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節
“嗯?!倍位窗墩f,“我送你下去?!?/br> 二人先后起身,還沒走出休息區,廊道里忽地響起一聲開門聲。 隨后是許芙的聲音:“懷念?你人呢?你和段淮岸跑哪兒鬼混去了???” “……”懷念無語, 她繞過休息區,走進廊道, 走進許芙的視線里。 許芙打量著懷念和段淮岸,臉上居然露出遺憾的表情來,她嘀咕著:“還以為你倆搞點醫院病房play,段淮岸是真不行啊?!?/br> 聲音不輕不重,段淮岸離得稍遠,沒聽到。 懷念就在她身邊,耳邊像是有蚊子,嗡嗡的sao擾著她,她耳根發紅,卻也強裝著鎮定,若無其事地問許芙:“你和遲徑庭都聊了什么?” “聊結婚的事,什么時候雙方父母見面、什么時候試婚紗、什么時候辦酒席?!痹S芙說這話時,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不像是她結婚,像是談論別人結婚。 “聊得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痹S芙拉著懷念的手,朝段淮岸使了個眼色,“懷念,我帶走了?!?/br> 段淮岸微抬下頜,當做回應。 懷念被許芙拉至電梯間,她納悶:“你拉我走,為什么還要征得段淮岸的同意?” 搞得懷念想是段淮岸的私人所有。 “那不然呢?段淮岸的眼珠子都快掉你身上了,就那么直勾勾盯著你看,一點兒也不避人?!痹S芙忽地問懷念,“你倆和好了?” “沒有?!睉涯钫f,“他現在在追我?!?/br> 許芙笑了:“都老夫老妻了,還追???” 懷念一哽:“我倆分手都很多年了?!?/br> 許芙冷哼了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倆一直藕斷絲連。那次畢業的散伙飯,我雖然喝多了耍酒瘋,但我記得很清楚,段淮岸就在咱們宿舍樓下等你。你把我送上樓后,馬不停蹄跑回樓下,我就在陽臺上看的清清楚楚,你倆抱的那叫一個纏纏綿綿?!?/br> “……” 莫名被翻舊賬,還是懷念私以為許芙根本不記得的內容,懷念心虛不已,她抿了抿唇,面不改色地質問許芙:“你怎么偷看我?” “你們就在宿舍樓下!大馬路上!我那兒是偷看嗎?我是光明正大地看你倆親熱?!?/br> “我倆沒親熱,就抱了一下?!?/br> “這還是我見到的,我見不到的地方呢,你倆是不是做了比抱一下更過分的事?” 懷念立刻義正言辭地反駁:“我倆沒有發生任何不純情的行為?!?/br> 電梯到達樓層,二人走進去。 許芙按了個“-1”,梯門緩緩關上后,許芙嘆了口氣:“當初你一根筋打聽交換生的事兒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倆沒完?!?/br> “我不是沒出國交換嗎?”懷念語調平和。 “出國留學不是那么簡單的事兒,我和你說過。留學回來,一切都是未知的,你留在國內,趙峰愿意當你的導師,你跟著他,前途無量。為什么要拿確定的事,去賭不確定的未來呢?”許芙說,“當初要不是我們都在勸你別出國,你還是會去英國的,對吧?” 懷念沒說話。 許芙拿她這幅死心眼的樣子是真的沒辦法,然后一針見血地問了一個問題:“既然那么喜歡他,當初為什么要和他分手?” 懷念表情一滯。 許芙說:“這個問題好像有點兒尖銳了,你可以不用回?!?/br> “你知道答案的不是嗎?”懷念神態自若,臉上掛著抹淺淡的笑,“我說過的,我mama是他家保姆,你沒有對這件事發表任何意見。因為你知道,有這層身份在,我們兩個遲早會分手?!?/br> 因為許芙和段淮岸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這個世界,感情排在利益之后。 所以許芙談過很多個男朋友,也真情實感地與他們相愛過,但最后她還是得奔赴一場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婚姻。 聞言,許芙倍感無奈:“段淮岸……他家的條件遠在我家之上,他爸爸又是圈子里出名的狠角色。懷念,你如果是和段淮岸談戀愛,我肯定是無條件支持的,但是結婚,說實話,我不敢想他爸會以什么樣的眼光看待你?!?/br> 即便換做是許芙自己,她都無法接受自己和自家保姆的兒子談戀愛。 “段淮岸的爸爸?”懷念有些茫然,“他爸爸儒雅,隨和,挺好相處的?!?/br> “你說的這兩個詞,和我聽到的人,完全不一樣?!痹S芙側眸睨她,滿臉驚恐,“難不成段淮岸有兩個爸爸?” “……” 電梯一路直達地下一層,中間沒有任何停留。 許芙朝懷念揮了揮手:“我走啦,記得幫我照顧好我的未婚夫?!?/br> 懷念差點兒沒發應過來她口中的未婚夫是誰,反應過后,啞然失笑:“你接受的還挺快?!?/br> “那不然呢?”許芙話鋒一轉,說,“不過你真的,給他做個檢查吧。我倆剛在病房里聊了沒幾句,他又進洗手間了,他腎功能是不是不太好?” 正好電梯金屬門緩緩合上,懷念僥幸不用回她這個敏感的問題。 送走許芙這尊佛之后,懷念按下“12”樓,回到辦公室。 短暫的午休就這樣兵荒馬亂地結束,她又得接著連軸轉的工作。 三天的清明假期眨眼即逝。 等上班族復工后,過了兩天,懷念才輪到休息日。 這次休息日還是24小時值班后的休息,而24小時的值班往往都是要到下午才下班。本來今天上午就能下班,結果這忙那忙的,等到下午五點才下班。兩天的休息日,就這么被壓縮成了只有明天一天的休息日。 懷念下班前處理的最后一件事是,給病人辦理出院手續。這位病人好巧不巧,正是遲徑庭。 懷念進他病房的時候,遲徑庭正在打電話,手機擱在病床上,開著揚聲器。電話那頭的女聲很暴躁,“你再不出院,以后就別進遲家大門了?!?/br> “真的可以嗎?”遲徑庭吊兒郎當道,“我真的可以不用回家了嗎?媽?!?/br> “趕緊出院,后天兩家人一塊兒吃飯,你穿的正經點兒?!?/br> “什么叫正經點兒?我平時穿的還不正經嗎?” “你平時穿的,我都懶得罵?!蹦沁呁A讼?,像是在思索什么樣的才叫正經,好半晌,聲調抬高,說,“就像段淮岸那樣穿,聽明白了嗎?你整天和段淮岸混,就不能學他點兒好的?人現在開公司,混的風風光光的,你呢?你倒好,喜歡開酒吧,沒個正行……” 接下去,就是一系列數落的話語。 把遲徑庭和段淮岸進行對比,把遲徑庭說的一無是處。 遲徑庭干脆利落,將手機靜音了,然后轉頭問懷念:“出院手續辦好了?” 懷念將他給自己付錢的黑卡遞還給他:“都辦好了,你可以出院了?!?/br> 遲徑庭:“行,麻煩你了,懷念醫生?!?/br> 這聲稱呼說完,遲徑庭像是給自己逗樂了,“以前叫你小保姆,后來叫你懷念同學,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你居然成了我的主治醫生。怎么回事兒,你的地位一天天變高???” 懷念看著他,只是笑笑沒說話。 一切東西都收拾好,遲徑庭下樓。 懷念叮囑他,術后的注意事項,遲徑庭聽了會兒,沒忍住笑:“行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吧?!蓖nD幾秒,他欠欠地補充,“我要是身體不舒服了,你能來段淮岸家看我的病情嗎?” 懷念瞅了他一眼,語氣溫吞,用最溫軟的語氣,說最傷人的話,“你打120應該會更快一點,因為我有時候會在手術室做手術,我怕我手術做完,你已經成一具尸體了?!?/br> “……”遲徑庭覺得懷念和段淮岸都是一類人,在他倆面前,他保持閉嘴的狀態才行。 等遲徑庭坐上他家司機的車后,懷念回到辦公室,脫下白大褂,和在辦公室的同事們說了聲,便下班了。 下班后回家洗了個澡,懷念倒頭就睡。 一覺睡醒,已是隔天清晨。 懷念進了廚房,從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又拿了袋燕麥片,用牛奶泡燕麥。等待燕麥泡軟的時間里,她掏出手機,手機屏幕一亮,提醒著她今天是周日。 解鎖后,她看到幾條未讀消息。 有段淮岸的:【我明天也休息,一起出來吃頓飯嗎?】 也有許芙的:【你明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嗎?】 許芙:【來酒吧玩不?】 許芙:【就遲徑庭的酒吧?!?/br> 許芙:【可多人了,還有段淮岸?!?/br> 懷念一頭霧水,她問許芙:【段淮岸也去嗎?】 那他去酒吧的話,為什么要約她一起吃飯? 這個時間點,許芙還沒醒,自然沒有回懷念消息。 于是懷念去問段淮岸。 懷念:【昨天睡得早,我剛醒?!?/br> 懷念:【你今天晚上要去遲徑庭的酒吧嗎?】 不到一分鐘,段淮岸就回她消息了,他回的是語音。 他周圍很安靜,低沉的聲線極具磁性,聲音有些啞,像是剛睡醒,慢吞吞的腔調帶著幾分倦怠的慵懶勁兒。 “他有問我要不要去,我沒答應他?!?/br> “你要是想去,我和他說一聲,我帶個人過去?!?/br> 懷念皺眉:【帶個人過去?】 段淮岸極短促的笑了一聲:“我想想,到時候要怎么介紹你?!?/br> “我最近正在追的女孩子?” “好像不太好,那群人沒一個正經的,估摸著會打趣你?!?/br> “那要怎樣介紹你?” 他把問題拋還給了懷念。 懷念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回:【救死扶傷的,遲徑庭的主治醫生?!?/br> 【這個怎么樣?】 段淮岸的語氣恢復如常的冷冰冰:“不怎么樣?!?/br> 他們就這樣,一個發文字,一個發語音,樂此不疲地聊了一早上。 中途,許芙睡醒,給懷念回了消息:【你去的話,段淮岸肯定會去?!?/br> 許芙:【主要是都是遲徑庭的朋友,我一個人過去怪尷尬的?!?/br> 許芙:【你就當陪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