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節
“這不是——”段淮岸整個人松散地往沙發靠背倒去,眼梢輕佻,眼角眉梢還浸著淺淺的情欲,略顯紈绔不羈,“沙發不好洗嗎?” 言下之意。 沙發好洗的話,懷念必然解開他的褲子紐扣,然后進行…… 懷念閉了閉眼,閉眼的瞬間,她的眼皮有溫熱的觸感。 懷念一怔。 “都是我自己解開的,”段淮岸氣息guntang,帶著笑,“就想讓你摸我?!?/br> 懷念想罵他幾句,眼皮撩起,和他對視上后,瞬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沒過多久,段淮岸抓起她的手,看清腕表上的時間,說:“這回是真要走了?!?/br> 懷念惶惶惑惑地:“嗯?還早吧?!?/br> “十一點半了,寶寶?!倍位窗侗陡袩o奈地嘆了口氣,一臉“你別太黏我”的表情,“知道你想和我待久一點兒,但時間太晚了,我得回家?!?/br> 話畢。 段淮岸將懷念從腿上抱下去。 他起身,邊系襯衣紐扣邊往外走。 懷念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門邊,段淮岸拉開門,轉身想和她告別,卻明顯感覺到衣服被重力拉扯著。低頭一看,懷念瑩白細長的手指,抓著他衣服的衣角。 段淮岸出聲,故意逗她:“不舍得我走?” 聞言,懷念快速抽回手。 段淮岸眼底不易察覺地掠過一抹暗色,很快被笑意取代,他揉了揉她的頭發:“我走了,你記得鎖好門,知道沒?” “哦?!睉涯畹椭^,語氣悶悶的。 “走了?!倍位窗锻笸肆艘徊?,旋即,那股拉扯感去而復返,他垂著眸,淡聲道,“寶寶,你該松手了?!?/br> “……”懷念還是低著頭,掙扎了好久,重新抬起眼,她盯著段淮岸的眼,直白道,“你真的不能在這里過夜嗎?” 這話落下,房間內再度陷入安靜。 懷念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讓人誤會,畢竟她家不像段淮岸家,有客臥。她這里只有一個房間,一張床。 “我的意思是,”懷念覺得段淮岸的眼神都帶著火苗,眼神對視的一瞬間,她渾身像是被燙傷,她語無倫次地說,“就是,那個,我睡沙發,你睡床?!?/br> 段淮岸揚起眉:“你睡沙發,我睡床?” 懷念眨了眨眼,“如果你覺得不妥的話,也可以,我睡床,你睡沙發?!?/br> “……” “主要是,我家的沙發你也知道的,統共兩米一長,你睡在上面,可能腿都伸不直?!睉涯詈芴嫠紤],體貼至極,“還是你睡床比較好?!?/br> 段淮岸氣結反笑。 他沒有明確表明態度,懷念內心忐忑不安。 讓她想起來,成年人之間,沒有明確的答應,就是拒絕。 思及此,懷念給自己找臺階下,“我家確實是小了點兒,也沒有你的睡衣,你洗漱完也沒衣服換,睡覺不方便。而且離你公司挺遠的,你明天上班也不方便。算了,你走吧,路上小心?!?/br> “我睡覺一般不穿衣服?!倍位窗锻白吡艘徊?,將房門關上。 “……什么?”懷念有些懵。 段淮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態略顯傲慢,身上那股只對外人釋放的不近人情的寡冷在此刻散發的淋漓盡致,他慢條斯理道:“我睡床,你睡沙發?!?/br> 意識到他要留在這里過夜,懷念愣了愣:“好?!?/br> 過了兩秒,她反應過來:“你睡床?” “不是你說的?”段淮岸輕飄飄地斜睨她一眼,“我花了八萬買的床墊,一次都沒睡過,今天想睡一次,怎么,你有意見?不是你說讓我睡床的?” 話里的意思,像是在嘲諷懷念是個虛偽的女人。 嘴里說的大方,愿意讓段淮岸睡床;心里卻尤為自私小氣,霸占了段淮岸花高價買的床五年不說,還不舍得讓段淮岸睡一晚。 懷念抽回拽著他衣服的手,瞥了他一眼,“我沒有意見,你睡床?!?/br> 段淮岸嗯了聲,“洗手間在哪兒?” 懷念往一側指了指。 段淮岸不耐煩:“你不能帶我過去?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懷念也沒有想到他這位客人如此囂張,囂張的理氣直壯,但她還是好脾氣地提步,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兩步。 身后傳來他懶洋洋的聲音。 “我還在這兒呢?!?/br> “……” 懷念回頭,感到莫名其妙。 余光里,段淮岸將自己塞進褲子里的襯衫衣角,扯了出來。動作隨意。 “不是喜歡拉我衣服?”段淮岸扯了扯嘴角,“拉著我的衣服,帶我去洗手間?!?/br> 懷念抬眼,定定地看著他好一會兒,唇角的弧度微微斂開,她抬手,抓著他衣服一角,走去洗手間。 進了洗手間,懷念原本想和他介紹哪個是沐浴乳哪個是洗發露,然而所有的洗護產品,都是她和段淮岸在一起時用的。 和他在一起時養成的習慣,很難改變。 只要去超市買東西,她都會下意識拿曾經段淮岸給她買過的東西,扔進購物車里后,她才反應過來。懷念起初也掙扎過,她想逃離段淮岸,包括段淮岸帶給她的一切影響,她想從與段淮岸有關的世界里,跑出來。 她試圖換過洗護產品,洗完之后,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覺得這或許是心理作用,養成一個習慣只需要25天,于是她堅持了25天。 等到第二十六天,她將洗護產品全部扔進垃圾桶里。 說不出是什么心情,但她確實是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她不想折磨自己了,她拿起手機,去了超市,重新買了洗護產品。 “那……你洗澡吧?”懷念松手。 “我先叫個外賣?!倍位窗墩f,“你先洗?!?/br> “……” 懷念無語:“你餓了嗎?有這么餓嗎?不能洗完澡再吃?” 段淮岸也挺無語的:“你家什么都沒有,難不成我洗完澡,光著在你面前走來走去?” 懷念默了默,小聲道:“那你外賣……” 段淮岸面無表情,低低冷冷地吐出四個字來:“男士內褲?!?/br> - 懷念洗澡的時候,段淮岸坐在沙發上點外賣。 雖然他確實很想裸著,但是一想到明天懷念還要早起上班,他沒法折騰太晚。段淮岸尤為憋屈地,聯系人給自己送了衣服過來。 家居服,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以及……五條男士內褲。 聯系好后,他聽著浴室里的淅瀝水聲,眼前又是剛才差點兒擦槍走火的沙發,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暗沉。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段淮岸拿出手機刷朋友圈。 恰好刷到遲徑庭的朋友圈,段淮岸似是想到了什么,給遲徑庭發了條消息。 段淮岸:【我不需要跳江?!?/br> 遲徑庭是秒回的:【你在說什么?】 段淮岸懶得和遲徑庭這個金魚一般七秒鐘記憶力的人解釋。 昨晚。 準確地說是今天凌晨。 遲徑庭和段淮岸打電話的時候,冷嘲熱諷他:“那你下次跳個江吧,說不準懷念會把你帶回她家?!?/br> 所以段淮岸才會給遲徑庭發這么條消息。 過了幾分鐘,遲徑庭罵罵咧咧地發來條語音:“不是,你現在該不會在懷念家吧?狗東西,你到底用了什么花言巧語,哄騙懷念,讓她帶你回家?!?/br> 遲徑庭又發來一條語音:“去她家做客而已,又不是過夜?!?/br> “少說的那么煞有介事?!?/br> “等你和我一樣,要訂婚的時候,再來我面前炫耀吧?!?/br> “純情老處男——不對,多年沒開葷的可、憐、老、男、人!” “……” 段淮岸面無表情地退出和遲徑庭的對話框。 很快,段淮岸手機響了,是段屹行在國內的助理給他打電話,段淮岸邊接電話邊往門邊走去。打開門,助理站在門外,他接過助理手里大大小小的手提袋。而后,關上門。 又等了會兒,懷念洗完澡出來,她看到沙發邊的手提袋,愣了愣:“這是……” “家居服?!倍位窗墩f。 “不是只有內褲嗎?” 段淮岸瞥她一眼,口吻無奈:“寶寶,你是真放心我?!?/br> 懷念對他的突然轉變,感到疑惑:“你話說反了吧?” 之前段淮岸都是把懷念歸為,企圖占有他年輕健壯的完美rou.體的女人。他穿得少,受益的應該是懷念,穿得多,懷念才不會對他含有任何齷齪思想。 “沒說反?!倍位窗峨y得沒和之前一樣扭曲事實。 就在懷念以為他良心發現,做回正人君子的時候,又聽見他下一句:“我怕你看了我的身體后,對我產生想法,更怕我,拒絕不了你?!?/br> “……”過了好半天,懷念別過臉,語氣平靜,“你去洗澡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