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擋我者死
不同于弟弟木公子,木神使是個訥言敏行的風雅男子,人稱“花公子”。 木玄棍尖上的花兒散發出的氣息頗為詭異,只是吸入一息,已經讓朱棠胸悶耳鳴不已。 朱棠頓時腳下虛浮,行動也略微遲緩起來。 木玄卻絲毫不給朱棠喘息的機會,一連串的挑、擊、劈、砍,逼得朱棠不斷退卻。 朱棠正凝神應對木玄之時,不想腳下突然冒出一條綠色的藤蔓,緊緊的鎖住了她的腳腕。 朱棠忙凝聚元力,將堅韌如鐵的繩索掙斷。 然而,不過這片刻的分神,木玄瞬間欺身上來,一棍狠狠地打在朱棠小腿上。 朱棠吃痛,悶哼一聲,腳下一跛,木玄的木棍便避無可避地朝朱棠面門上擊來。 木玄這一棍滿含怒氣,使了足有十分力氣,將朱棠打得直飛出去十余丈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朱棠只覺口中一片甜腥,她爬起身來摸了一把嘴角,果然滿嘴鮮血。 木玄站在不遠處,手扶降魔棍怒氣未消,喘息不已。 朱棠冷笑一聲,向地上吐了一口血沫:“無炎死了,我也不好受,你既然打也打過了,我今天必須要過天門關!誰攔我,我就殺誰!” “虛情假意的女人,有種就來殺??!”降魔棍在木玄手中揮舞地虎虎生風,他話音剛落,又向著朱棠暴掠而來。 朱棠微微閉上眼睛,調動全部元力,身體周圍赫然圍繞上一層銳利的光影! “喝!” 木玄向朱棠當頭劈來,帶著恐怖的威壓和摧枯拉朽的氣勢,這一擊若是正面承受,絕對會讓人重傷無疑。 就在降魔棍即將擊在朱棠頭頂的那一刻,朱棠的眼睛猛然睜開,正片空間都好像隨著她的動作震蕩了起來。 頓時,浩浩蕩蕩的元力波動,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帶著毀天滅地的狂烈氣勢,迎面向木玄奔涌而去! 木玄這一招本已勢在必得,不想卻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動打斷,他的身形被生生推開十幾丈遠,落地后連退幾步才穩住身形。 這是什么力量,好霸道! 木玄驚疑地瞪大了眼睛,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降魔棍,大喝一聲,繼續向朱棠沖過去。 同時,朱棠的腳下鬼魅般出現無數條堅韌的鬼藤,如同蛇一樣在空氣中搖曳著,朱棠一旦踏入,就會被這些藤條纏住腿腳。 朱棠身形穩穩地站在原地,揮刀迎向木玄的攻勢。 刀棍相接間,頓時空間激蕩不已,狂風烈烈,響聲震天! 朱棠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木玄卻被棍上傳來的力道震得悶哼一聲,嘴里涌上一片甜腥。 木佗本來站在一邊觀望,他本以為以自己弟弟的棍法,雖說不至于全勝,和朱棠勉強占個平手應該不難。 況且,兩個男人對付一個女人,即便對手是魔族,他依然會覺得不齒。 不過眼看形勢突發變化,他也顧不得顧忌以多欺少、以男欺女了。 他右手間一閃之間,頓時一柄樣式古樸的雕花木劍出現在他手中,他行云流水般挽了個劍花,雨燕一般敏捷地朝朱棠飛刺而去。 如果說木玄的棍法是橫掃天下般霸道,那么木佗的劍法就是行云流水般飄逸。 朱棠不敢懈怠,雙腿凝結元力猛然一震,頓時堅韌無比的鬼藤盡皆斷裂。 木佗的木劍本來刺向她的胸口,朱棠以刀格擋,沒想到木佗卻驀地從她頭上翻過,一劍向朱棠后心刺來。 朱棠反應不及,被木佗一擊刺進后心半分,刺痛過后,一股熱流從朱棠背上流了下來。 所說對招的機敏靈巧,朱棠曾自滿地想,自己若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誰知天外有天,木神使木佗素來不喜張揚,沒想到今日對陣,竟大放異彩,讓朱棠自認不如。 木玄略做修整,與木佗對視一眼,頓時一齊向朱棠沖了過來。 木家兩兄弟劍棍配合,木佗身法迅捷劍法奇幻,木玄氣勢如虹勇不可催,二者虛虛實實,若是尋常人,必定會疲于招架,被尋出破綻擊敗。 而二者對上朱棠,看似占盡上風,實則心中叫苦不迭。 朱棠已隱隱接近半神之境,再者,她所掌握元力乃與天地五行同源之力,澎湃洶涌,銳不可當! 朱棠的飲血妖刀擊在木玄的降魔棍上,以幾千年鐵木為原料的降魔棍上竟然被砍出道道痕跡! 木玄的小臂被震得麻木,虎口處疼痛不已,竟然一片血rou模糊! 木佗同樣沒有占到便宜,一擊得中之后,朱棠立即對他的身法有了防范之心,她招招大開大闔,木佗百般試探,卻不得近身。 月狼在陣前抱著雙臂,頗為悠閑地看著。 僅僅在朱棠被木佗一劍刺中時,他緊張地摸了摸腰間的短劍。 棣忍走到他身邊,頗為意外地問到:“一對二,你不幫忙么?” 月狼面罩下輕輕掀了掀嘴角道:“主殿才發揮了半成不到,哪里用得著你來擔心?!?/br> 棣忍莫名其妙地打量著月狼道:“嗨,你可是我的分身,別忘了你的身份!” 月狼冷哼一聲,扭過頭不再理睬。 朱棠與木家兄弟對陣半日,神態絲毫不見疲態,反而嘴角掛著一絲頗為盡興的笑意。 反觀木家兄弟,木玄已然強弩之末,木佗的身法本來就頗為消耗神力,時間久了,已沒有先前的凌厲新奇了。 朱棠帶著舉重若輕地笑,眼若寒星,全力揮刀一招勢如破竹,將木家二兄擊飛數十丈,二人互相攙扶著才堪堪站定。 朱棠將大刀向地下一插邪邪笑道:“你二人在天門關內種這么大一顆哦御神木,相必需要大量神力來維持吧?我們打斗良久,看你二人的狀態已是強弩之末,若是我現在攻擊御神木,你說你們還守不守得???” 眾人看向天門關內的御神木,四周飄蕩的藍黑色花粉,竟然都變得極為輕薄暗淡。 甚至有幾名魔兵用布條捂住口鼻,闖進花霧里,都毫發無損。 只顧爭強斗勝,上了這女人的當了! 木家兄弟臉上陡然變色,二人對視一眼,顧不得再與朱棠打斗,竟然退守樹下,重新凝神維持起御神木來。 朱棠一把將大刀抗在肩上,周身可怕的元力吹動得她的衣袂獵獵作響,她嘴角掛著壞笑,一步一步走近御神木。 淡不可見的有毒花霧,此時對朱棠已經毫無威脅。 她將元力盡皆凝聚在刀鋒之上,頓時刀鋒上凝聚上一層耀目的白光。 她眼中閃爍著耀如烈日的璀璨光芒,嘲諷地將刀高高舉起,笑著喊道:“又蠢又笨,擋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