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哼,黃毛小子,芊芊不是在你那里嗎?你是怎么出來的?” 女魔從地上爬起來后,全然不顧自己此時脫得只穿了一件肚兜,還想抬手朝漼寒天襲去,但她只是堪堪靠近,就被漼寒天一道猛烈的劍氣給打回了原地。 女魔被打得吐出一口血,半趴在地上微微側頭不可置信地問:“怎么可能,明明你剛才第一擊那么弱……” 漼寒天拿著劍步步朝她逼近,此時皮質靴子踏在地上的聲音尤為刺耳。 “方才第一擊我未下殺手,只不過因為你和前輩靠得太近,而剛才這一擊,打的是你把我和前輩拉入了這個幻境,至于你口中的那人,如果你是指方才糾纏我的那個魔?!?/br> 女魔看著他,卻在他嘴里聽到一句:“我殺了?!?/br> 從剛才女魔被打飛開始,江錦霜就努力地挪動他的四肢,這會兒終于爬了起來。 古《志異錄》中有記載:魔尊曾培育一株并蒂蓮,經魔界無數魔氣洗濯,最后成功幻化成兩個媚顏少女,少女們經?;瞿心信男蜗蠊匆裏o辜男女上鉤并將其吞噬殆盡,無數人因此二魔喪失了性命。 因為不知其名,《志異錄》中將魑魅二字作為她二魔的稱呼。 “漼寒天,殺了她,她是魑?!苯\霜用手撐住身體坐了起來,用盡力氣朝那邊人大喊著。 漼寒天的眸子微微顫動,他聽了,立馬心領神會,拔劍便和魑廝打了起來。 魑魅,雙生二魔,幾乎不可為人所殺,但十年前的大戰中不少魔族被虜,有些受不了酷刑的,將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來。 魑魅二魔,合體幾乎無敵,魅死,則可以在六個時辰內復生,而魑死,魑魅二魔可俱亡。 在這個秘境中,這兩姐妹恰巧將他們分開一人對付一個,剛好破了她們不死的規則,現在魅已死,區區一個魑應該還不是漼寒天的對手。 事實也正如江錦霜所想,漼寒天三下五除二地斬了魑。 下一刻,他們身邊的秘境也隨著魑的魔氣逸散而慢慢碎裂開來。 沒了此處的魔氣,原先在這邊跪拜那口井的人們此刻都失了控制,倒在地上,七零八落的。 方才那藥勁還沒過,江錦霜失了力氣,悶哼一聲癱軟在地。 漼寒天見狀連忙走過來,直到靠近時才發現了江錦霜的不對勁。 他自己在面對魔時,師父給的香囊可以讓他不受魔氣蠱惑,這香自然也沒能等到用到他身上。 “前輩,您還好嗎?”漼寒天伸手探了探江錦霜的靈息,發現他的身體此時燙得不正常,江錦霜的心跳越來越快,他睜開眼,迷離地看著面前這人。 不知在他的眼里究竟是看到了誰,江錦霜忽然用手將身體撐起來,身體像沒骨頭似的往前傾倒在了漼寒天身上。 兩人相擁著,江錦霜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了漼寒天頸窩處。 “前輩,前輩?”漼寒天耳垂攀上一抹紅,他輕輕地晃了江錦霜幾下,見江錦霜沒反應,迎面卻走來了一個人。 那人毫不客氣,開口便道:“人給我?!?/br> 漼寒天將抱著江錦霜的手收緊,有些警惕地問:“你是什么人?!?/br> “宮主急召,命我將少宮主帶回宗門,你又是何人?”林燼亮出宮牌,瞇了瞇眼看漼寒天。 靜清宮宮牌漼寒天自然是認識的,他看了看江錦霜昏迷的臉,又看了看地上七零八落的百姓們,最終還是脫手將人給了林燼。 他轉身蹲下觀察了下昏倒的人們,再回頭,發現江錦霜早已被林燼帶走了。 煙霧繚繞,江錦霜什么都看不清。 他像是在一個巨大的湖邊上,湖對面站著一個人,厚厚的霧橫亙在他們之間,他看不清那人的臉。 但根據身形來判斷,那似乎是個女人。 “天仙不行地,且借水為名,姑娘你……”女人身邊忽然又出現了一人,他嘴里說著這話,江錦霜莫名感覺這聲音很熟悉。 女人給了來人一巴掌:“孟浪?!?/br> 聲音漸漸隨著水上煙波消逝,江錦霜仿佛離那片大湖越來越遠,耳邊也傳來了更為清晰的聲音。 “醒了,醒了!” 江錦霜睜開眼,只看到三四個人頭齊聚在他床前,最前邊的,是他許久未見的父親。 “宮主,你們這是?” 江言楓聽到他正常說話,皺著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他轉身朝林燼吩咐道:“林燼,送先生們回醫館?!?/br> 林燼點了點頭,帶著幾個提著藥箱的人離開了紫竹閣,一時間,偌大的房里只剩下了江錦霜和江言楓。 江錦霜剛醒過來,感受到頭腦昏脹,很多事情一下沒想得起來,他便轉頭問:“宮主,我躺了多久了?” “自你從清水鎮回來,已經兩月了?!?/br> 兩月了。 聽到這個日期,江錦霜的腦子里募地浮現了漼寒天和紅戎的臉,還不等他問,看到他的表情,江言楓就一臉了然地召出了留影卷軸。 卷軸上最初還有著漼寒天和那些百姓們的身影,可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百姓們全部消失了,只留下幾個天月門的弟子倒在地上。 卷軸的留影非常短,到這里就結束了,江錦霜轉頭看向江言楓,不可思議地問:“那黑影是什么?” “魔尊?!苯詶骱喲砸怦?。 大戰之后,魔尊就被各門宗主合力鎮壓在了藥谷下,藥谷下便是魔界,按理說封印未動,魔尊就算想放出一絲氣息也是萬萬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