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群鯨從他們面前游動,尖銳的背鰭劃破海面頂向天空,無數水汽柱噴潮而出。在尾鰭優雅沒入海水時,他們聽到汽笛一樣空闊遼遠的鯨啼。 塞壬的歌聲穿透心臟…… 李鶴然認真觀鯨仿佛定格住的表情很迷人,池峋忍不住低頭吻了他的臉。 微冷的觸感。 被池峋一吻,李鶴然又像突然驚醒似的,懵懵的樣子很可愛,很像小孩。池峋沒把持住又吻了他。 “干嘛一直親我……” “因為小貓太可愛了?!背蒯久嗣铤Q然的臉頰,“小臉凍壞了吧。我帶你去個暖和的地方?!?/br> 李鶴然被池峋牽著手,往船艙的后面走。 人聲逐漸隱沒了。 船艙尾部有一小塊凹進艙體的部分,恰好圍出一塊安靜的天地,剛好塞進一張長椅。 池峋領著李鶴然坐在那張長椅上。 “這里吹不到風?!崩铤Q然高興壞了,他感覺背后有一股熱氣,“這墻怎么感覺有點暖?” “里面是壁爐,能把墻捂熱一點?!?/br> “哦……”李鶴然伸了個懶腰,望向前方的冰川和鯨群,“這里真好,暖和,視野又開闊。池峋,你怎么發現這地方的?” “上次來這跟船長聊天偶然知道的?!背蒯景杨^偏向李鶴然的耳側,輕聲細語,“聽說對著鯨魚許愿會很容易實現。阿然,你要不要許一個?” “真的嗎?”李鶴然雙掌合十,“那我要許一個?!?/br> “要閉上眼睛,把愿望在心里重復五遍才會靈哦?!?/br> “這樣嘛……那好吧?!崩铤Q然閉上眼睛,正在想愿望時明顯感覺到池峋起身離開了,他忽然感到不安。 大概是因為母親抱著他離開李雁回那天下著雪。 池峋第二次離開他那夜下著雪。 腳下的這塊疆土,也落著雪,是否預示著離分。 他好像總是很難抓住一些東西,譬如穩固的關系,譬如籃球,譬如表演…… 他在這種惴惴不安的狀態下把愿望說了五遍。 我希望,能和池峋永遠在一起。 身旁的空白感很強烈,強烈到李鶴然不敢馬上睜開眼睛。 “池峋……”李鶴然的聲音開始發顫,“我許完愿了。你……還在嗎?” 當他鼓足勇氣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兩行清淚砸在了甲板上。 只見池峋單膝跪地,雙手舉著一個半開的淺藍色絲絨盒子,里面嵌著一對藍鉆戒指。 “阿然,我愛你,愛你的全部?!毕袷怯泻K构噙M心臟,池峋的內心無法平靜,“我知道,對你來說,未來的路會很難。但我想告訴你,不要害怕,因為我會一直在這。我會陪著你,慢慢把你的夢想實現,就像你一直陪著我追夢那樣。阿然,我愛你,所以我需要你。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嗎?” “我……”李鶴然因為哽咽說不下去,哭過一小會兒才繼續說道,“我們不是有戒指了嗎?” 說完李鶴然就后悔了。 明明是這么浪漫的時刻,為什么會說這么破壞氛圍的話。 “我,我……”這樣一想李鶴然就急了,越急就越語無倫次,“我的意思是,你已經送給我一枚戒指了,今天又費心準備了一枚,我很開心?!?/br> “我知道?!背蒯据p輕摸著李鶴然的手安慰他混亂的心,“一枚素戒,怎么配得上我的阿然呢?而且,那次準備得很匆忙,不算?!?/br>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br> “阿然,我們在這一來一回說多少句了。你還沒回應我的問題呢?!?/br> “啊……”李鶴然急得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怎么把這茬忘了,“池峋,我愿意!” 池峋看著李鶴然慌慌張張手腳忙亂的樣子不由得翹起了嘴角。 “那我為你戴上戒指吧?!?/br> “嗯?!崩铤Q然將手套脫了。 池峋起身坐回李鶴然身邊,握起李鶴然的手,將戒指套在李鶴然的無名指上。鉆石是通透澄凈的淡藍色,被切割成冰川形狀,襯著李鶴然白皙的指節很好看。 “池峋,我也為你戴上?!崩铤Q然的眼淚干了,抿著唇笑,取出剩下的那枚戒指戴在池峋的無名指上。 “還有禮物給你?!背蒯緩目诖贸鲆粋€桃心木小方盒,打開,里面是一條白金吊墜。吊墜的主石是透明的月白色琥珀,琥珀里凝著一朵微小的藍色妖姬。 “這個藍色,好像上次去拍戲時看到的青海湖,很純凈?!崩铤Q然被這罕見的琥珀顏色驚喜到了,“池峋,這朵玫瑰,是真的嗎?” “嗯。是會在琥珀里永生的玫瑰?!背蒯救〕龅鯄?,戴在李鶴然的脖頸上。 李鶴然伸手輕觸著胸前的玫瑰琥珀,感覺他和池峋仿佛真的已經走到終老。 “阿然,你知道嗎,在我十九歲飛去挪威那天的凌晨,我做了個夢?!?/br> “夢見什么?”李鶴然很好奇。 “夢見你要跟我分手?!?/br> 李鶴然不禁眉頭一蹙,握緊了池峋的手。 “池峋,對不起?!?/br> 即便是在夢里,他也無法忍受自己說傷害池峋的話。 “夢里的你對我說,我澆灌不了這朵殘破的玫瑰。醒來我臉上都是淚……”池峋的聲音里泛起了哭腔,“我……我現在想告訴你,這朵玫瑰會永遠開在我的心臟上,不會有凋落的那天?!?/br> “我知道?!崩铤Q然珍重地將吊墜捂在胸口,明白了池峋送他玫瑰琥珀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