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是我腦子很笨,我搞不清楚是誰害了你,也不知道怎么幫你報仇,我……我還用你的身體……” 和祝云驍那個登徒子親密接觸,在書院里大放厥詞,如今還成了持刀行兇的歹徒……樁樁件件,望著原主那玉樹臨風的身姿,明月清風般的面容,大少爺根本說不出口。 原主好比潔白月光,自己就是井底小魚,人家是想水中撈月,誰知撈上來的是自己這條小黑魚。 “我是已死之人,無法干預你的想法,但我仍然還是希望……”“林懷瑾”一頓,思考了下才開口,聲音格外好聽。 “不管你的決定是遠離壞人,還是幫我報仇,這副身體都是你的。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便好,別被過去束縛……別被我束縛,也別害怕,朝前走……” “林懷瑾”臉上帶著淡淡笑意,伸出雙手將他擁入懷中。 “你能常來看我嗎?” “我來與你道別?!?/br> 大少爺不解,“你不看我給你報仇了?” “林懷瑾”淡淡道:“無妨,我已經歷生死之事,并無執念。橫逆之人,自有天意報應?!?/br> 那怎么行呢?天意是天意,人為是人為啊。大少爺還想再說什么,對方卻已放開了他,轉身離去。 他用手去抓,手指徑直從對方身體中間穿過,抓了個空,他心里一慌,“你去哪?” “林懷瑾”轉頭,身影如仙人一般,遺世獨立,笑道:“好好活下去吧,大少爺~” 大少爺向前去追,腳底卻倏地一空,掉入黑色幻境,劇烈的墜落感令現實中的林懷瑾一個激靈,蘇醒過來。 睜開眼睛,目之所及黑漆漆一片,是在自己床上。 “呼……” 手底下真實的被褥觸感提醒著他現在是現實,可剛才的夢境太過真實,原主的聲音容貌極為清晰,一點都不像是虛幻的。 是自己太沒用,對原主日有所思才夜有所夢么?還是說,那真的是原主靈魂? 掙扎著爬起身,林懷瑾困意全無。 不知現在是什么時辰,整個房間唯窗前有一絲亮光,潔白的月色從窗外鉆進來。 祝云驍的傷應該包扎好了吧,他手下的人那么多,明日會不會把自己抓起來?會怎么報復自己呢?會告訴衛國公嗎? 他在黑暗中下了床,腳步挪移著走到門前,將冷白色的月光放進來,寒冷氣息迎面撲來,好冷…… 他想起肖凜。 父母對肖凜的喜愛程度幾乎要將對方收為義子,卻在最信任對方的時候,被他放了一把火。 他從未去思考過原因,即使每日做著被肖凜追殺的噩夢,但他仍刻意不去想肖凜,將自己精力全部放在適應這具身體上。 直到現在,他也無法去專注思考肖凜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腦中一團亂麻。 月亮空蕩蕩地掛在天上,院中像是落了一地白雪,就連冷空氣都是安靜的,他感受到一股沒來由的、前19年平安順遂的人生從未體驗過的孤寂。 忽然之間,肖凜的臉在腦海里消失,林懷瑾突然覺得……好像自己的腦子被漿糊糊住了,黏黏糊糊粘在一塊兒,攪成一坨。 怎么回事呢?真奇怪。 “少爺?少爺起床啦!” 時間已入臘月,與前幾日的晴朗不同,天氣開始降溫,甚至刮起了西北風。 阿季套上棉衣,跑進林懷瑾屋里喊他起床,邊喊他起床邊在他柜子里翻棉衣。 喊了好幾聲,床上的人沒有一點動靜,像沒聽見一樣,阿季將月白色狐皮大氅放在肘彎,走近床邊,被大少爺紅透的臉嚇了一跳。 “少爺您發燒了?” 阿季探了一下他的額頭,趕緊將手中大氅往林懷瑾被子上一蓋,又把被角掖好,慌忙跑了出去。 “少爺,今天不去書院了,您等我去請大夫!” 林懷瑾精神不好,又只著里衣吹了半晚上的冷風,后半夜果不其然發了高熱,此時臉上額頭都在發燙,渾身發冷。 比上次還嚴重,甚至連做噩夢的精力都沒有,大少爺意識全無的躺在床上,對自己發高熱這件事一無所知。 陳大夫大早上剛打開藥鋪的門,又被國公府的人抓去了,這次是林大公子身邊的小廝,說他家大少爺突發高燒。 陳大夫心中疑惑,怎么近日國公府的人都這么愛生病,拿上藥箱便立刻隨阿季回了國公府。 還遇上了上次找自己的那位冷面小哥……與他的將軍。 祝云驍倒是與昨日打扮相同,并未在軟甲內加穿棉衣,看起來比周圍的人輕巧不少。 “誰病了?” 清冷聲音響起,阿季連忙停下行了個禮,語氣中帶著焦急,“祝將軍,大少爺發了高熱昏迷不醒,我請陳大夫前來診治。陳大夫,快請隨我來?!?/br> 陳大夫也稍一點頭示意,便被阿季拉著快步離開。 望著二人著急離去的背影,祝云驍皺眉。 大少爺砍了他一刀,然后自己發燒了? 第12章 棋藝大賽將至 陳大夫將脈枕擺在床上,阿季連忙扶起林懷瑾的手放了上去。 陳大夫動作登時一頓,這手腕怎么好像……好像似曾相識呢? 想到那雙曾診治過的、與女子一般嬌嫩的手,又想到那日手腕上的紅痕,陳大夫心中一驚,惶恐看向身側的阿季。 阿季還以為自家少爺得了什么重病,嚇得連忙說道:“陳大夫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們少爺,診費隨便開,我們大少爺可不能有事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