠狠cao弄一番,可是他現在還不敢。 初見白穎,那種白嫩到極點,讓他忍不住想要得到,心里時刻嫉 妒左京,正如第一眼見夫人時嫉妒左軒宇一樣,對于她們,郝江化滿腦子渴望占有她們的身體,把她們蹂躪甚至是摧殘,但緬娜這個女人,盡管一樣白,但不是那種可以任人拿捏的嫩,冰肌玉骨,炯娜身影。 渴望,但又令人心生畏懼,神秘而誘惑,像罌粟一樣令人興奮,卻又害怕沾染。 「郝縣長,您這傷不礙事吧?!?/br> 她將貓兒又擠到胸前,遮住半露的春光,也令郝江化收回心生。 「要是不礙事的話,我覺得您還是早點出院,公務要緊,您說呢?!?/br> 公務?郝江化隨即明白過來,這女人指的是新區項目,現在他住院讓岑筱薇代辦,這項目籌備組要是被別人接了可就壞事了,衡陽縣政府也想主導,說起來鄭群云作為衡陽市長,那邊關系在行政歸屬上更近,他也沒理由攔著,省委重點項目,鄭群云和他一樣,都是副職,這項目還真不穩定。 「明天,我明天就辦出院?!?/br> 郝江化連忙道。 「那就好,郝縣長心系公務,早點出院也是好事?!?/br> 緬娜笑道,「這樣吧,明天我來接您出院,正好去拜訪一下您的嬌妻美眷?!?/br> 白穎沒想到郝燕在郝家,是特意在等她。 在吳彤支走左京后,當著李萱詩和徐琳的面,郝燕說出她的請求。 郝杰的事情,何曉月早已告知,現在則了解得更具體一些,郝江化猥褻郝杰的女朋友,以至于被郝杰毆打入院,郝杰則被公安局拘留,如果郝江化不肯和解,只要拿到傷情報告,下一步就是移送檢察院起訴審判了,畢竟人證、物證齊全。 這個情景,像極郝江化對她,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老家伙這是把郝杰當左京坑,只是這次瞞不住,被郝杰堵在辦公室給打了。 但郝江化傷情沒那么重,故意卡著不和解,至于弄成輕傷等級的傷情報告也很容易,他存心為難的話,李萱詩也沒法子,尤其這當中還隔著左京,但求到她頭上,卻有些意外,轉念一想,這也是情理之中的無奈了。 能夠在郝江化面前賣個面子,除去李萱詩,也確實她更有把握,但白穎清楚,如果她真去求了,無疑給她和左家目前并不牢靠的關系再添裂痕。 「我知道你想什么,徐琳有個主意,想你去找郝留香,就是你那個學弟,他不是大財神嘛,老郝現在籌備新區項目,這時候肯定求著他,他要是肯開這個口,老郝也就不好拒絕了,再加上郝杰是自家人,這樣老郝也能有個臺階下?!?/br> 「就算郝留香出面,郝爸爸會答應和解,但郝留香又憑什么會幫這個忙呢,就因為他是我所謂的學弟?」 白穎不確定徐琳的態度,但李萱詩作為郝家女主人,丈夫和兒子她又選誰,當著她們的面,忍著還是沿用郝爸爸這個過往稱謂,以免被察覺她對郝江化的惡意。 「去試試,失敗也沒關系,再想其他辦法就是了,但萬一能成呢…」 徐琳道。 白穎想了想:「好吧?!?/br> 「嫂子,謝謝你?!?/br> 郝燕連忙感謝道。 白穎宛然一笑,心里沒多想。 郝江化不想郝杰出來,那她就幫著郝杰出來,反正沒什么壞處。 起碼,不會讓郝江化順心。 而且,她隱約覺得,這里面好像有一些不對勁,至于哪兒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還是決定去郝小天那里,在醫院她迫不得已,用手付出了一些代價,那她肯定要想辦法找回「損失」,首先就是在郝小天身上討點利息。 他要是真被閹割了,哪怕去個頭,郝江化都得難受要死,而這肯定是左京樂見的,郝小天揩油這事左京能記得清清楚楚,說明他心里存著氣,現在她就要想辦法給他解氣。 油畫上色接近九成,這余下的一成,他卻越來越慢。 神風有些看不懂:「我怎么感覺你越來越吃力,要不你別畫了?!?/br> 「你懂什么,畫畫是個精細活,越到最后越要小心,否則就砸手里了?!?/br> 郝留香淡淡道,「我可不想到最后功虧一簣?!?/br> 「說的你好像藝術家一樣?!?/br> 「賓果!我就是藝術家,不知是語言藝術家,還是行為藝術家?!?/br> 「你還真是不要臉?!?/br> 神風冷冷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騙子吹噓自己是藝術家?!?/br> 「不要臉可是騙子的必須課?!?/br> 郝留香道,「而且,騙子和藝術家并不矛盾,詐騙也是藝術的一種,和表演藝術家沒什么不同?!?/br> 「好吧,就算你說的對,我還是不懂,你為什么畫這幅油畫?!?/br> 「你最好收起不必要的好奇心,因為那跟你的人設不符?!?/br> 郝留香淡淡一笑,「當然,我還是愿意回到你這個問題?!?/br> 「有局老話叫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戲要是想演下去,而且還要出彩,那就必須要當一回司馬昭,好讓別人知道?!?/br> 「但愿你別演砸了,否則你知道后果?!?/br> 「謝謝提醒,司機先生?!?/br> 郝留香收斂笑容,「也請你別演砸了,否則你知道后果?!?/br> 「那你等下還要去泡湯?」 「 當然,人設很重要,習慣也很重要?!?/br> 溫溫的熱水,郝留香靠著,享受著難得的舒適,沒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思念,闊步多年,他想念她的身影,想念她的氣息,也想念她的兩個孩子。 「今天怎么一個人?」 一個清淺的成熟女性聲音,「沒見你的那位司機保鏢?!?/br> 郝留香睜眼,笑道:「事實證明,山莊的安保很好,我很安全不是么?」 「給他放個假,在房間休息吧。再說了,和美人共浴,他要是傻站著,也比較煞風景,琳姐,你說呢?!?/br> 徐琳笑了笑:「你是我們銀行的大客戶,行長送一瓶酒過來,就在前臺,希望您不要拒絕?!?/br> 「這酒…」 郝留香微微皺眉。 「這酒算不上好酒,但味道還不錯?!?/br> 徐琳道,「不介意請我一起喝吧?!?/br> 「美人相伴,不管是泡湯還是喝酒,都是一樁美事。要不然,我一個男人獨飲,太無趣了?!?/br> 「不是有您的保鏢?」 「一個男人喝酒是無趣,兩個男人喝酒,那可就是無禮了?!?/br> 徐琳一笑:「你我要是帶給美女過來,算不算無禮?」 「美女?」 郝留香道,「是李姐?」 「不,是你的學姐,白穎?!?/br> 徐琳饒有意味,「也就是那位畫中人?!?/br> 郝留香淺淺一笑:「這酒,我還沒喝,好像已經醉了?!?/br> 人生如局,命運弄人,人生如酒,滋味幾何。 回到房間,將那塊油畫布給蓋上,然后靜候佳音,果然,不多久,徐琳便領著白穎登門。 「你好,學姐?!?/br> 沒有玩世不恭,著裝整齊,禮貌,彬彬有禮。 白穎頷首問好,跟著徐琳進入房間,她帶了一瓶好酒,說是借著喝酒,把郝杰這事說了。 喝酒總是比較容易成事。 徐琳解釋,這是經驗之談。 白穎看著畫架,畫板被蓋住了,不知道畫什么。 「你喜歡畫畫?」 白穎隨口一問,她需要找些話題,以便進入狀態。 「嗯,閑下來的時候,偶爾會畫上一幅?!?/br> 郝留香道,「我喜歡畫畫,總想著能把美好的事物留住?!?/br> 白穎眼神一默,是啊,可以的話,她也想把過去的美好留住,可是左京,是否還會給她這個機會呢。 美酒美人,并沒有任何香艷,但喝酒往往品的是深意,別有深意。 聽著徐琳和白穎的講述,郝留香輕晃著酒杯,小飲一口,良久,他緩緩開口;「我可以幫忙,但…」 「你有顧慮?」 「那倒不是,琳姐和學姐開口,我怎么會拒絕,但我還不認識郝縣長,他也未必會答應,這畢竟是郝家私事?!?/br> 郝留香一臉平靜,「不錯,這新區項目,我是有興趣,也可以投資,但這不代表他會賣這個人情給我?!?/br> 「只有你肯幫忙,他那里你不用擔心?!?/br> 徐琳很有把握。 郝江化想延遲退休,那這個新區項目就必須要搞好,郝留香這尊大金主,他怎么會得罪。 這次喬定這件事,既拉近白穎,又在郝留香面前得人情,銀行業務也有望達成。 翌日,郝江化出院,李萱詩等人得到通知,沒有趕去縣醫院接出院,而在在郝家準備。 鄭副市長親臨郝家,這當然算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只是一想到他和郝江化說到那個交易,李萱詩心里很不是滋味。 確實,她曾經陪過鄭群云一次,但也就那么一次。 那是為堵住這家伙的嘴,郝江化酒醉睡了鄭家兒媳,這把柄逼著郝江化在她面前跪求,再加上他博取副縣長的當口,她只能妥協,卻還不得不裝作不知道,讓郝江化在鄭群云勉強演一出戲,也算保留些顏面,為了縣長夫人這個頭銜,也也因為返稅金和企業補貼,她是咬牙忍了,后面郝江化再求,也只讓何曉月去陪,大不了事后給錢補償。 大領導來訪,李萱詩特意讓人收拾一番,尤其是郝小天,直接縮在屋里,染那種病,是不宜在這種情況下出現,最好的辦法就是杜絕這種可能性。 但,令李萱詩有些詫異,隨著郝江化回來,前后幾輛車,除了鄭群云,還有些生面孔,但最令人側目,是那個穿著一襲黑衣裙的女人。 她的懷里抱著一只貓,郝江化殷勤地陪著她,一步步走來。 伴著一聲貓叫,四目相對,她的眼神卻比貓叫更銳利,像是一把尖刀劃在胸口。 「緬娜小姐,這位就是我夫人?!?/br> 郝江化連忙道。 緬娜笑了一笑,沒有出聲,卻是懷抱著黑貓,走進了郝家。 郝家最奪目的便是那張做工考究的長方形餐桌。 那是李萱詩向能工巧匠,親手定做的梨花木餐桌,為顯莊重,設計許多規矩。 「梨花木,夠氣派?!?/br> 緬娜抬眸一看,「有誰介紹一下,這有什么講究么?」 郝江化一拍腦袋,別看緬娜一副亞洲面孔,但她是美泰籍,對中華古制傳承并 加以改良的規矩自然不同,連忙上前好好解釋一番。 「我聽明白了,南北席位固定由郝太爺和你坐,東邊是女眷…」 緬娜踱步到緊挨著北座的首席,「根據舊制王朝的規矩,這應該是家里地位最高貴的女性的座位,我沒理解錯吧?」 「沒錯?!?/br> 郝江化點頭,這是他夫人李萱詩的座位,規矩也是她親手設計,從來沒人敢僭越。 「謝謝?!?/br> 緬娜微微一笑,然后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她坐了下去。 李萱詩的臉上彷佛被抽了一鞭子,她看著那個端坐在那里的女人。 緬娜似乎渾然不在意,將懷抱的那只黑貓放在桌上。 「喵兒!」 一聲貓叫,叫破了郝家的沉靜。 彷佛,也打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