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節
懷念并不清楚段淮岸做的夢是什么內容,然而下一秒。 段淮岸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淌在她的頸間,逐漸往下。而他搭在她腰間的手也開始動作,掌心溫熱,帶著繾綣的力度,傳遞著情動的潮熱。 “……”懷念身體一僵,“所以我在你的夢里,真的沒有穿衣服?!?/br> 被窩里的溫度升得很快,段淮岸似是也清醒過來,意識到現在并非是夢境,而是現實。但他并沒有停下,在被窩里摸索著,他們側躺著,他抬起她一條腿,慢騰騰地磨著,“寶寶,早上好?!?/br> 懷念氣息有點兒抖:“怎么大早上就來?” “昨晚不是沒做?”段淮岸一副理所應當的態度。 懷念沒回應。 兩個人都有些沉默。 她咬著唇,竭力壓抑住聲音。 段淮岸和她截然相反,他喘息聲明顯,如浪潮般起伏,間或夾雜著低沉沙啞的嘶聲,甚至還故意惡劣地覆在懷念的耳邊,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什么寶寶好爽。 什么夾得我快身寸了。 什么寶寶你好緊。 懷念咬著唇,臉紅心跳地逃避著他的話。 等到結束了,段淮岸親了親懷念的耳朵:“寶寶我好開心,睜開眼就能看到你,好多年沒有這么開心過了?!?/br> “……”懷念的心又一下子軟了。 兩個人又在床上躺了會兒,才起床。 段淮岸抱她去洗漱,給她擠了牙膏,兩個人并排站在洗手臺前刷牙。 懷念昨晚就發現了,洗手間里放的都是兩人份的東西,牙膏、牙刷、毛巾、浴巾。還有一系列給她準備的護膚品和化妝品。 昨晚沒來得及問,懷念刷完牙后,問他:“這些,你是什么時候買的?” “搬進來的第一天就買了?!?/br> “你就篤定我會和你和好嗎?” “沒?!倍位窗端催^后的臉,五官顯得更立體,臉上淌著水珠,潮濕的眼睫似深淵,他語氣輕慢,慢條斯理地說,“實在不行,和以前一樣,強迫你和我住?!?/br> 骨子里的偏執,無法改變。 對他的回答,懷念沒感到意外。 她看了他一眼,聲音溫軟,警告他:“要做個守法的好公民?!?/br> “法律有規定,男女朋友不能同居嗎?”段淮岸挑了挑眉,故意曲解她,“還是說你在暗示我,趕緊和你結婚?” 懷念一直以來都佩服他黑白顛倒的能力,她決定還是像以前一樣,轉移話題,“早餐吃什么?我餓了?!?/br> “抱歉啊寶寶,我只顧著我自己吃飽,忘了你了?!倍位窗渡ひ麴ゐず?。 “……” 懷念充耳不聞,鎮定自若地離開了浴室。 來到廚房,她打開冰箱,段淮岸的冰箱被生鮮果蔬擺放的滿滿當當。正當她糾結早餐要吃什么的時候,室內似響起門鈴聲。 懷念探頭,看到段淮岸由主臥走出來,他看了她一眼:“送餐的?!?/br> 懷念哦了聲,旋即把冰箱門關上。 送來的餐食,三葷兩素一個湯。 懷念下意識看了眼當下的時間,注意到已經是十一點多,哪兒算得上是早餐,分明是午餐。怪不得段淮岸點的都是正餐。 懷念和段淮岸坐在餐桌邊。 懷念身上還穿著段淮岸的短袖,她喝了口水止渴,然后問段淮岸:“我們今天出門嗎?” “都行?!倍位窗兑膊恢獜哪膬悍烁そ畛鰜?,給她綁頭發,心不在焉地問,“你想去哪兒約會?” 懷念只是說個出門,就被他解讀成約會。 她沒糾正,順著二人的話題,說:“我想去買幾套衣服?!?/br> “行?!倍位窗堆a充,“多買幾套,放我這兒?!?/br> 懷念就是這個意思,“再買幾套睡衣?!?/br> “我這兒不是有你的睡衣?”段淮岸替她綁好頭發,收回目光,意味深長地盯著她,“正好是夏天,穿點兒吊帶睡裙,多合適?!?/br> 懷念都不想說,那些吊帶睡裙,遮住上面就不能遮住下面。 “不了,”懷念平靜地說,“我睡覺喜歡多穿點?!?/br> “咱倆還挺配的?!?/br> “?” “我睡覺喜歡少穿點,互補了?!?/br> “……” 這都能,互補,嗎? 客廳安靜下來。 懷念把水杯放了下來,她拿起筷子吃飯,往嘴里喂了幾口飯,她似是想到什么,問道:“我昨晚是不是睡到一半,醒來了?然后我倆說了幾句話,對嗎?” 毫無防備地開啟這個話題,段淮岸眸光一滯,神色里閃過一絲緊張。他側頭瞧她,冷淡的眉眼不沾染任何情緒,語氣也很淡,“怎么連自己醒沒醒都不知道?” “因為我昨晚做夢夢到你了,”懷念老實道,“所以我不太確定,和你說的那些話,是我在夢里說的,還是現實里?!?/br> 段淮岸支著側臉,直勾勾地盯著她。 關于昨晚的事,段淮岸本想就此翻篇,畢竟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即便她真是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上了自己,他也不能改變已經發生過的這些事。 他決定輕拿輕放此時,卻沒想到懷念直接提了起來。 所幸他也不瞞,“你昨晚說,你喜歡我?!?/br> 懷念哦了聲。 段淮岸挑眉:“你說你想和我結婚?!?/br> 懷念面無表情:“我沒有?!?/br> 段淮岸笑了:“記性還挺好?!?/br> 又靜了一瞬。 段淮岸說:“你說你高中的時候就喜歡我?!?/br> 像是延續方才的,為了捉弄她而編造出來的話,他尾音拖著,略顯玩世不恭,可信度幾乎為零,“哦對,是暗戀?!?/br> 懷念搖頭。 見狀,段淮岸緊繃的側臉線條,艱難地松開。 下一秒。 耳邊響起懷念的聲音:“那不是夢話,是清醒的時候說的話?!?/br> 段淮岸保持著側坐的坐姿沒動,漆黑碎發垂在額前,眼里的情緒辨不真切。 “高中,什么時候喜歡上的我?” “記不清楚了?!睉涯钌焓?,戳了戳他的嘴角,“我和你表白,你都不笑一下嗎?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段淮岸,我好不容易和你表白一次呢?!?/br> “我這不是,不敢相信呢?”段淮岸又開始學她說話,他抓過她碰自己臉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喉結滾動,沉聲道,“真是高中時候就喜歡上我的?” 懷念笑:“你要重復多少遍這個問題?” 段淮岸看著她,不言語。 “那不然我為什么會愿意對你負責?” 和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男生躺在一張床上,正常人應該都是報警,但她抱著被子,一本正經地和段淮岸許下承諾,這不是喜歡,還能是什么? 懷念從他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食指,再度按著他的嘴角往上揚:“笑一下?!?/br> 段淮岸沒有笑,而是伸過另一只手,按著懷念的后腦勺往自己這邊靠。與此同時,他也俯頭靠近她,邊親吻著她,邊含糊地說:“我好開心啊寶寶,開心到,能原諒這六年?!?/br> 懷念眼睫一顫,好似有溫熱的液體,砸在她的臉頰處,她想去看。段淮岸按著她后腦勺的手卻用力,吻她的動作也是,更繾綣深入。 - 二人悶頭吃完飯。 幸好段淮岸是坐懷念邊上的,懷念沒敢看他,就怕看到他泛紅的眼。 她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么愛哭呢? 懷念在心里嘆了口氣,他每次都是被自己弄哭的,在別人面前,他光那張臉就挺讓人望而生畏了,哪兒還敢有人惹他,惹段大少爺。 吃過午飯,段淮岸收拾餐桌,懷念回臥室找自己的手機。 她打開微信,找到置頂聯系人。 分手之后,懷念把他的備注改為【段淮岸】,沒過多久,看到他的名字,懷念都無法波瀾不驚,于是又改為【段大少爺】,以此提醒自己,二人之間的差距。 現在。 她敲了敲鍵盤。 改為——【小哭包】 改完之后,又覺得這個名字不符合他傲慢矜貴的氣質。 思索片刻,她想了個尤為符合他的名字。 ——【段公主】 改完后,她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去陽臺收昨晚洗好晾曬的衣服。 下午,二人出門逛街。 懷念買好外穿的衣服,而后去挑家居服。 進了專門賣家居服的店,店員熱情地迎了上來,招待著懷念。懷念挑衣服的時候,段淮岸就在邊上跟著,一言不發,專注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