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節
“……” 懷念抬眸,對上他笑意漸深的眼,沒吭聲。 - 這件事像是個小插曲,二人只是很簡單地談了一下,之后便沒再談。 而懷念和段淮岸之間的關系,也并沒有因此發生任何改變。 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為期半個月的考試周,即將宣告結束。 懷念只剩下最后一場考試,因考試的教室離宿舍很遠,雖然有校車,但是校車只在上課時間每十分鐘來一輛,其余時間都是半小時才來一輛的。大家怕熱不想等,索性呼叫許芙來接她們去教室。 許芙接到她們后,聊了兩三句,大家的話題就從考試切換到考完試去哪兒玩。 景悅:“去逛街看電影不?” 朱雨彤:“我閨蜜待會來找我,恐怕我不能和你們一起看電影了?!?/br> 景悅:“叫你閨蜜一起唄,反正都挺熟的?!?/br> 朱雨彤想了想:“行,我問問她的意見?!?/br> 許芙說:“我待會兒要回家,不能和你們一塊兒玩了?!?/br> 然后朱雨彤和景悅目光齊齊落在懷念身上。 懷念為難:“我倒是挺想和你們出去玩的,但是你們是知道我的,我考完試就想睡覺,我怕電影看到一半,我就在電影院睡著了?!?/br> 平常日子,晚上十一點,宿舍準時斷電。 但到了考試周,宿舍就不會斷電了。 懷念一個作息規律到每晚十一點睡的人,一到考試周,就熬夜到三四點。睡三四個小時,就起來看書。 思及此,朱雨彤和景悅輕易饒過她:“我們三個去玩也行?!?/br> 考試的教室就在一樓,大家嘻嘻哈哈地找到教室,看清講臺上站著的監考老師時,三人的第一反應是,看向懷念。 懷念神情淡淡:“看我干什么?他也是你們的老師?!?/br> 監考老師是許如清。 考試位置是按學號坐,許芙坐在懷念后面,她用筆戳了戳懷念的背:“我怎么記得,待會兒你家段淮岸要來接你?” 懷念:“嗯?!?/br> “你說他要是看到許如清,會是什么反應?” “……”想到這幅畫面,懷念有些頭疼。 印象里,段淮岸和許如清碰面的場景,平和的空氣里充滿著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我覺得許如清還挺帥的,你覺得呢?” “你別火上澆油了?!睉涯钫f,“我和段淮岸說了,我帶回去的東西有點兒多,他肯定是去宿舍樓下接我的?!?/br> 所以,許如清和段淮岸不可能碰面。 許芙還挺遺憾的:“上次段淮岸在所有人面前,說他在追你的畫面,我還記憶猶新。說實話,你家段淮岸看著一副懶得和人說一句廢話的高冷模樣,但那天還挺……怎么說呢?挺風sao的,跟孔雀開屏似的,巴不得全校的人都知道,他在追你?!?/br> “那是因為當事人不是你?!睉涯畛读顺蹲旖?,“要是你男朋友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什么……怕她被別的男的捷足先登,你會和我一樣尷尬死的?!?/br> “我不會啊,就,以我的姿色,確實多的是男人爭著搶著要和我談戀愛?!痹S芙說,“我男朋友要是這么說,我會愛死他的,好man哦,好霸道哦,占有欲好強哦?!?/br> 懷念無言以對,轉回頭,趴在桌上,等考試鈴響。 身后的許芙被自己逗笑了,用氣音喊懷念:“要不你把段淮岸叫過來吧,讓我再看一次段淮岸吃醋的場景?!?/br> “不,”懷念坐直了身子,很沒底氣地反駁,“段淮岸很大方的,才不會吃醋?!?/br> “我怎么這么不信呢?” “你對他有偏見?!?/br> “……”許芙,“?” 懷念聲音很虛,又強調了一遍:“段淮岸就是不會吃醋?!?/br> 聊天間,還沒等考試鈴響,許如清便拆封了存放試卷的密封牛皮袋。還有雜音的教室,霎時安靜的落針可聞。 考試鈴響后,試卷由前排傳閱至后排,紙張傳遞,碰撞出窸窣聲響。 緊接著,教室里便是筆頭滑過紙張的沙沙聲。 這場考試算得上是所有考試里面,難度系數最高的,卷面涉及的知識點很多。也是所有考試里面,唯一一場沒有人提前交卷的考試。 考試結束鈴響。 懷念收起筆,她坐在倒數第二排,許芙把卷子遞給她:“你幫我交卷,我跑了?!?/br> “……” 還不待懷念回頭,許芙就跑沒影了。 懷念嘆息了聲,撿起課桌上的卷子,和自己的卷子疊放在一起,而后走去講臺。 四周都是交卷的人,懷念站在人堆外,不緊不慢地等前面的人交完試卷。 輪到她的時候,懷念和許如清對視了一下,彼此笑笑,便沒后續交流了。 懷念獨自回宿舍。 因為是坐許芙的車來的,懷念沒帶傘。路上又曬又熱,懷念走了幾分鐘,身上的汗幾乎要把衣服浸透。她懷疑自己還沒走到宿舍,人就中暑暈過去了。 不遠處是學校食堂,懷念打算去食堂避暑,等段淮岸來接她。 食堂里的奶茶店開著冷氣。 懷念買了杯奶茶,坐下后邊喝奶茶邊給段淮岸發消息,把自己的位置告訴他。 段淮岸:【我大概十五分鐘到?!?/br> 懷念:【好?!?/br> 發完消息,懷念百無聊賴,刷著朋友圈。 沒一會兒,桌子邊突然多了個人,清潤的嗓音緩緩響起:“這么巧,在這里遇到你?!?/br> 是許如清。 懷念收起手機,和他打招呼:“如清哥?!?/br> 許如清笑意溫淡,他問懷念:“方便聊幾句嗎?” 懷念正襟危坐:“是關于考試的事兒嗎?” “不是,你別緊張?!鼻『玫陠T叫到許如清的號,他拿了奶茶后,坐到懷念對面的空位上,才說,“就普通的閑聊?!?/br> 懷念安靜地看向他:“聊什么?” 許如清問她:“暑假什么安排?” 懷念老實道:“打暑假工?!?/br> 許如清:“不出去旅游?” 懷念說:“好熱,出門會曬黑的?!?/br> 許如清笑笑:“我記得你小時候很愛玩,一放假就跑外面呼朋喚友的野,常常天黑了才回家?!?/br> 話到這里,懷念沒了和他聊天的耐心,她說:“如清哥,段淮岸還在等我,我得先走了?!?/br> 懷念不留任何情面,立馬起身走人。 提到小時候的事,懷念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連室外高溫都被她忽視了,她頂著烈日,悶頭走回宿舍。 回到宿舍沒一會兒,段淮岸的消息發進手機:【我到了?!?/br> 懷念提著小號行李箱,下樓。 上了車,懷念系好安全帶,身形慵懶地坐在副駕駛位上,整個人看起來跟沒骨頭似的。 段淮岸邊打方向盤邊與她說話:“待會回家,想做什么?” 懷念說:“想睡覺?!?/br> 段淮岸像做完形填空:“想和我睡覺?!?/br> 換做以往,懷念是會好聲好氣地找理由反駁他的,但是今天她挺累的。身心俱疲的累,想著和段淮岸扯又要扯出一大堆有的沒的,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哦?!?/br> 聞言,段淮岸抽空瞥了她一眼,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懷念有氣無力的。 段淮岸:“很累?” 懷念闔著眼:“嗯?!?/br> 段淮岸沒像以往調戲她,只說:“那睡吧,等到家了我叫你?!?/br> 懷念又輕輕地嗯了聲。 段淮岸之所以如此大搖大擺地開車帶懷念回家,是因為程松月和段屹行還沒到家。再加上懷念又是個十分怕熱的人,從公交車下來,還得走十分鐘的路,懷念懶得走。 到家后,二人還是老樣子,裝不認識,避嫌。 懷念先下的車,段淮岸將車停進車庫,由地下車庫的電梯直接回二樓。 懷艷君瞧見懷念回家,就捧了一碗綠豆百合湯過來。 懷念眉頭緊皺,渾身寫滿抗拒:“mama,我快要熱瘋了,不想喝熱的東西?!?/br> 懷艷君趕忙:“冰的冰的?!?/br> 懷念這才接過甜湯,手觸碰到的瓷碗,冰冰涼涼。 她笑得雙眼彎成弧月,段淮岸站在二樓,居高臨下地往她臉上看,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彎了起來。 喝過甜湯,懷念伸了個懶腰:“mama,我去睡個覺,我今天還沒睡午覺?!?/br> 懷艷君叮囑她:“別睡太久,我怕你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著?!?/br> “知道了?!睉涯钫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