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段淮岸:【你在忙嗎?】 段淮岸:【不忙的話,能上來一下嗎?】 懷念邊回消息邊走出辦公室:【不忙?!?/br> 四架電梯都處于運行的狀態,一架電梯是手術專用電梯,其余三架電梯都停在某一層,時間漫長,沒有任何動的跡象。 懷念怕段淮岸等,于是拿出手機,和他說:【電梯有點慢,等我一下?!?/br> 段淮岸:【沒關系,慢慢來?!?/br> 又等了幾分鐘,倒是有電梯停在12樓,只是懷念等的是下行的電梯,這臺電梯上行。 略加思索,懷念轉身進了樓梯間。想著反正是下樓,她不如走樓梯。 一路踩著樓梯下去,等到了8樓,懷念推開樓梯間的門,左手邊是電梯間,右手邊是通往病房的樓道。 她往右轉,身后,毫無征兆地傳來段淮岸的聲音。 “懷念——” 懷念腳步一滯,回眸一瞥。 段淮岸站在電梯間的窗邊,五官線條鋒利流暢,眉梢輕揚,笑意很淡。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壓在白大褂衣領里的馬尾撥了出來,動作溫柔又熟稔,像是做過無數遍。 “怎么喜歡扎馬尾了?”他關注點很奇特,“以前不都喜歡散著頭發嗎?” “不方便?!睉涯羁焖俾舆^這個不重要的話題,眨了眨眼,問他,“你怎么在這里?” 聞言,段淮岸斂眸,神態是比方才給她整理頭發還要自然,稀松平常的口吻,嘴角銜著抹淡笑,薄涼的神態有著揮之不去的溫柔。 他說:“當然是等你,想第一時間就見到你?!?/br> 第58章 58 58. 因他突如其來的話, 導致懷念霎時有種二人還在談戀愛的感覺。 那個時候的段淮岸,時常把“我想你”、“我很喜歡你”這樣的話掛在嘴邊。 但他當時說得更多的還是—— 寶寶。 我好硬。 你摸摸我。 諸如此類的內容。 片刻的恍神,醫院電梯間持續運轉, 有醫護人員來到這一層, 打斷二人之間涌動的氛圍。懷念往外掃了眼, 和醫護人員相視一笑, 而后收回眼,沒提剛才的事,語氣平靜地問他:“我們去病房吧?” 段淮岸似是也不甚在意方才的對話, 風輕云淡地嗯了聲。 病房里沒有人。 懷念逡巡一周,也沒發現遲徑庭的身影。 段淮岸坐在沙發上, 下顎輕抬,指向洗手間, 用詞很文雅:“他腸胃不舒服?!?/br> 懷念應了聲。 安靜幾秒。 懷念手機響了聲, 她掏出來一看,是房東給她發來的消息。 距離上一次聊天, 已經是一個多月前。 那時候房東說要漲價,懷念說自己再想想。 懷念以為房東這次給她發消息,是催她做決定。 未料想, 打開聊天記錄。 【是這樣的,我和我老婆想了一下,租給別人的話,別的小姑娘沒有你這么愛干凈,住了這么久,房子里的家電還是嶄新的。你一小姑娘也不容易, 在外打拼,房租的話, 我們還是按照以前的一千五一個月,你看可以嗎?】 突如其來的轉變,懷念有點反應不過來。 緊接著,房東又發了一條消息。 【我們之前是簽了合同的,漲價這事兒,確實也是我不地道,多收的錢我轉給你。你記得收?!?/br> 聊天頁面里,瞬間多了一筆轉賬記錄。 懷念有些懵。 段淮岸瞥她一眼:“發什么呆?” 懷念回過神,下意識將此事告訴段淮岸。 段淮岸淡聲:“你把錢收了沒?” 懷念:“還沒?!?/br> 段淮岸:“趕緊收了?!?/br> 看似每次漲價只漲兩百一個月,連續漲了三年,房東多收了她近一萬五的房租。 懷念把錢給收了。 收完錢,懷念往洗手間的方向瞥了眼,嘀咕著:“遲徑庭怎么還不出來?” “嗯?”段淮岸偏過頭,盯著她看。 懷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 “我沒記錯的話,是我給你發消息,讓你上來的?!?/br> “……嗯?!?/br> “那你找遲徑庭干什么?”段淮岸低嘖了聲,嘴角輕扯,語氣很不爽,還夾雜著點兒幽怨的妒意,“你上來,不應該盯著我看嗎?” 經由他的提醒,懷念忽然意識到,自己確實是上來找他的。 她瞅了他一眼,老實道:“職業習慣,到病房會找病人?!?/br> “……” “所以他在洗手間還好嗎?”懷念很擔心,“他不會在洗手間暈倒了吧?” “要不你進去看看?”段淮岸語調幽幽。 聽到他的話,懷念隨即起身,剛站直身,手腕處猛地被人抓住。 他的力氣很大,懷念失去重心,順勢沿著重力引導的方向倒去。 段淮岸坐姿悠閑,由于受到懷念猝不及防的一個猛沖,他也像是猝不及防,整個人往沙發軟墊倒去。 動作間,畫面定格。 懷念趴在了段淮岸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男人身上的清冷氣息將她包裹住。懷念身體驟然緊繃,大腦潛意識提醒她趕緊起開,身體卻無法做出逃離的動作。 她抬眼,入目的是他頸間嶙峋凸起的喉結,喉結上下滾動,透著股難言的欲色。 莫名地,懷念腦海里不合時宜地涌出許多的畫面。 曾經經歷過的,火熱畫面。 “你也暈倒了?”頭頂忽然傳來段淮岸的聲音,有些微的啞,然而更多的是很不正經的調戲,“這么巧,暈倒在我的懷里。暈倒的時候,還順帶著,把我的紐扣給解開?” “……” 懷念渾身一僵,連忙手忙腳亂地從他懷里起來。 思緒紛繁,動作慌亂,她刻意拉開與他的距離,坐在沙發的另一邊。拉出安全距離后,她閃爍的眼神,避無可避地落在他的胸口處。 如他所說,他的襯衫紐扣,不知何時被解開了兩顆。 “……” 懷念:? 是她解開的嗎? 不是吧。 不是……嗎? 懷念硬著頭皮,說:“我覺得,不是我解開的?!?/br> 聞言,段淮岸眉梢輕揚,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那是我解開的?你要暈倒在地,我好心給你當人rou坐墊,然后我還順便把我的衣服紐扣給解開,是這個意思嗎?” “……”懷念抿了抿唇,“可能是你的衣服紐扣,自己解開的?!?/br> “現在又把錯推給衣服?” “……” 懷念大概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就是要她承認,自己是個恩將色報的女人。 沉默幾秒,懷念面不改色地說:“我很久沒見過年輕男人的rou.體了,我的大腦控制不了我的手,所以把你的衣服扣子解開,真是不好意思?!?/br> 段淮岸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給他任何回應的機會,懷念快速地說了下一句,關懷備至的口吻,說:“希望你以后和我見面,能夠穿得保守一點。因為我害怕——” 她停頓了會兒,學著他的腔調,懶洋洋又欠欠地。 “下次我的手,不是解你的衣服紐扣,而是解你的褲子紐扣?!?/br> 段淮岸頓了頓,倏地笑了,“下次是什么時候?我還挺期待的?!?/br> “……” 懷念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段淮岸,看似平靜地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