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父親?”謝挽卿有些不敢相信,她還想再上前,卻被漼寒天給一把拉開。 剛才她還看不清,這會兒離得遠了,她才看到在她父親的頭頂有隱隱約約冒出的魔氣。 “這是怎么回事?”她一問,江錦霜便頭也不回地答,“魔氣入體放大了謝掌門的一切感官,一般只有人在受到刺激時才會失控?!?/br> 受到刺激,僅僅因為江錦霜提了一嘴自己的母親? 明明是謝玉泉先提的! 江錦霜退了幾步,他伸手原本想拔劍,又立馬反應過來不能對著長輩不敬,劍都快到手里了硬生生變成了一柄長簫。 謝玉泉抬眼看了江錦霜一眼,絲毫沒有要對另外兩個人動手的意思。 “殺了你,她就會回來嗎?”謝玉泉微微歪頭,提劍蓄了一擊便打了過來。 五門派占據天下五個方位,各個掌門的武器和主修招式都不大相同。 要真論起來,法修里最得道的是藥谷周彌先,而劍修里頭領先的則是江言楓。 其余三位掌門雖不及這二位名頭盛,但好歹也是擔當得起一宗之主的稱號。 這一劍來得突然,江錦霜幾乎都沒看清謝玉泉的拔劍動作就被他的劍氣給震懾住了。 漼寒天將謝挽卿拉到一邊,回頭看到謝玉泉拿劍飄在空中,而江錦霜靠在墻邊,雖然沒被剛才那一擊打到,但謝玉泉的劍氣太過突然,他閃避不及,還是被劃破了臉頰。 殷紅的血順著那個口子流了出來,江錦霜絲毫沒感知到疼痛,抬眼繼續盯著謝玉泉看。 “去,死?!敝x玉泉一字一句說完便抬劍指天,空中瞬間烏云密布,無數的雷電匯聚其中,流入了他的劍中。 見遠處的漼寒天要過來,江錦霜一記眼刀過去:“別過來,守好謝挽卿?!?/br> 他說這話的功夫,謝玉泉已經瞬間移動到了他面前,眼里是揉不來的怨恨。 “去死吧,”江錦霜聽見他說。 千鈞一發之際,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從江錦霜身上迸發出來。 那是一股至純的力量,在給江錦霜套上保護罩的同時發出了一道沖擊波擋下了謝玉泉的全力一擊。 被彈開的謝玉泉握緊了手中的劍,他搖了搖頭看著那股力量的余波,嘴里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見謝玉泉分心,江錦霜抓準時機來到了他身后,還不等他回頭便用簫在他頭上打下一擊。 不輕不重,剛好將那些往外冒的魔氣給一下打散了。 謝玉泉悶哼一聲,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倒在地上,謝挽卿驚呼著跑了過來接住他。 剛才的打斗惹得天上一陣電閃雷鳴,許多弟子聞訊趕來,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 掌門不省人事,大小姐抱著掌門的身體一臉擔憂。 而除此之外,掌門的附近還站著兩個陌生人。 弟子們你一句我一句,最后得出了是這兩個陌生人襲擊了掌門的離譜結論。 眼看著局勢越來越不受控制,謝挽卿抹了抹眼淚想要起身。 漼寒天知趣地走過來接住謝玉泉的身體,就聽謝挽卿往前走了幾步,大聲道:“掌門因大師兄過世而傷心過度,大家先暫且回自己的住處好好休整休整,待掌門醒了再作安排?!?/br> 看是大小姐出來發言,許多人將信將疑地往回走,不信的那幾個也被自己的同伴給拖走了。 將謝玉泉安置在了自己的房內,請來了醫師,三人才得知謝玉泉是因為急火攻心,身體里隱藏了多年的魔氣一時被激了出來才會暫時喪失神志。 送走了醫師,謝挽卿在房中點了安神的香,她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出門便看到了在外等待許久的江漼二人。 “三平鎮發生的事我大概了解一些,但尚不知全貌,”江錦霜忽然開口,他直勾勾地看著謝挽卿,“謝姑娘,能否替在下答個疑呢?” 謝挽卿掃了眼附近,隨即壓低聲音道:“跟我來?!?/br> 他們來到了剛才那巨大的鼎后的屋子里,屋內正中央放著一口冰棺,里面躺著一個神色安詳的男人。 謝挽卿向那冰棺走近幾步,緩緩開口:“這是我的師兄,我父親的首徒?!?/br> 江錦霜聞言朝冰棺里那男人看過去,果然看到了脖頸處的那個黑乎乎的圓洞。 “三平鎮遭魔尊偷襲,我們的師兄弟死了大半,鎮民也只剩了幾個還活著,現在被我們安置在了弟子們的住處?!?/br> “我師兄被魔尊一招穿喉,父親也是因為師兄過世而太過傷心,一時失神才對你動手,”謝挽卿轉頭看江錦霜,“也請你不要過多介懷?!?/br> 當真單單是因為這個么? 江錦霜想起謝玉泉失控時,他對著謝玉泉說的最后一句話。 不想家母過世多年,還有謝前輩這個好友存于世間。 究竟是其中哪個字眼刺激到謝玉泉了?江錦霜來不及細想,就聽門口進來個小廝跌跌撞撞地進來匯報:“小姐,掌門醒了,正要您過去呢!” 三人皆是一驚,尤其是謝挽卿,她邊走邊連連問了不知多少個“當真”,直到看到好好地坐在床前的謝玉泉時心里的石頭才落了地。 “卿卿,讓你擔心了,”謝玉泉緩緩開口,聲音里是明顯的沙啞,“先帶著你旁邊那個小朋友出去吧,我要和……” 他說著看向江錦霜,嘴里停頓了一會兒,像是想不起來他的名字,漼寒天出聲適時補上一句“江錦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