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汗流得太多,李卿云顧不上擦。 他盡力調整呼吸,不讓自己喘得太厲害,可是效果聊勝于無。 李卿云一再放慢了步子,今日真的有些跟不上了。 他喘得厲害,腦袋有些發懵。 這時身后有人湊了過來,他感覺身側被人輕輕碰了一下,然后他聽見一聲驚呼。 “啊,你撞著我了?!?/br> 李卿云想轉過身,發現衣擺被人攥住了,他晃了一下,穩住身體,轉身回頭看。 面前空無一人,一低頭,發現那人躺在地上,抓著自己的衣服不撒手。 他一時不知作何反應,站著沒動,也沒吭聲。 那人質問道:“怎么,你撞了我不想負責?” 鬧出的動靜有些大,煉體課的先生見狀走了過來。 郁壘面色黝黑,身形高大健壯,訓起學生來聲如洪鐘,看著很唬人,其實內里性格反倒內斂靦腆。 郁壘瞧著倆人一個躺著一個站著,躺著的那人身形修長,體格結實,看著一臉桀驁不馴,站著的那人,長得倒也高挑,但是相比之下瘦弱一些,看著倒是個安靜的好孩子。 郁壘一時有些糊涂了,他分不清到底是誰撞了誰,只好開口詢問:“怎么回事?” 衛焱先聲奪人:“我跑得好好的,他撞我,還把我撞到地上了?!?/br> 郁壘聽完,狐疑地看向李卿云:“是他說的這樣嗎,你把他撞倒了?” 李卿云沒搞清楚狀況,低頭不語。 郁壘見狀,當他是默認了,臉色有些復雜:“好小子,力氣不小啊?!?/br> 他本來還有些疑心,憑李卿云的體格怎么能將衛焱撞倒,看來是自己以貌取人了。 郁壘揚起下巴,朝衛焱說:“今日的跑圈給你免了,你去旁邊休息吧?!?/br> 接著對李卿云說:“你去繼續跑圈?!?/br> 李卿云正打算繼續跑,發現自己的衣擺還在那人手里。 于是晃了晃腿,示意那人松手。 衛焱怒其不爭地瞪了他一眼,笨死了,活該剛才跑得一副半死不活的樣。 他朝著郁壘開口:“那怎么行,我被撞得這么嚴重,他不能走,他要對我負責?!?/br> 郁壘聽他聲音清亮,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有傷的樣子。 衛焱看出他的想法,立刻說:“我腿疼得厲害,他必須要負責?!?/br> 郁壘也摸不準他是不是真傷著了,只好對李卿云說:“那你陪著他,去一趟藥廬,這堂課給你倆免了?!闭f罷就轉身離開了。 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衛焱收回抓在他衣擺處的手,大聲說:“愣在那干嘛,還不快把我扶起來?!?/br> 李卿云抿了一下嘴,彎腰去扶他。 真等李卿云的手搭在他身上了,衛焱反倒有些慌亂,自己一個翻身從地上起來了。 衛焱一瘸一拐地悶頭往藥廬走,走了幾步,忽然轉身,看見李卿云就跟在自己身側走著。 臉色不再是方才跑步時的潮紅,面上的汗水也褪去不少,呼吸也變得平穩,不跟剛才似的,活像個破了洞呼哧呼哧響的風箱。 衛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復又閉上,他好像跟李卿云沒什么能說的。 倆人沉默無言走了一段路,演武場被遠遠拋在后面。 等這邊沒人了,衛焱恢復了正常走姿,又往前走了一段,他停下腳步,李卿云隨之站定。 衛焱壓根就沒受傷,藥廬肯定是不能去了,他清了清嗓子:“行了,你走吧?!?/br> 李卿云一言未發,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衛焱看他走得干脆,氣得要死,胸口起伏得厲害,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嘁,走了正好,我也不待見你。 李卿云沒有回到演武場,這堂課才開始不久,還有一下午的空閑時間,他打算再去執事堂看看。 這次他接了一個喂靈獸的任務,不用耗費靈力。 喂食的靈獸是白鶴。 白鶴養在司獸峰,平時也沒什么用處,算是學宮的吉祥物,只有逢到重大節日,才會把它們拉出來飛幾圈,以示隆重。 執事堂在學宮主峰附近,司獸峰與之相隔較遠,各峰之間有棧道連廊,相隔太遠的就架上吊橋,尋常學生都是步行,等到了一定修為可以御劍,或使用飛行法器。 那估計要等到金丹期了。 李卿云到達司獸峰后,按照任務要求,先將白鶴所食的荸薺、蘆葦的塊莖用水洗干凈,將水瀝干,放在筐子里。 然后搬到白鶴所在的院子里,打開柵欄,將食物喂給白鶴,來回往返了幾次,終于將白鶴喂完了。 此時,夕陽余暉灑滿大地,天色也逐漸暗沉。 李卿云累了一身汗,用水洗了把臉,就地休息了一會,勉強恢復一些體力,又折回執事堂,將畫了圈以示任務完成的牌子交給管事,領了報酬。 一百個下品靈石。 李卿云數了數,忍不住嘆氣。 想攢夠五萬下品靈石不知道要有多久。 他以往都是休沐時去山上采靈藥,運氣好的時候,一次能得近千個下品靈石。 但是靈藥并非四季皆有,況且一月僅休沐三次,其他時間不準出學宮。 距離下次休沐還有五天,接下來幾日近乎滿課,李卿云有些心急,但是今天的事給他提供了思路。 接下來的幾日,李卿云總是缺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