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衛焱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雙手,猛地伸手把李卿云拽到自己懷里,兩條手臂緊緊箍住李卿云的腰背,臉埋在他的肩窩,悶悶地說:“可是我還沒有抱你呢?!?/br> 李卿云不自在地推拒了一下,衛焱把他摟的更緊了,他只好站在原地任衛焱抱著。 衛焱把腦袋搭在李卿云肩膀上,湊近他的耳邊,小聲地說:“以后我還要跟著你,等你修煉完,我們再一起回去?!?/br> 李卿云偏了偏耳朵,說:“你以后別在拐角那等我了,我……” 衛焱聽到這兒,猛地直起身,焦急忙慌地開口:“你之前說好的,怎么說話不算……” 李卿云忍無可忍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打斷他的話:“閉嘴,聽我說完?!?/br> 衛焱立刻閉上了嘴,還朝李卿云努了努嘴,示意自己聽話了。 李卿云心累地嘆了口氣,說:“明天我在旁邊清出一片竹林,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修煉,你那劍法也該好好練練了?!?/br> 衛焱極力壓制心中的激動和愉悅,矜持地說了聲好,又小聲道:“不過也怪你一句話不說完,害我誤會?!?/br> 李卿云見他語氣有些哽咽,便順著他說:“嗯,那我下次說快點?!?/br> 夕陽將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長,微風拂過兩人的衣袍,地上的影子膠著一團,分不清誰是誰。 第50章 怎么不睡覺? 司徒玉珩拖著步子掛在衛焱身上,有氣無力地開口:“好熱啊?!?/br> 衛焱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語氣不善:“起開,別離我這么近,熱死了?!?/br> 李卿云當初選了煉器課,如今不知道是怎么了,舍得把這個靈石給別人賺了,前幾次煉器課,李卿云都沒再動手,只是在一邊看著。 寒巖洞里空氣流通不暢,叮了咣啷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待就是半天,衛焱不忍心讓李卿云跟著遭罪,便沒再硬拉著他一起上課。 衛焱跟李卿云說,讓他以后別上煉器課了。 李卿云沒什么異議,點頭說好。 衛焱哆嗦著手吃完飯,朝著學舍走,他搬了寢室,跟司徒玉珩離得不遠。 太陽高高掛在正南方,耀武揚威地向這片大地投放著焦躁的熱意。 司徒玉珩將領子扯開一點,嘆道:“今年的天氣熱得不正常啊,往年沒這么熱啊?!?/br> 衛焱皺眉,語氣煩躁:“確實比去年熱,我后背都濕透了?!?/br> 司徒玉珩加快腳步,急沖沖地說:“快走快走,回屋就涼快了,我剛買的兩匣子冰晶?!?/br> 走到岔路時,衛焱停下,對他說:“你先回去吧?!?/br> 司徒玉珩愣了一下,問:“你又要去找李卿云啊?!?/br> 衛焱嗯了一聲。 司徒玉珩嫌棄地撇撇嘴,眼神幽幽地看著衛焱:“去吧,你也不嫌遠,熱死了,我先回學舍了?!?/br> 臨走時,他又說:“但是你要記住,我才是你最好的哥們,哪天讓我發現,你跟李卿云成最好的哥們了,我就跟你絕交?!?/br> 衛焱表情復雜地瞥了他一眼,沉聲道:“放心吧,李卿云永遠成不了我最好的哥們?!?/br> “這還差不多?!彼就接耒裥χ吡?。 衛焱快步走進小院,徑直朝屋里走,繞過屏風,走進西側里間,往桌子上的玉碗里丟了兩顆冰晶,有些等不及,就用靈力催動冰晶加速融化。 燥熱難忍,衛焱心煩得不行,坐在八仙椅上用扇子呼啦嘩啦地扇風。 隔了一會兒,屋子里的溫度才慢慢降下來。 李卿云打坐完緩緩睜開眼睛,衛焱見他結束了,便離開桌子走到床邊坐下,瞧見李卿云額頭上沁出細汗,忍不住抱怨:“都說了我給你靈石,我的靈石多的花不完,你替我花?!?/br> 衛焱跟李卿云提了好幾次,讓他別舍不得買冰晶,可是李卿云就是不聽,自己塞給他冰晶他也不要,給衛焱氣得夠嗆。 李卿云沒理他。 衛焱起身從屏風上拿下來一條帕子,扔給李卿云,語氣很沖:“擦擦,一腦門子汗?!?/br> 床邊多出的那架四扇屏風格外醒目,楠木雕花瑞鳥祥云刺繡屏風,典雅華貴。 這架屏風放在這兒,就像色彩艷麗的綠孔雀落進了灰撲撲的鴿子群里。 李卿云不理解為什么在這兒要放架屏風。 衛焱說換衣服方便,還能跟中堂隔開。 李卿云同意了。 衛焱嫌坐在中堂離得遠,就在里側擺了一張黃花梨的桌子,配了兩把八仙椅,桌子上換了一個新的茶壺,換下來的舊茶壺被衛焱悄悄收起來了。 李卿云本來不同意換,說那個茶壺還能用,但是衛焱說,他怕哪天這個茶壺燒水時炸開,崩到他的俊臉。 李卿云妥協了。 有一天,衛焱心血來潮,還想把床給換了。 李卿云很爽快地同意了,讓他把新床放到東側間,以后他中午就睡在那兒,省得兩個人擠得慌。 衛焱聞言懊惱不已,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連忙說那張床壞了。 換床這件事就不了了之,衛焱再沒提過。 李卿云擦著汗,打量著屋里多出的東西,忍不住嘆氣。 衛焱伸手將床上唯一一個枕頭拿過來,至于為什么就一個枕頭,是因為衛焱只理解同床共枕的字面意思,他懷揣著自己的小心思,堅持就放一個枕頭,還非要李卿云也把腦袋放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