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就穿上衣服,不讓大夫看你身子還不行?” 這還差不多…… 林懷瑾側了下身子躲開對方的手,自己拿起衣服穿起來。 他動作很慢,身上疼得厲害,尤其是后腰。 不僅是皮rou疼,骨頭也疼,跟被人群毆了一頓一樣。 而且他彎腰才發現,連自己大腿都有牙印子,祝云驍是狗吧。 “你別碰我,走開?!?/br> “……”祝云驍面色陰沉,他只是看對方穿個衣服都能疼哭,想幫忙而已,卻跟弄疼了對方一樣,惹來一陣嫌棄。 大少爺這一碰就哭的身體實在是令他煩躁。 不多時,衣服便穿好了。 大少爺又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模樣,如果忽略掉通紅的臉頰、哭紅的眼睛、和肩頸露出的點點紅痕的話。 以及……他這很明顯經歷了什么的嘶啞聲音:“你得把我送出去,不然我就報官,還要告訴爹爹,讓他打你板子?!?/br> 瞧瞧這一張楚楚可憐一副受害者模樣的臉。 吃過一次虧的祝云驍,根本不信! 祝云驍徑直拉著他的胳膊,忽略掉因發燒而難受哭泣的表情,像對待一塊rou般,攔腰扛在肩上。 “放開……” 林懷瑾氣得錘他的背,竟敢如此對他用粗!還扯到了身上的傷口,好痛! “老實點,若你真敢把此事捅出去,看爹是會為了你懲罰我,還是會因為此等丑事懲罰你?!?/br> 聽完這話,肩上鬧騰的人安靜了,只剩下抽鼻子吸氣的聲音。 祝云驍走到門前,從門縫里尋了個沒人的時機,快步走出房間。 腳上使了輕功,一躍便上了房頂,嚇得林懷瑾閉上眼不再敢看。 他住的院子人少,從這里出去最不引人注意。 等在門口的離幽迎上來,看到他背上的人愣了一瞬,問道:“將軍您昨晚……” “找間旅館?!?/br> 最后祝云驍找了間離國公府三條大街遠的旅館…… 從大開的窗子跳進去,將肩上的大少爺放下時,林懷瑾已經臉頰通紅失去意識了。 怪不得剛才這么老實…… 付完房錢的離幽走進來,看到床上人的臉,那副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有了裂痕。 “將軍,您怎么跟大少爺在一塊兒???” 回府七日,他就昨天這一晚沒守在將軍旁邊,這都能出事? “……”祝云驍很想把林懷瑾交給離幽,自己離開。 但床上的人兒看著實在可憐。 眉毛皺著,整張臉連帶鼻尖都泛著紅,嘴唇干裂,肩膀微微抖動,一個清冷小美人,被折騰成這副可憐相。 終究是于心不忍,祝云驍薄唇輕啟:“去請大夫?!?/br> 陳大夫一早剛打開店門,便被這位冷臉小哥抓著胳膊跑了過來。 這位小哥自稱是祝將軍的貼身侍衛,說祝將軍有重要病人,腳步又快,他跟著跑來,出了一身的汗。 跟著小哥進了房間,陳大夫看到床上的紗簾遮著。 那位前幾日剛剛凱旋的祝將軍坐在床邊,面上帶著殺伐之氣,陳大夫被嚇了一激靈。 見他進來,祝云驍從紗簾中將林懷瑾的手拉出來,露出發紅的手腕。 陳大夫心里一驚,這可是只男人的手??! 雖其肌膚之細嫩可與女子匹敵,但骨架與女子相比卻偏大。 手腕處的紅痕……很明顯是被什么東西勒出來的。 祝將軍竟有這種癖好! “管好你的嘴?!弊T乞旈_口道。 說罷竟然撇開眼睛,不知是不愿見大夫,還是不愿見林懷瑾手上的紅痕。 “是?!?/br> 陳大夫擦了擦汗,伸出手指按在那處紅痕上。 一摸,便心下了然。 陳大夫收了手,說道:“將軍放心,這位公子只是發虛熱,待我回去抓一位藥,服下便可好轉?!?/br> 祝云驍這才松了口氣,連他自己也不知在緊張些什么,忙回答道:“謝謝大夫?!?/br> 安排了離幽去抓藥,在離幽離開前,祝云驍扯住他的袖子,“順便開點,傷口的藥?!?/br> 離幽:“?” 祝云驍臉色似是難堪,降低了音量:“撕裂傷?!?/br> 離幽:“?” 將軍受傷了?還是撕裂傷? 待二人走離開,祝云驍坐回床邊,掀開紗簾,露出林懷瑾那張皺眉的臉。 似乎是做了什么噩夢,面上痛苦的淌著冷汗。 手腕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上面的紅痕……祝云驍眸色一沉,那似乎是自己用林懷瑾的腰帶綁的。 昨夜之事實在荒唐,盡管那酒里有**,自己也著實不該…… “凜哥哥……不要……凜哥哥……” 林懷瑾啞著嗓子,搖頭求饒,盡管意識模糊,淚水仍舊一涌而出。 祝云驍沒聽清,將耳朵湊近聽了一會兒,面色瞬間沉下來。 他會心疼這浪蕩的大少爺才是荒唐! 林懷瑾正在夢中逃跑,背后的肖凜手持長劍,在背后緊追不舍。 他拼了命的跑,哭著求饒,直至一處懸崖,深不見底。 “凜哥哥……不要……” 肖凜猖狂地笑著,一劍刺穿。 猛地睜開眼,林懷瑾眼眶中積滿了淚水。 抬手去擦,這才發現自己額頭也全是水,都是被嚇出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