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以忍者手冊為標準答案,不要有個人情感?!盠ing昨夜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 Orm深吸一口氣,在試卷上落下字跡:“冰遁怕雷遁——可借風遁改變電流方向;火遁怕水遁——需預留三丈緩沖帶;風遁防御弱——與土遁協同可補盲區?!泵總€弱點后都跟著戰術彌補,筆尖劃過紙面的力度,比平時重了三分。 她下意識抬眼望向斜對角的Ling。對方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試卷上投下斑駁的影,“刀術近戰存在視野盲區”下面,同樣綴著行小字:“可配合冰遁鏡反射戰場全景”,“配合”二字被筆尖劃出淺淺的溝痕。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又同時落回試卷,仿佛剛才的對視只是錯覺,只有Orm知道,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斜前方隔了兩排的Kai正對著“寫出三種隊友可能背叛的信號”抓頭發。他明明背過Ling總結的要點,此刻卻被講臺后考官投來的目光釘在座位上,火遁在掌心凝成的暖光忽明忽暗,差點燎到桌角的試卷。 Orm的指尖在桌下輕輕動了動,一縷極細的冰線順著地板的紋路往前探,在Kai的椅腿上輕輕敲了三下——這是他們訓練時約定的“看桌角”暗號。 Kai猛地低頭,看見自己桌角的木紋里,藏著Orm用冰錐刻的小字:“眼神閃爍、結印變慢、刻意拉開距離”,慌忙在試卷上寫答案,筆尖戳得紙都發皺。 考場里的作弊還在繼續。霧隱的忍者用水遁在桌面上映出答案,被結界的反光出賣;巖隱的忍者用土遁在桌底刻公式,被伊比喜的苦無戳穿,疼得齜牙咧嘴。只有Orm他們三個,靠著那些心照不宣的小動作,像在鋼絲上跳舞,既沒被抓,又答完了題。 右側靠窗的三個音隱忍者坐成三角形,彼此間隔著四到五張課桌,卻在低頭寫字時,相握在膝蓋上的手泛起極淡的查克拉光暈。 Ling的目光掃過他們時,忽然頓住——三人的查克拉頻率正以相同的節奏波動,像三條共振的弦,將答案無聲地傳遞??脊傥罩酂o在過道里踱步,皮鞋踩過地板的聲響震得人耳膜發緊,卻始終沒發現那三雙交迭在膝頭的手。 “原來如此?!盠ing的筆尖在試卷邊緣輕輕點了點,目光掠過音隱忍者交握的手,又落回自己的卷面。她終于明白,這場考試的真正陷阱,從不是“不許作弊”,而是“能否在孤立無援的位置上,讀懂隊友的信號”。 “哐當!”后排突然傳來巨響。兩個云隱忍者隔著五張課桌傳遞卷軸,雷遁查克拉失控的瞬間,電光在結界里炸開,把卷軸燒成了灰燼?!疤蕴??!笨脊俚穆曇魶]有溫度,拖著他們往外走時,Orm看見那兩個忍者的目光越過人群,死死盯著彼此,像在說“對不起”。 Kai嚇得肩膀一縮,火遁在掌心滅了又燃。他抬頭時,正對上Orm投來的目光,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他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試卷上,指尖的溫度漸漸平穩。 最后一道題的字跡像烙印般刻在紙上:“任務目標與隊友生命沖突時,應優先選擇前者——請闡述理由?!奔哟值摹皟炏冗x擇前者”被紅墨水描過,像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Orm的筆尖懸在半空,腦海里突然閃過三天前的訓練場:Ling替她擋開失控的苦無,手臂被劃出血卻只說“沒事”;Kai舉著火折子在前面探路,明明怕黑卻硬說“火光照著暖和”。他們此刻隔著幾張課桌,卻像站在彼此伸手可及的地方。 斜對角的Kai對著那行紅字皺緊了眉,火遁把試卷烤出焦痕:“這什么破題?隊友都沒了,完成任務給誰看?”他的聲音很輕,卻像砸在Orm心上。 Ling的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原本流暢的字跡突然變得遲疑。她的目光掠過斜前方Orm凍得發紅的指尖,掠過斜對角Kai被火燎得卷邊的發梢,最終在試卷上落下:“任務的意義,在于守護值得守護的人。若代價是失去隊友,任務本身便失去了價值?!?/br> Orm低下頭,在“理由”欄里寫下:“真正的忍者,會在出發前就想好——如何既完成任務,又帶著隊友回家?!睂懲暧檬稚w住,掌心的冰霧在紙上凝成層薄霜,像在守護這個不合規卻guntang的答案。 交卷時,考官翻到Kai的試卷,盯著那行字冷笑:“天真?!眳s在看到Ling和Orm的答案時,指尖停頓了片刻。 走出考場,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Kai站在臺階下等Orm,看見她出來立刻揮手:“我就按心里想的寫了!管他對不對!” Orm剛要說話,就看見Ling從另一側走來, “剛才音隱那組的查克拉共振,”Ling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cao場公告欄的方向,“我們可以練?!?/br> Orm挑眉:“你不是說要按規則來?” “規則沒說不能練默契?!盠ing的發帶在風里輕輕晃,“而且……”她往兩人身邊靠了靠,“我覺得我們的答案,比標準答案更像忍者該說的話?!?/br> Kai的歡呼聲驚飛了樹梢的麻雀。Orm望著遠處公告欄前涌動的人群,忽然覺得這場筆試的結束,才是真正的開始。 筆試的篩選如同細密的篩網,最終只留下一百八十個名字,而死亡森林的瘴氣早已在前方彌漫,等待著將這半數的身影進一步吞沒,只留下真正能并肩穿過絕境的團隊。一條無形的線,把三個名字緊緊纏在了一起——Orm,Ling,Kai。 “你們……?!監rm的冰遁在地上凍出個小小的冰裂紋,“進去后記…得要會合?!?/br> “嗯?!盠ing的刀鞘在冰裂紋旁輕輕敲了敲。 結界的光膜在身后閉合時,Orm聽見自己的呼吸撞在毒藤上的回聲。她被隨機傳送到了東南象限,瘴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綠色毒孢子落在冰遁盾牌上,“滋滋”蝕出細坑。腰間只有半張“火”字卷軸在晃——六十個小隊被打散在森林各處,需湊齊“地”“天”兩卷才能抵達中央塔,而現在,她連隊友的影子都沒見著。 掌心的冰鏡突然捕捉到一絲火遁查克拉,像黑夜里的火星。Orm的心猛地一提,冰遁在腳下凝成冰橇,順著那股帶著傻氣的熱烈波動沖去——是Kai。 穿過三片食人藤灌木叢,冰鏡里終于映出熟悉的身影:Kai被三個砂隱忍者圍在中間,火遁在掌心抖得像風中殘燭,頭頂懸著數十枚磁遁cao控的苦無。 “撿起來!”Orm的冰碴像箭雨射向砂隱,冰鏡炸開的強光逼得他們睜不開眼。Kai連滾帶爬撿起“火”卷,火遁突然暴漲:“我就知道你會來!” 砂隱隊長的鐵砂突然轉向Orm后心,一道風遁氣流斜刺里殺出,卷著手里劍斬斷cao控線——Ling不知何時站在樹杈上,刀半出鞘,袖口沾著未干的血,手里捏著半張“地”卷。 “兩人?正好一起收拾?!鄙半[的鐵砂再次暴漲,卻在靠近時突然滯澀——Orm的冰棱陣與Ling的風遁軌跡在半空織成網。 “就是現在!”Kai的火遁順著風勢燒出旋轉火墻,將退路封死。這記練了百遍的“冰風火三聯術”,在生死關頭竟默契得像呼吸。 砂隱潰敗時,Orm的冰刃抵在隊長咽喉上:“‘天’卷在哪?” 隊長啐了口血:“被音隱搶了……他們三個查克拉能共振,像是個怪物?!?/br> 冰鏡突然轉向百米外樹梢——三個音隱忍者交握的手心泛著淡紫光暈。Ling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刀柄上的防滑紋,那是Orm去年冬天用冰遁給她刻的。 “走?!盠ing將“地”卷塞進Orm手里時,指尖刻意在她掌心多停了半秒,“他們在等我們湊齊卷軸?!?/br> 火遁在身后斷后時,Kai的嗓子冒煙了。他看著Orm的冰橇在前面劃出銀光,Ling的刀光劈開毒藤,突然覺得自己剛才被砂隱圍堵時的慌亂有點可笑——這兩個家伙,從來不會讓人等太久。 “我們有‘火’和‘地’,差‘天’卷!”他邊跑邊喊,火光照亮背包里的信號彈,“中央塔在西北,要不守株待兔?” Orm的冰鏡鎖定著音隱動向:“他們的共振是練出來的,配合的很默契?!彼f話時,Ling正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毒孢子,指尖觸到Orm脖頸時,兩人都頓了下,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Ling突然停步,風遁劈開毒藤露出暗部標記:“緊急集合點,附近有考官?!彼纸o三人信號彈,“分開后往這發信號?!?/br> 剛說完,音隱的查克拉突然暴漲,朝這邊襲來,似乎發現他們的位置。周圍瘴氣像被漩渦吸攏——是某種秘術,靠共振強行提純查克拉。 “分開跑!”Orm將“地”卷塞給Kai,冰刃在他手臂劃了道淺痕,“你往東北引開他們,我和Ling去搶‘天’卷!” “不行!”Kai的火遁擋在她身前,卻被Ling的風遁推著往東北退:“這是戰術,笨蛋?!?/br> 音隱的查克拉球炸開時,Kai看見Orm的冰墻瞬間豎起,Ling的刀光在冰棱間穿梭,像兩道纏繞的光。他咬著牙轉身狂奔,火遁燒得比任何時候都旺——跑得越遠,她們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