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節
懷念沒想到段淮岸可以自戀且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她正打算和以前一樣,沉默地將此事翻篇,然而段淮岸似是非常不滿她的反應,將她抱進自己的懷里。 她是背貼著段淮岸的,段淮岸跟沒骨頭似的,松松垮垮地靠著她,下巴墊在她肩上。 “寶寶,”段淮岸吐息溫熱,“是誰說的——太大了吃不下?” 他雙手將懷念禁錮在自己的懷里,說話的時候還側頭親了下她的耳垂,這是懷念的敏感點,她被親的渾身瑟縮了下。 “……我說的,”懷念耳朵以rou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她抿了抿唇,覺得自己的體溫比昨晚發燒時還要燙,“是我說的,你確實是男大?!?/br> “寶寶真乖?!倍位窗缎?,“那你覺得187純情男大,符合我不?” 懷念縮了縮脖子,胡亂點頭:“符合符合,非常符合?!?/br> - 沒一會兒,段淮岸接了個工作電話,他進書房前,掐著懷念的脖子,往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才離開。 “……”懷念幽怨地扯過紙巾,把脖子上屬于段淮岸的口水給擦了。 注意到她的舉止,段淮岸氣笑了:“嫌棄我?” 電話里的人聽到他這話,卡殼般地停下:“段總?” “等我工作結束再來收拾你?!倍位窗墩f話前,把手機靜音,說完后,才關了靜音,他和手機那端的人說,“接著說?!?/br> 段淮岸這通工作忙了很久,結束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夜晚拉開了帷幕。 他看了眼手機,段家那邊送餐的人已經到了,于是他出了書房,在玄關處等著餐食。接過餐食,段淮岸把餐盤一樣樣擺放在餐桌上。 懷念坐在沙發上,盯著他的動作,似是想到了什么,問道:“你說我是不是需要學做菜?要不然每天都讓人送菜過來,挺麻煩的?!?/br> “你喜歡下廚?”段淮岸不答反問。 “不喜歡?!?/br> “那就沒必要學?!倍位窗墩f,“以后我會請保姆,現階段先這樣,反正你也不是每天來這里住?!?/br> 懷念敏銳地聽出他話里的埋怨,但她工作性質擺在這里,沒法反駁,也沒法調整。 懷念走到段淮岸身邊,其實她下午的時候也在想這件事,“接下來的兩周,我都是門診,門診的工作時間是朝八晚五,我在想……” “嗯?”段淮岸側眸。 “就,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懷念不好意思說得太直白,委婉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你可以每天七點叫我起床嗎?” 段淮岸在餐桌旁坐下,漫不經心地說:“給你打電話?” 懷念皺眉:“那和鬧鐘有什么區別?” 段淮岸不要臉:“我的聲音可比鬧鐘性感多了,多低沉有磁性?!?/br> 懷念沒有想到段淮岸反應如此遲鈍,她都暗示到這種程度了,他還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她悶著股氣,撩起眼皮,不情愿地看向他,結果一抬眼,撞進他滿是笑的眼里。 “……”懷念登時意識到他是故意的,她悶悶不樂,索性明目張膽地說出自己的意圖,語氣很囂張,像是命令,“接下去的兩周,你每天七點叫我起床,然后把你的車接我開,我要開車去上班?!?/br> 段淮岸支著臉,側臉看她這幅氣勢洶洶的模樣,覺得很新奇,他忍不住掐了下她的臉。 “你別掐我——”懷念躲著。 “就掐?!?/br> “……” 完全小學生行為,幼稚至極。 段淮岸一只手撐臉,另一只手放在懷念身后的椅背處,十足十的宣告主權的占有欲姿態,“不用我接送你上下班?” “不用,”懷念說,“你公司離我醫院應該不近,對了,你公司在哪兒???” “你去過的?!?/br> “???” “嗯?!?/br> 懷念腦海里閃過吉光片羽,她不太敢相信:“還是大學時候去過的那里嗎?” 段淮岸淡嗯了聲,解釋:“懶得搬?!?/br> “那里離我醫院好遠的,”懷念還是搖頭,“你借我一輛車吧?!?/br> “借?”段淮岸挑眉。 “嗯?!睉涯畈幻靼姿麨槭裁磳Υ颂岢鲆苫?,“那我就是借你的車開呀,不過我已經想好了,等到今年年底,年終獎發了,我就去買一輛車?!?/br> “別買了?!倍位窗洞蛳@個想法。 懷念不樂意:“為什么?有輛車,我不管去哪兒都挺方便的?!?/br> “除了我家,你還有什么地方要去?”段淮岸不爽,“你的世界能不能小點兒?就不能只有我一個人?” “……” 又來了。 時隔多年,又來了。 “把錢攢著,先買房?!倍位窗哆€記得她說買了房才和他談戀愛的事兒,雖然現在她還沒買房他倆就已經談上戀愛了,但是戀愛無關緊要,恐怕她要表達的是,先買房再結婚。倘若要買車,那離買房又遠了一步。 也意味著。 離結婚遠了一大步。 段淮岸態度強硬:“我車庫里有輛車,挺適合你的,你今天就開我的車上下班?!鳖D了頓,他掐著懷念的臉,強迫她看向自己,“不許買車,聽明白我的話了沒?” “……”懷念大概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她失笑,卻也老實坦白地說,“你的車都太貴了,我怕撞壞?!?/br> 段淮岸本來想說有保險隨便撞,但是一想到她在醫院上班,還是低調些好。 他松開掐著她臉的手,思忖片刻,說:“我給你搞一輛便宜的車?!?/br> “你買嗎?”懷念問。 “沒?!倍位窗墩f,“我不要臉,去要?!?/br> “……” 懷念以為段淮岸是在開玩笑,沒當真。吃完晚飯,懷念秉持著公平的原則,中午是他收拾的餐桌,所以晚上她來收拾。段淮岸點的東西正好他們兩個吃,懷念要做的就是把碗筷放進洗碗機里。 洗碗機運轉的時候,懷念出了廚房。 段淮岸坐在沙發上,坐姿慵懶,手里捧著只手機,見懷念出來,他語調閑閑的:“我要了輛車,下周到,你這周先讓司機接送你上下班?!?/br> 懷念一愣:“真是要到的?” 段淮岸瞥她一眼:“過來?!?/br> 懷念半疑半惑地走過去,離他約有一米距離的時候,段淮岸伸手把她抓進自己的懷里,他含糊地親了過來,吻的急切又激烈,親了不知多久。 他退出來,喘息聲低沉又性感,說,“——要車的辛苦費?!?/br> - 隔天,懷念并沒有坐司機的車去上班。 段淮岸所住的小區,過去兩百米就是地鐵口,恰好有地鐵是經過醫院的。因此,她是坐地鐵去上班的。段淮岸雖然很不爽,但懷念發現了治段淮岸的辦法。 就是在他說話之前,搶先親他。 親一下,他還是不爽。 那就再親一下。 多親幾下,他就會看似勉為其難實則很爽地答應她了。 懷念到醫院后,直奔門診。 忙了一上午,到午休時間,她離開門診,去食堂吃飯。在食堂遇到曾匯博,二人拿著餐盤在同一張餐桌旁坐下。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后,曾匯博說:“有個事兒,我得和你說一聲?!?/br> “什么?”懷念不以為然。 “周六我們不是一塊兒進的手術室嗎?那兩位患者,似乎和你認識?!痹鴧R博似是聽說了懷念和許一澈在手術室外陌生又尷尬的對話,也從彼此不同的姓氏里,察覺到了異樣,所以他沒有點名他們的身份。 懷念仍是那幅平心靜氣的模樣,說:“我爸和我弟弟?!?/br> 曾匯博說:“他倆昨天就住進vip病房,我去看許先生的時候,他有問過你,想讓你過去一趟。我當時的回答是,你在休息,明天才上班,所以他……” “我吃完飯過去一趟吧?!睉涯畹脱鄢燥?,語氣里辨不出情緒。 曾匯博卻說:“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br> 懷念夾米飯的筷子一頓,她猶豫著,小聲問:“可以不去嗎?” “當然可以不去?!痹鴧R博說,“醫生也是人,也有感情有意愿。他雖然是vip病人,但是他提出的要求是看他的女兒,而不是讓醫生看他的病情。作為醫生,你應該去,但作為女兒,醫院無權干涉你的決定?!?/br> 聞言,懷念松了口氣:“師兄,謝謝你?!?/br> 曾匯博笑:“這么點兒小事,我要是辦不到,還配得上你這聲‘師兄’嗎?” …… 懷念雖然是許一澄手術的主刀醫生,然而因為他轉入vip病房,懷念便與他沒關系了。vip病房的病人,是由科室的主任負責的。先前是趙峰,一周前,趙峰升職為醫院副院長,曾匯博一同升職,成為骨科主任,因此,許一澄的主治醫生變更為曾匯博。 懷念不需要負責許一澄術后事項。 她每天在門診上班,樂的清閑。 很快就到了周五。 懷念上午的門診,是十一點半結束。 十一點左右,她收到懷艷君的消息。 懷艷君:【我到醫院了,你什么時候休息?】 懷念:【還有半小時?!?/br> 懷艷君:【我先去找你爸,你吃了午飯再過來吧?!?/br> 懷念對著聊天記錄,靜默半晌,手機屏幕因長久沒有觸碰而熄滅。懷念把手機塞進口袋里,起身去了食堂吃午飯。 吃過午飯,她心不在焉地來到vip病房所在樓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