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因為明天有早八,外出的舍友們陸續回來。 晚上八點多,宿舍的人到齊。大家先前已經在宿舍群里聊過,由驚訝震撼的情緒過渡到好奇,并且進行翻舊賬的環節。 景悅:“我算是知道你為什么對那些追求者不感興趣了,感情是家里藏了個大帥逼?!?/br> 朱雨彤:“所以你倆為什么不公開啊,談地下戀會更刺激嗎?” 想著大家日后還要同進同出生活五年,如果現在不解釋清楚,以后只會更麻煩。 懷念干脆利落,一句話絕殺:“我mama是段淮岸家的保姆?!?/br> 話音落下,嘰嘰喳喳的宿舍陷入死寂中。 三人面面相覷。 與此同時,懷念的手機響了。 是段淮岸發來的消息。 言簡意賅兩個字:【下來?!?/br> 懷念覺得有必要給舍友們騰出時間和空間,消化這件事。她拿起掛在一旁的外套,邊套衣服邊說:“段淮岸在樓下,我下去一趟?!?/br> - 段淮岸的車還是停在昨天停過的位置。 他人站在車外,見到懷念,他反手打開車門,示意懷念坐進車里。 懷念本想拒絕,但雪下得沒完沒了的,她沒戴圍巾,細碎的雪花飄進她脖頸里,凍得她瑟縮了下。但她沒上他開車門的副駕駛,昨晚副駕駛發生的事,給她留下了陰影。 段淮岸似乎也察覺到了,扶著門把的手一頓,并沒有出聲制止她。 然而等懷念上車,幾秒后,她發現段淮岸開了另一側的后座車門,和她鉆進后排座椅里。 懷念渾身一僵:“你……” 段淮岸似是覺得她聲音很輕,沒聽清,他陡然前傾,拉近與她之間的距離。隨后,他眼簾一壓一抬,淡聲問:“什么?” 拉近的距離,使得懷念看見他眼瞼處的烏青,浸著nongnong的倦意。眼里還有紅血絲,絲絲縷縷地??瓷先ズ芾Ш芾?。 懷念霎時忘了自己剛才想說什么。 她問:“你沒休息好嗎?” 段淮岸不咸不淡地笑了聲:“我能休息好嗎?伺候完女朋友,又得去伺候女朋友的追求者,還得把他送回家,送他回家的路上還得聽他念叨著——‘懷念,你就不能和段淮岸分手嗎?’這種話?!?/br> 懷念眨了眨眼,按理說,她應該挺同情段淮岸的,但是聽他的描述,懷念止不住地笑。 段淮岸漆黑的眼定在她身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笑夠了沒?” “你為什么送商景澤回家???”懷念問。 “我不太想和你聊他?!倍位窗稊宽?,“更不喜歡從你嘴里聽到他的名字?!?/br> “是你先聊他的?!?/br> “……” 懷念慢吞吞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指著宿舍群里的視頻,問他:“這你看過沒?” 段淮岸目光輕掃過手機屏幕,落點是屏幕上方的宿舍群名。 “性感寡婦在線裸.聊?” 他念懷念宿舍的宿舍群聊名稱時,語調是一貫的無波無瀾,不帶一絲溫度??稍捖湓趹涯畹亩?,讓她有種被瘋狂嘲諷的感覺。 耳邊,又落下他一聲輕笑,他故意曲解她的問話,慢悠悠地問:“想讓我看你有多性感?” 第22章 22 22. 靜默片刻。 空氣里好似充斥著曖昧的調情。 懷念眉心一跳, 高舉手機的手指也不經意地顫了下。 指腹剛好觸碰到屏幕里的視頻,視頻隨之被點開。 手機的音量開至最高,因此, 視頻播放的第一時間, 車廂里滿是酒吧的嘈雜音浪聲。 段淮岸眉頭蹙起, 二話不說, 把手機屏幕給暗滅了。 “吵?!?/br> 停頓兩秒,他問:“這視頻你哪兒來的?” 懷念說:“我舍友發給我的?!?/br> “你舍友,哪位?” “許芙?!睉涯钕肓讼? 解釋,“說是拍視頻的人, 是她男朋友的朋友?!?/br> 聞言,段淮岸扯了扯嘴角, 凌厲中裹挾著些許傲慢:“我說呢, 我都讓人刪了,怎么還傳到你那兒去了?!?/br> 懷念一愣:“你為什么讓人刪了?” 視頻的最后, 很明顯,段淮岸明知道有人舉著攝像頭在拍他,但他不退不讓, 一副“老子知道你在拍我、你最好能把老子的帥臉拍的清清楚楚”的囂張模樣。 段淮岸喉結滾出一聲淡笑,答得坦然:“傳出去,被人知道咱倆的關系,你又得來一句——‘我們沒有在談戀愛’。還是刪了比較好?!?/br> 對話再度陷入僵持的沉默中。 懷念偏頭,看向車窗外。 車子一直沒熄火,車子內外溫差很大,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霎時,車窗浮起一片白霧, 蒙住外面的世界。 “不會?!睉涯畲蚱瞥聊?,輕聲說,“傳出去了,我會說的?!?/br> “說什么?” 懷念嘴唇動了動,說:“我們是在談戀愛啊?!?/br> 話音落下好久,身后都沒有動靜。 幾乎是懷念轉身的同一時間,后頸一重,段淮岸掐住她的后頸,扣著她的臉朝向自己。懷念眼前覆蓋住陰影,鼻尖嗅到段淮岸身上的清冽氣息,然后,她的唇被他含住。 掙扎聲和唇舌纏綿的水聲絞在一起。 懷念:“還在車里?!?/br> 段淮岸仁慈地退開,按在她后頸的手也退開,虎口拖著她的下頜,力度輕柔。 “寶寶,你好會哄人?!彼r的氣息都撲在她的臉上,溫熱,纏綿的。 車就停在宿舍門外的馬路上,間或有打車回校的學生,出租車緩緩經過。周圍的宿舍都亮著燈,燈光躍入車廂里,照亮彼此的眼。 宿舍樓下。 車里。 無論哪個地點,都令懷念倍感緊張。 懷念胸口起伏,顫聲說:“我沒有在哄你。還有,這是在學校,段淮岸,你不要亂來?!?/br> “我沒有亂來啊寶寶,”段淮岸語調懶懶的,藏在冷淡皮囊下的紈绔做派此刻浮現,“只是接吻而已,接吻怎么能算是亂來呢?” “……”懷念還是用手擋在二人身前,她垂著眼,悶聲道,“我要回去了?!?/br> 方才親的激烈,動作間,她的外套拉鏈拉至胸前。 段淮岸哼笑了聲,撥了撥她內里的睡衣:“怎么穿著睡衣?” 以防他語出驚人,懷念及時申明:“今天一天都待在宿舍,所以就沒換外出的衣服?!?/br> 頓了頓,又補充:“不是因為要見你才穿的睡衣?!?/br> “我也沒說你穿睡衣,是為了,”段淮岸刻意停頓,尾音拖長,“——勾引我?!?/br> - 懷念還是跑回宿舍了。 只是,是半小時后。 她被段淮岸按在車門與座椅間,親了半個小時。 親的激烈,懷念的睡衣扣子都被解開,她手里也濕漉漉的。 車里有濕巾,段淮岸抽了幾張幫她擦手。 懷念含著霧氣的眼迷蒙,她瞥向窗外,任段淮岸細致地給自己擦手。 “……還是在學校?!?/br> “我又沒露天?!倍位窗恫簧踉谝?,“而且脫的是我褲子,又沒脫你褲子?!?/br> 懷念呼吸一沉,仰頭白了他一眼。 等擦完手,段淮岸才說:“回去吧?!?/br> 懷念開門就往外跑,還是那副吃干抹凈就不認人的冷漠做派,沒回頭看他一眼。 懷念回到宿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洗一遍手。 洗手液擠到手里,揉出透明的泡沫。洗手臺正對著洗手間的門。 許芙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懷念用力地揉搓著雙手。視線往上,是她凌亂的頭發,敞開的外套,紐扣位置扣錯的睡衣,以及鎖骨處一塊很明顯的齒印。 “我記得你前陣子嘴巴裂開了?!痹S芙輕哂,“正好段淮岸的嘴巴也裂了?!?/br> “……”懷念洗手的動作一頓,她抬眼,撞進許芙不懷好意的眼里。 “就是正好?!敝浪樒ぷ颖?,許芙拍拍懷念的肩,給她找借口,“我知道的,只是湊巧而已,絕對不是你倆親嘴的時候互啃把嘴巴咬破,絕對不是?!?/br> “就像你鎖骨那里的牙印,絕對不是段淮岸咬的,而是你剛剛下樓去紋身店紋的文身?!痹S芙說的尤為一本正經,然而眼里閃著明晃晃的戲謔。 懷念按住水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