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司徒玉珩有些不解:“我就不明白了,李卿云到底怎么惹到阿焱了,這么追著不放,這都多久了?!痹秸f越亢奮,“這大清早的朝人家扔東西,要不干脆痛打一頓就算了?!?/br> 衛月生無語道:“我看是你跟李卿云有仇吧?!?/br> “走了,回去睡覺?!毙l焱說完,朝學宮里走。 司徒玉珩喊道:“哎呀,不是說好了一起去望月城里嗎?跟我們一起唄?!?/br> 衛焱背著身揮了揮手。 司徒玉珩不管他了,拉著衛月生:“走,咱們下山買東西,也不知道阿焱這什么時候才算完?!?/br> 衛月生想起衛焱的性格,搖了搖頭,“我看早著呢?!?/br> 太陽西斜,日光變得昏黃,山鐘敲響了第一聲,等到第三聲響起,一刻鐘后,山門就會關閉,所以下山的學生要趕在這之前回來,不然會被記過。 光線越來越昏暗,第三聲山鐘被敲響。 此時,山門前的臺階上,一位學生拾階而上,不緊不慢。 李卿云慢慢朝學舍走去,他很喜歡傍晚,因為有時候天空上的云會是紅色的,很艷麗。 他走到云霄峰山腳的時候,跟一個人擦肩而過,那個人穿著紅色的衣服,很像天邊的云。 他扭頭看過去,那人見他突然回頭,愣了一下,然后語氣惡狠狠地說:“看什么看,每次都這么磨蹭,哪次給你關外頭?!?/br> 李卿云充耳不聞,只是確認了一下,這人身上的顏色比傍晚的云顏色更濃烈,然后就轉身離開了。 衛月生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阿焱啊,你說話別這么難聽,你這樣人家更不理你了?!?/br> 衛焱不耐煩地說:“你在說什么屁話,誰要他理我?!?/br> 衛月生繼續勸他:“你這樣不行啊,把人越推越遠,說話這么不中聽,人家更不想理你了?!?/br> “你不懂?!毙l焱撂下這一句話走了。 沒用的,就算自己低聲下氣、溫柔小意地哄他也沒用的,因為他心里明白,李卿云不會上心的。 第二天卯時,學宮有早課,李卿云睡醒后,怔了一會,然后掙扎著起床,穿上校服,瞇著眼洗漱,不緊不慢地朝破蒙院走去。 走到山腳的拐彎處,見到有人依靠在欄桿上,他瞥了一眼,起得真早。 衛焱看著那人走近他,又遠離他。 他朝山下望著,看著那條蜿蜒的山路,看著那人的背影,看著背影消失不見,隨后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不知過去多久,不遠處傳來司徒玉珩的聲音:“阿焱啊,我真服你了,每日起這么大早,還是練氣期,考核門門不合格,真不知道你每天在干嘛?!?/br> “說真的,你還不如李卿云,雖然人家也是練氣期,但是人家好幾門課考核都是甲等呢!” “人家每日起這么早,還能看得見成效,真不知道你這一日日的是在干嘛,還不如和我一起睡懶覺呢?!?/br> 衛焱受不了他這啰嗦勁:“再多說一個字,把之前給你的八卦鏡還我?!?/br> 司徒玉珩瞬間止了聲,還用手捂住嘴,諂媚地笑了笑,他慢下步子,落后兩人一段距離。 衛焱嫌棄地別過頭,看不得他這惡心樣兒。 衛月生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阿焱,阿珩說得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這個月又要小考了,修為就不提了,你愿意壓著就壓著吧,可是那些課你要是門門不合格就說不過去了,學宮可不會顧忌你的身份,到時候要是把舅舅請過來怎么辦?!?/br> 衛焱低著頭不吭聲。 衛月生見狀嘆了口氣:“阿焱,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這個時候別犯倔,到時候舅舅一氣之下將你帶回東洲,你可再也見不到人了?!?/br> 衛焱驀地開口:“誰稀得見他,看見他我就心煩?!?/br> 衛月生見他這副樣子,知道他慣會口不對心:“你好自為之吧,真把舅舅招來了,有你受的?!?/br> 說罷也不理他,叫上司徒玉珩往清漣書院走。 天德學宮是天下第一學宮,每年秋季招生,年齡須在十二歲以上,最大不得超過十八歲。 每一屆的學生,剛開始都在破蒙院上課,不論資質年齡打亂混在一起,共分了二十個課室,每個課室六十人,課業較多,學得較淺,例如經史課、聲韻課、煉丹課、符箓課、陣法課、御獸課等。 修真界將修為劃分為八個等級,分別為練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渡劫、大乘。 學習三年后進行考核,考核通過的學生,按照成績重新劃分齋院,在三年內修為達到筑基期以上的,考核通過后可以提前離開破蒙院,去清漣院繼續學習。 考核沒通過的,繼續留在破蒙院學習,此后每年秋季有一次補考的機會,如果連續三次考核仍未通過,但修為達到了筑基期,也可以前往清漣院學習,否則會被學宮清退。 三年前,十四歲的衛焱、司徒玉珩,十六歲的衛月生,相伴自東洲而來,一起來到天德學宮上學。 衛月生隨母姓,他母親是衛焱的姑姑,司徒玉珩與衛家有姻親關系,三人自小相識,感情頗深。 去年九月,衛月生的修為已經達到練氣大圓滿,他壓著修為沒有筑基,想等著衛焱、司徒玉珩一起,主要也是想看著衛焱,怕他生事。 衛焱跟他說自己一直安分守己,少給他扣帽子。 衛月生細細一回想,發現衛焱除了剛入學那會愛逃課,其他的真沒犯過什么錯,尤其是近兩年,連課也不逃了,他心下大定,放心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