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祝云驍自然也知道,但他并不介意被對方喊哥哥,他承認,這個稱呼確實取悅到他了。 聽得祝云驍喊了一聲離光,面前的人便讓開了,林懷瑾讓阿季等在原地,便抬步走向祝云驍。 離光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令他惱火,自己又不是什么危險人物,祝云驍才是個愛咬人的狗東西,與其防著他,不如防著他家將軍的嘴。 祝云驍剛在屋內吃完早飯,對于經常受傷的將士而言,胳膊上那點小傷不足掛齒。 為了上藥方便,他只穿了里衣,得益于多年鍛煉的成果,身上并不顯單薄,臉上氣色紅潤,好似感受不到天氣寒冷似的。 上揚的嘴角早已被他壓下,但看著大少爺直直向自己走過來,像一只在冰天雪地中走向狼窩的雪白兔子,他眼神中又浮起一抹戲謔。 根本就是皮糙rou厚,林懷瑾腹誹。 祝云驍屋里也生了火,厚重的簾子將外面的世界隔絕,林懷瑾一進屋就被迎面而來的熱氣熏到,對方穿著里衣,顯得自己的披風更加臃腫。 看到對方直接坐下,就在上次二人拉扯的地方,這次大早上對方應該不會發瘋,但林懷瑾不免緊張,慢吞吞坐到祝云驍對面,示好道:“祝將軍的傷,怎么樣了?” “還沒好?!弊狼暗牟忘c已被人收走,祝云驍坐在桌前看著林懷瑾這個局促的模樣,不禁心覺好笑,口中調侃:“不叫哥哥了?” 林懷瑾臉上又是一紅,打算轉移這個話題說正事,“前幾日我們……嗯,那天,祝將軍不是好心幫我圓謊嘛,說我陪祝老將軍下棋去了,但是六日后的棋藝比賽,祝老將軍也會去觀賽,我正好也參賽了?!?/br> 他眨巴著眼睛,臉上露著與清冷面容不符的乖巧,再加上這件厚重披風,看起來十分有欺騙性。 祝云驍眉毛一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林懷瑾心中罵道這還聽不懂嗎?只好繼續往下說,“但是自從去年的比賽過后,我一年未曾見過祝老將軍?!?/br> 就是要你縫補好自己說過的謊話以免被拆穿??! 祝云驍卻裝作聽不懂,修長的兩根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所以大少爺此行是為了指責我?” 不然呢狗東西?林懷瑾臉上的笑快繃不住了,嘿嘿一笑。 “怎么會呢云驍哥哥,你的這個理由正好啟發了我,我那里正好得了一件平元年間的瓷棋罐,配了一套白玉棋子兒,想必祝老將軍一定喜歡?!?/br> 鋪墊了這么多,林懷瑾終于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所以能否尋個閑暇之時,真的請教下祝老將軍的棋藝呢?” 這幾句話倒是說的真誠,林懷瑾此行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他才重新蘇醒沒幾天,在京中本就認識的人不多,更別提什么祝老將軍。 好在原主作為一個讀書人,與祝老將軍并不相識,唯一的交集就是去年的棋藝比賽上,與作為評委的祝老將軍見過一面,對方大概率也不知道原主什么性子。 如今若是能靠著祝云驍的引薦,能得到對方的指點,便再好不過了。 畢竟去年原主可是拿了比賽頭名,他這點三腳貓棋藝功夫,上了場就得露原型。 但祝云驍并未言語,那副凌厲眉眼帶著微薄的笑意,帶有侵略性的眼神鎖在林懷瑾發紅的臉上。 略微思忖,祝云驍倏然一笑,那笑里帶著些痞氣,“我的傷可還沒好,大少爺不先看看?” 第14章 我把你腦子睡傻了? 林懷瑾沒想到他居然敢提傷,驚詫于人怎么能不要臉到如此地步,那天若不是對方跟發了情一樣要非禮自己,自己又怎會在慌亂之中拔出對方的刀呢? 他面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許僵硬,但還是盡力保持著微笑,“傷怎么來的,祝將軍自己清楚?!?/br> “不是被你傷的么?”祝云驍反問。 雖然他對大少爺這副假惺惺的模樣十分受用,但他很清楚,這張清冷的臉與口中嬌軟的調子,不過是大少爺的偽裝罷了。 不過裝的確實是挺乖的,跟小白兔一樣,他還就吃這套。 果然林懷瑾被他這么一反問,下意識就回嘴道:“那還不是因為你要非禮我?!?/br> “那還不是因為你請我吃麻婆豆腐?!弊T乞斕裘?,繼續激他。 這是把問題又甩回給自己了?他哪有那么惡毒啊,不過是為了報復罷了! 林懷瑾的笑再也維持不住,皺眉道:“那還不是因為你把我拉進巷子非禮我!” 祝云驍想了想那晚的事,又將記憶往前調了一天,盯著大少爺那張已經氣呼呼的臉,開口說道:“那還不是因為你故意讓我吃辣?!?/br> 林懷瑾更生氣了,他就不明白了,祝云驍這個狗東西到底是怎么好意思指責自己的??? 他繼續怒斥:“那還不是因為你非禮了我!” 祝云驍面上露出奇怪的神情,“那不是被你下的藥?” 若沒有下藥一事,他跟大少爺一個西院,一個東院,根本不會有任何交集,他也不想有任何交集。 “那還不是因為……”林懷瑾停住。 如今在祝云驍的住處,周圍都是對方的人,若是自己再這樣下去惹惱對方,恐對自己不利。 只見大少爺憋紅了臉,額上被屋里的高溫度熱的出了汗,囁喏了好一會兒才道:“因為什么你自己知道?!?/br> 祝云驍有一種感覺,最后這句話恐怕就是大少爺對自己態度的關鍵,他直勾勾盯著林懷瑾的眼睛,沉聲問道:“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