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老娘回心轉意了!
清晨,朱棠在滿身酸痛的侵擾下蘇醒。 尚未睜開眼睛,她就察覺有一道火熱的視線時不時落在自己的臉上。 朱棠惱怒地睜開眼睛,瞪了床邊之人一眼。 月狼穿戴齊整,一身利落的黑衣包裹住恰到好處的身材,烏黑的頭發利落的束起,一絲不亂。 見朱棠醒來,他單膝跪在了她的床邊。 看著他薄唇上紅腫的齒印,昨晚的一幕幕涌上心頭,朱棠不禁有些臉熱,起身坐了起來。 “昨晚……”她思索著詞匯,想要將昨晚的事揭過去。 “主殿,請贖屬下死罪”,不等朱棠開口,月狼將一封信件捧過頭頂,卻不看她的眼睛。 “早在凡間,我就收到了這封信函,因為顧念您的身體,故而自作主張沒有呈上?!?/br> 朱棠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接過信件,狐疑地打開,里面是無炎招牌式大大的字體。 上書:鏡心決有異,白零危矣,棠見信速來商議?。?! 碩大的幾個字占滿了整張紙,后面的三個感嘆號如同當頭棒喝一般,讓朱棠滿腦嗡鳴不已。 一想到白零,朱棠的冰心之痛迅速蔓延開來。 她顧不得調動神力對抗冰心毒,怒從心中起,一躍從床上跳到床下,抽出月狼腰間的短刀對準了他的喉嚨。 “大膽!白零的消息你也敢隱瞞,你以為你爬上我的床,我就不會殺你嗎?!” 月狼不閃不避,黑色的眼眸里是溫柔如水的鎮定。 他微微抬起下巴道:“屬下死而無憾,要殺要剮,您就動手吧?!?/br> 朱棠的手因為寒冷而顫抖著,月狼仰起頭閉上眼,或許是因為緊張,輕輕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突出的喉結上下滑動著,脖頸上有幾塊隱約的淤紅,提示著朱棠昨夜的瘋狂。 她的臉竟然猛地燒了起來,手中的匕首“哐啷”一聲掉在地上,朱棠后退兩步,捂住胸口幾乎站立不住。 月狼猛地上前扶住她,用手掌覆在她的胸口上,面帶緊張地問:“怎么樣,很難忍么?!?/br> 朱棠方才睡醒,此時衣衫不整,他的手一附上她的肌膚,瞬間又激起一陣顫栗。 朱棠搖著頭強忍著身體的反應,嘴里喏喏道:“不,一定是我身體內還殘存著藥力~” 月狼緊張地湊近道:“竟然還殘存著藥力,屬下這就幫您……” 嘴里說著,他竟然一手撫上朱棠的臉,向她的唇湊過去…… “放肆!”朱棠一把將月狼推開,向后遠遠退了幾步,“為什么現在又肯告訴我了?” 月狼沉默片刻,低沉道:“因為您夢中在喊他的名字?!?/br> 朱棠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受驚般大吼道:“出去!你給我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月狼呆愣原地看著她,不知所措。 “反了你了,好,你不走我走!”朱棠將衣服胡亂一攏,推開門奪門而去。 朱棠衣衫不整地滿宮亂竄,魔侍們紛紛異樣地看著她。 她來到棣忍的寢宮門前,幾個侍女慌忙阻攔道:“戰神使使不得,大君還在歇息……” “滾開!”朱棠一把將侍女們推開,一頭撞了進去。 寬敞的寢殿內,華麗的錦被下,兩個人正相依而眠。 聽見動靜,壯碩男子揉了揉眼睛,疲憊地坐起身來,將身邊人掩在了身后。 棣忍看見朱棠衣衫不整氣喘吁吁的樣子,不禁愣了一下,隨即不悅道:“我不是請你離開么?戰神使這個樣子來我寢宮是要侍寢么?” 朱棠幾步撲到他面前,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同意了,我們一起打回去?!?/br> 棣忍仿佛沒睡醒般反問道:“打?打哪兒?” 朱棠使勁湊到棣忍臉前大吼道:“我們聯手,打到神界去!讓神魔共享平等,打一個太平天下!” 朱棠的聲音在寬闊的寢殿里回蕩著,她恍如隔世。 她曾經也對不同的人,說過同樣的話。 如今矛頭轉圜,曾經的母族,卻變成了她的征伐對象。 曾經威武霸氣的女戰神,就要調轉頭,踏碎她曾經苦苦守衛的萬里山河。 棣忍清醒過來,激動地跳下榻扶起我道:“果真么?” 朱棠正要點頭,寢殿上睡著的另一人慢慢起身冷冷地開口。 “昨夜我的部將并未得逞,但——看戰神使這神采奕奕的模樣,想必毒已經解了。那個好運的男人是誰?” 仇不染滿面春色,眼神卻銳利如刀,錦被下是嫩白香艷的身體,泛著誘人的光澤。 朱棠恍然,為何棣忍會如此寵幸一個男人。 朱棠想,若論嫵媚,在他面前自己提鞋都不配。 她冷笑道:“不染將軍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真是讓我惡心!” “你!……” “你們再說什么?”棣忍一臉不知情的樣子,迷惑地看著二人。 仇不染咬咬嘴唇,卻忌憚地看了棣忍一眼,沒有發作。 “好了好了,以后大家都在一個陣營,就不要這么針鋒相對了”,棣忍滿面喜色,在中間調停道,“不過,你怎么忽然就回心轉意了?”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br> 朱棠觀察著棣忍的神色道:“不過,讓我為你魔族出生入死,你必須答應我兩個條件?!?/br> 棣忍道:“你說?!?/br> “第一,白零必須交給我處置。第二,”朱棠伸出手指指著塌上的仇不染道,“所有魔族都可以在神域立足,唯有這個人,不可以?!?/br> “什么?”仇不染怒道,“你以為你是誰,還未出師就先提這種要求???你以為大君會答應你么?” 棣忍眼眸閃爍間,點頭應道:“好,我答應你?!?/br> 仇不染一臉的不可置信,咬住嘴唇呆在了原地。 棣忍看著我的臉問道:“你的臉……為何如此通紅?” 朱棠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再多做逗留,飛速地轉身離去。 月狼說,棣忍為人太過疏闊,所以并不是一個優秀的魔君。 在朱棠看來,他錯了。 在大是大非面前,這個看似毫無心機的魔君從無一絲猶豫;魔族陣營,驚人的萬眾歸心。 所以即便仇不染有七竅玲瓏心,他也絲毫不敢違背棣忍的決定。 這個魔君,絕對不可輕視! 思索間,一股殘余的燥熱又朝朱棠涌了過來。 她咬咬牙,朝著湯泉的方向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