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衛焱木著臉,冷聲道:“我不喜歡?!鞭D身走了。 又是這副德性,從小到大就是這個死樣子。 衛月生扶額嘆氣,他怎么有這么個弟弟。 一點都不省心。 好好的竟喜歡上一個男的,他十分不解,但是看衛焱歡喜的樣子,他始終未發一言。 本以為衛焱少年心性,日子長了,心思就淡了,如今看來是他錯了。 如今連課都不上了,竟偷跑出去跟著人家。 衛月生瞧得分明,那李卿云對他冷淡的很,偏偏衛焱剃頭挑子一頭熱,一頭扎進去不出來。 唉,作孽啊。 衛焱離開后,遠遠看見李卿云的背影,下意識跟了上去。 他好幾天沒有見到李卿云了,太好了,他一點都不想他。 衛焱遠遠跟在后面,走到飛羽峰腳下時,他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又一眼,打算離開時,看見李卿云身前站了一個人。 煩死了,怎么又是那個賤人。 李卿云怎么還不走,站那干什么,當柱子嗎? 然后他就看見李卿云將那個寒玉盒子遞給了賤人,賤人笑得很開心,惡心極了。 距離稍微有些遠,他聽不見兩人說些什么,只能看到賤人臉上明晃晃的笑意。 衛焱惡毒地想,也不怕把臉給笑爛。 那兩人相對而站,衛焱只能看到李卿云的背影,他不知道李卿云現在是什么表情。 隨后他知道了,但他寧可自己沒看見。 李卿云側過身轉頭時,衛焱看見了他臉上淺淺的笑容。 李卿云笑起來真好看。 李卿云笑了。 他對著那個賤人笑了。 衛焱緊緊咬著牙關,雙手握緊拳頭,呼吸急促,從心底涌上來暴怒的情緒,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李卿云的笑容太刺眼了,就像一把刀狠狠戳進了他的心里。 衛焱處在失控的邊緣,為了防止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衛焱跑開了。 他微抬下巴,急促眨眼。 這沒什么,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這有什么,今天他們倆也說了好多話呢。 可是,李卿云對賤人笑了。 他從來沒有對自己笑過。 衛焱怏怏地回到學舍,謝風影告訴他,他今日擅自逃課,正巧碰上事務堂長老巡查,長老很生氣,讓他去戒律堂領罰。 衛焱聽完沒什么表情地應了一聲。 到了戒律堂,長老沖著他劈頭蓋臉一頓好罵,罰抄宮規五十遍,清掃山門臺階五日,要是敢偷jian?;?,鞭刑伺候。 衛焱內心麻木,有氣無力地點頭。 都跟他作對,都跟他過不去,可能他犯了天譴。 一連五日,衛焱上課時抄寫宮規,下了課去掃山門,整個人累得跟死狗一樣。 山門前的樹葉時不時落下來,掃了一遍還有,又掃了一遍,等到回過頭發現地上又落了枯黃的葉子。 衛焱暴躁地將掃帚摔在地上,狠狠一腳踹在樹干上,不少枯槁的樹葉飄飄灑灑落下來。 就這么,衛焱一路踹一路掃,終于掃干凈了。 太陽西沉,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于天際。 衛焱的懲罰結束了。 這五日他都沒有見到李卿云,期間他抽空去清漣院溜達了幾次,每次都無功而返。 清漣院不同于破蒙院,學生沒有固定課室,選什么課就去對應的地方上課。 上課時間和地點都不固定,也不局限在清漣院內,有時候要去院外上課。 衛焱還沒摸清李卿云的課程是怎么安排的,只能去碰運氣。 很顯然,衛焱運氣不佳,每次都沒碰上。 他雙手枕在腦后,躺在階前,看著地上的掃帚就來氣,一腳踢了上去,掃帚順著臺階咯噔咯噔滑下去。 次日傍晚,二樓膳房。 衛焱拄著手托腮,拿著筷子在飯上戳戳點點。 李卿云每日是喝露水嗎?連飯也不吃了。 過來一會他才反應過來,李卿云已經是筑基大圓滿了,可以吃辟谷丹,以后不會來膳房了。 衛焱越想越煩躁,一把將筷子扔在桌上。 司徒玉珩跟衛月生對視一眼,怎么了這是? 司徒玉珩嚼著嘴里的兔rou,有點柴,他嚼得腮幫子累得慌,咕噥著說:“又怎么了,這么暴躁?” 衛焱閃身避過,面帶嫌棄:“吐沫星子噴我臉上了?!?/br> 司徒玉珩嚼啊嚼,啪唧啪唧。 衛焱站起身就走。 衛月生慢悠悠開口:“聽說李卿云給了楊清音一袋靈石?!?/br> 衛焱僵在那,直愣愣地又坐下了。 司徒玉珩還在嚼:“啊,為什么,聽誰說的?” 衛月生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口中細嚼慢咽,又呷了一口鴿子湯:“喬茗兒?!?/br> 司徒玉珩嘖了一聲:“就說她是個大嘴巴,她還不服氣?!?/br> 衛焱木著臉坐在那不說話。 衛月生一眼也不看他,跟司徒玉珩閑聊。 “她瞧見李卿云給楊清音一個荷包,好奇去問楊清音是什么?!?/br> “楊清音告訴她是一千下品靈石?!?/br> 司徒玉珩聽聞“嚯”一聲,非常驚訝:“李卿云這么有錢呢?” “哎,他為什么給楊清音靈石?” 司徒玉珩一連問了兩句,不等衛月生回答,又轉頭看向衛焱:“嘿,原來他這么大方有錢呢,你以前不是上趕著要跟人當朋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