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里是魔族造的結界,活人早就死光了,剛才就算她們能和我們正常對話,”江錦霜捏出兩張符來,“也和外邊的死尸是一個樣的,只是死的比較晚罷了?!?/br> 江錦霜將符貼在了自己和漼寒天的額頭上,嘴里念念有詞,不一會兒,符紙就掉了下來,江錦霜將它們撿起來燒掉:“還好那水沒毒?!?/br> 漼寒天垂眼一看,在他燒掉符之前看清了那是兩張常靈符,常靈符可試毒,探靈,如若貼在中毒的人或被惡靈上了身的人后加以咒語,常靈符便會無火自焚。 “睡吧,我替你守著,”江錦霜輕聲道,又起身在門口布了一道防邪祟的屏障,“明日我定會送你出去的?!?/br> 想著人門派的小孩就被自己這么帶進險境來了,江錦霜的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夜深時,門口的屏障忽地爆出一聲巨響,當然,這是制造屏障的本人才能聽到的。 江錦霜一個閃身出了門,發現一個身影蜷縮在地上。 他下意識一揮手,走廊上的燭火便全亮了,他也看清了那地上的人。 “紅戎?”江錦霜蹲下身子,替她療傷,紅戎這才慢慢從剛才被那扇門打飛的余痛中恢復,她強撐著站起來,身上卻滿是舊傷,更有一條猙獰的疤痕從她的嘴角橫亙到她的耳后。 “江公子,”紅戎行了個禮,“我能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也許……能助您離開這里?!?/br> 她說話間隙嘔出幾口黑血,江錦霜一把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問:“條件呢?!?/br> 紅戎露出一個笑容,緩緩地從腰間取下了一個香囊放在了江錦霜的手上。 只聽她道:“先生是在今年年初來的清水鎮,他建了夢煙樓,從人牙子手里把我買了回來,本來我以為我能在這里待一輩子,又或是攢夠錢去找他,但是那天,我夢到了一個黑影?!?/br> 她仿佛記憶起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他在追我,我好害怕,后來夢醒了,我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樣子,先生說只要我初一十五不見人就不會忽然變成那樣,可那晚是十四,打更的老王看到了我?!?/br> 江錦霜問:“老王是你殺的?” 紅戎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是,但我也不想的,我控制不住我的手先生替我收拾好了老王的尸體,告訴我什么都不用擔心,可是我攔不住您的那日,我又見到了那個黑影,它變成了人,他掐著我的脖子要殺了我!” 她越說越激動,恍若是剛經歷的痛苦一般。 “他說,要把我丟進魔淵喂新養的魔獸,是先生救了我,昨日我聽到了您的聲音,我還以為聽錯了,還好真的,真的是您?!?/br> 紅戎口中的那個“黑影”和“他”,估計就是指的魔尊,江錦霜抬手拂去了她臉上的淚:“你想讓我幫你做什么呢?” “我想求先生,幫我把這個香囊交給蓬萊洲的周殷騫?!?/br> 聽到周殷騫這個名字,江錦霜聽出了對方話語中并無危險之意,便伸手將香囊收好,輕輕地道了聲“好”。 聽到江錦霜應承下來,紅戎這才真心地笑了出來。 她跛著腳,轉身便往走廊深處走,卻在身影即將消失在黑暗中時回眸笑道:“對了公子,我其實不叫紅戎,那是夢煙樓的mama給我取的名字,我叫……” 她的身影瞬間消失,空氣中剩下了她說的最后三個字。 “祝竹歡?!?/br> -------------------- 第5章 對決 祝竹歡的香囊留在了江錦霜手中。 也許她是覺察到了自己所剩時間不多,才偷逃出來走了這么一遭。 江錦霜把香囊好好地收了起來回了屋,漼寒天不知何時醒了,見他進來,正乖巧地坐在床沿抬頭看他。 “怎么不睡了?”江錦霜走到桌邊接了杯水給漼寒天,對方伸手接下,卻只是拿在手里,遲遲沒有喝下去。 “怎么了,有心事? ”江錦霜坐到他身邊來,用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漼寒天依舊是那股蔫樣,隔了好久才開口道:“前輩,明日比試若是贏了的話,您……” 江錦霜還不等他說完就回答:“會送你出去的,別擔心?!?/br> 他以為是漼寒天害怕了想出去,沒想到這小子認認真真地來了一句:“我不想出去?!?/br> “不出去?”江錦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問,“你要留下來?干嘛,喂鬼???” 漼寒天搖了搖頭:“夢魔說,我們中能出去的只有一個,我知道前輩定會選我,但我想留下來,留在您身邊?!?/br> 一堆數落的話到了嘴邊,江錦霜卻是怎么也說不出來了,半晌,他才問:“原因呢?” “如果我出去了,前輩就得一個人待在這里,我害怕……” 他話未說完就被江錦霜打斷:“搞半天你在擔心這個?” 他本著不吹牛就會死的性子毫不臉紅地道:“憑我的實力,這個結界里的所有魔物一起上都傷不了我分毫?!?/br> 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他說這話倒也沒夸大,但現在他的法力被抑制住,對上夢魔都比較棘手了,魔尊如果察覺到了異樣來到這里,那他倆就只有等死的命了。 為了讓這小子徹底死心,江錦霜指了指桌上放著的水壺:“這樣,你現在如果能坐在這里把那個水壺打破,我就同意你留下來?!?/br> 雖然不是什么大法術,但好歹也能讓他在施法的時候察覺到點這里的古怪,這樣他應該就能知難而退了吧,江錦霜環著手這么這么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