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懷瑾心中火氣上涌,舌尖發力將祝云驍的舌頭頂了回去。 他看到祝云驍的眼神一亮,像是要將他拆吃入腹般,又氣勢洶洶地咬了上來。 喘不了氣了…… 林懷瑾雙手用力,推開祝云驍的肩膀,這次祝云驍十分配合松開了他。 祝云驍聲音微啞,低聲說道:“我是不愛吃豆腐,但我愛吃你的豆腐?!?/br> 林懷瑾喘著粗氣,抬起袖子狠狠擦嘴,聽到他這話竟不知如何反駁,望向面前這厚顏無恥之人,二人對視良久。 他才憋出一句,“你真無恥!” 祝云驍也發現了,大少爺最擅長的是裝可憐,利用他人同情心,但只要自己道德底線無限拉低,就不會被所謂的大道理綁架住了。 兩個侍衛在剛才就已經出去,大少爺那個貼身小廝也不知去了何處,竟敢孤身一人在天黑之時來自己房間。 想起那夜的沖動,哭泣又硬是不服軟的林懷瑾,分明眼淚一直掉,身上卻像是有用不完的勁兒,最后筋疲力盡也要堅持趴在自己身上。 祝云驍食髓知味,喉嚨滾動,呼吸急促起來。 他動了心思,之前祝老將軍想給他身邊塞人,說什么大丈夫不安家如何安心上戰場,他只覺得煩躁。 如今看著大少爺被親的通紅的嘴唇,氣憤得發紅的臉蛋,在燭光下淚光流轉的含情眸子。 他心中忽然就覺得,若是自己去求爹,將大少爺許配給自己。 日日溫香軟玉在懷,又能與他斗嘴取樂,在床上又配合默契,想想那日子,應該挺滋潤。 短短幾日,他的心情就隨著大少爺的喜怒哀樂上下起伏,大少爺生病,自己也莫名緊張,大少爺哭紅眼睛,自己也莫名煩躁。 明知大少爺不懷好意,看到他臉上笑的那么乖、那么甜,他便心甘情愿步入圈套。 活了十九年的祝將軍從未對哪家女子有過這樣的心動。 林懷瑾丟的那塊紋青玉佩,此刻就被他收在懷中。 本想讓離光將玉佩與錢包一同交還,可不知為什么,看到那塊玉佩,就想到大少爺羞紅的臉,竟生了獨占的心思。 他搞不明白大少爺的心意,從他進府起,就總是有意向他示好,總是招惹他。 雖搞不明白具體原因,但祝云驍總是會產生這樣的念頭,大少爺是對他有意嗎? 如今大少爺仍是那副落入虎xue,卻仍要過兩句嘴癮的倔樣兒,眼中帶淚地望過來,又委屈又不甘。 想到對方剛才接吻時的表現,祝云驍胸口一團火焰騰地升起,不由分說便將林懷瑾抱了起來,顧不上對方掙扎,朝自己床邊走去。 “祝云驍!無恥!你干什么,你放開我!” 林懷瑾一慌,幾乎全府人都知道他在祝云驍院里,對方居然還敢行此無禮之事。 被壓在床上時腦袋都還在發蒙,接著祝云驍便又咬了上來。 他心中驚懼,這可大開著房門呢!但凡有點什么動靜,外邊的侍衛可全能聽見,而且……阿季怎么還不來??! “嘶……” 祝云驍臂上猛地吃痛,痛喘一聲,放開林懷瑾向后退了兩步。 低頭朝痛處看去,竟有鮮血滴落。 他嫌軟甲拘束,下了差便脫掉了,還未曾褪去其他裝備,就被林懷瑾拽進了屋。 腰上短刀仍披在身上,剛才林懷瑾情急之中摸到他腰間的刀柄,直接抽了出來。 但林懷瑾力氣小,只是將他胳膊劃傷了一道。 經常受傷他也有經驗,此處傷只算是皮rou傷,但流血多,看起來很嚴重。 此刻大少爺見了血,嚇得腿軟,癱坐在床上,握著刀的手抖如篩糠。 祝云驍難以置信,驚的說不出話來,“你……” 他面色陰沉,眉眼之中帶了狠厲,把林懷瑾嚇得一激靈,眼淚涌出,聲音也發了抖。 “是你想非禮我,我……我才正當防衛!” 祝云驍是……活該吧?相比死去的原主,這一刀本就是他活該…… 肩上的痛楚不算什么,祝云驍也自知上頭,竟真的想將對方留在自己房間,大少爺竟也真的想刺傷他。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眼中欲望盡數消失,手覆在腰間開始解衣服。 “你真的會殺了你……”以為對方仍要繼續剛才之事,林懷瑾聲音里帶了哭腔,雙手顫抖,舉著那把短刀朝向祝云驍。 “怎么了這是?”阿季一臉懵地走進來,身后跟著進來兩個仆役,一個端著酒,一個端著菜。 看到有人進來,祝云驍立刻側過身子蓋住受傷那條手臂,林懷瑾也強行讓自己鎮定,將刀扔在床上。 “大少爺你哭了?”離幽與離光二人聽到阿季的叫聲,也趕忙沖進來,卻被祝云驍的聲音嚇退。 “都出去?!弊T乞斃渲?,聲音低沉,周身氣壓低的令人膽顫。 端菜的下人放下盤子立即便跑,阿季過來扶他家少爺,看到床上與地上的血跡,嚇了一跳。 林懷瑾顫顫巍巍下床,他腿腳發軟,連那雙好腿都沒了知覺。 在阿季攙扶下走了出去,聽到身后祝云驍無起伏的聲音。 “我這地方實在簡陋,配不上大少爺千金之體,以后還是別再來了?!?/br> 沒有理會他,林懷瑾徑直出了院子。 祝云驍站在原地,擰眉看向桌子中間那道菜,“麻婆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