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遲徑庭無語,“你占有欲未免也太強了些,一個稱呼而已,至于嗎?” 段淮岸:“明天別過來?!?/br> 遲徑庭:“好好好,懷念——你家懷念?!?/br> 段淮岸松了脊骨,靠著椅背,問他:“找我家懷念干什么?” 遲徑庭說:“有個小忙,需要她幫一下?!鳖D了下,知道這位爺的脾性,遲徑庭強調,“真就是個小忙,你家懷念發條消息的事兒?!?/br> 段淮岸再度恢復往日的寡言,冷冷淡淡地回了個“嗯”,便掛斷電話。 第05章 05 5. 室外真的在下雨,長夜浸在濕膩的雨里。 懷念趁段淮岸轉身去浴室的空隙,火速溜回屋。 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汗涔涔,混著甜品甜膩氣味的身體,她伸手摸了摸,手心觸碰到的是黏稠的白色液體。 懷念懊惱又煩悶,她還是沒法習慣他的惡趣味。 洗完澡出來,手機震動,段淮岸發來的消息。 【跑什么?】 【不能在我這兒洗了澡再走?】 懷念撇嘴。 在他那兒能是單純地洗澡嗎? 肯定要被他吃干抹凈。 好吧。 已經被他吃過了。 一想到今晚,段淮岸屈膝跪在她面前的模樣,懷念臉上神情皸裂,如冷雨滑開的平靜夜幕,暗夜被寸寸瓦解。 她挑眸,瞥見桌上的鏡子里倒映著一張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 她無力靠著椅背,艷麗的唇緊抿著,艱難維持著平和的表情。 興許是今晚段淮岸的所作所為過于放浪形骸,懷念一閉上眼,腦海里便不自覺浮現方才的情形,嚇得她趕緊睜開眼。 她可不想做夢夢到他,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衣冠禽獸。 夜雨淅瀝,樹蔭斑斑。 直到后半夜,懷念才睡著。 隔天醒來,氣溫驟降。 天色陰沉,涼風輕薄。 懷念剛穿好衣服,就聽見她媽叫她:“家里來客人了,說是找你的?!?/br> 懷念問:“誰???” “遲家二少爺?!?/br> 遲徑庭。 在段淮岸眾多的發小里,懷念與遲徑庭往來最多。 遲徑庭的性格和段淮岸截然相反,一個悶sao,一個明sao。遲徑庭的明sao是一覽無遺的,惹眼的金發,能放進時尚雜志的潮流穿搭,日常出行的車,從來都是張揚的跑車,改裝后的發動機,轟鳴聲幾欲沖破云霄。 他嘴巴甜,會哄人,最擅長的就是哄女孩。 一見到懷念,他用纏纏綿綿的腔調喊她:“懷念meimei——” 回應他的,是坐他對面的段淮岸的一記冷淡目光,伴隨警告意味。 作為發小里,段淮岸和懷念這段關系的唯一知情人,遲徑庭一點兒沒在怕的。 段家那么多雙眼睛盯著,段淮岸可得把他那小心眼的占有欲收起來。 遲徑庭簡直是在鋼絲上跳舞,叫得更起勁了:“懷念meimei,幾天不見,你好像又變漂亮了?!?/br> 懷念察覺到了他的過分諂媚,想到他是來找自己的,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該不會要找我幫你做什么事吧?” “真聰明,真不愧是高材生,我這什么都沒說呢,你就猜到了?!?/br> “什么事?” “我看中了你們學校一姑娘?!?/br> “……我認識嗎?” “你肯定認識,因為我是在你朋友圈看到的那姑娘?!边t徑庭邊說,邊掏出手機,找到照片,舉到懷念面前。 懷念視線定格。 眼前的照片,是一張大合影,由一張張年輕洋溢的臉拼湊而成。 南大秋季開學是在八月底。 開學初,校學生會組織開會,請了各學院的學生會會長。會議過后,有人提議聚餐。學生會會長出手慷慨,自掏腰包請大家吃飯。 照片是在聚餐時拍的。 照片里眾人擺著姿勢迥異的造型,懷念被人挽著胳膊,瑩潤的雙眼盯著鏡頭,淺笑的模樣如經濯枝雨,有種清透的美。 遲徑庭指的當然不是懷念,他指的是懷念身邊的那位姑娘。 “……林疏月啊,藝術學院的學生會會長?!睉涯钫f。 “不僅人長得漂亮,名字也很好聽?!边t徑庭一本正經地說,“疏月襯清歡,蘭煙晚徑遲?!趺凑f,我倆是不是絕配?” 懷念無語:“都不是一首詩里的,怎么就絕配了?” 遲徑庭耍賴:“你別管,我和她就絕配?!?/br> “……” “你幫我和她約個飯,行不?” “……” 懷念不擅長拒絕人,她琢磨了會兒,拿捏著措辭:“我能幫你和她約吃飯,但她不一定會同意?!?/br> 遲徑庭對她有種莫名的信任:“我很放心你,就你這張臉,沒有人能拒絕你?!?/br> 懷念:“可是是你請她吃飯,不是我請她吃飯?!?/br> 遲徑庭補充:“是我們——” 他指指自己,又伸手指向懷念,食指繞半圈,指向全程沒說話的段淮岸身上。 “我、們?!?/br> 段淮岸話里沒帶一點情緒:“誰和你,我們?” 遲徑庭很干脆:“好吧,是我和懷念——我們?!?/br> 懷念附和:“對,就我和你?!?/br> 段淮岸哪里聽不出來她話語里的排斥:“不喜歡我和你們一塊兒吃飯?” 他笑:“君姨?!?/br> 懷念mama應聲而來,探頭:“怎么了少爺?” 段淮岸慢條斯理道:“我朋友說今天中午,讓懷念和我們一塊兒吃飯,您記得在餐桌上,放懷念的餐具?!?/br> “……” “……” 懷念瞪著段淮岸,眼睛快要看酸。 然后,她的頭一點、一點地低了下去,只露出個漆黑的頭顱。 段淮岸向來如此。 只要懷念有一點點與他撇清關系的念頭,他就會用這種方式,強迫她,讓她在她mama面前,靠近他。 所有人都說段淮岸好。 可只有懷念知道,他有多壞。 她討厭他。 十分。非常。極其。 - 段淮岸父母很少在家,因此今天中午,只有他們三個人吃飯。 三個人,排列組合,懷念有三分之二的概率和段淮岸坐在一起。段淮岸直接將三分之二變成百分之百。 遲徑庭不急著吃飯,他更著急:“林疏月還沒回你消息嗎?” 非常巧地,林疏月的消息跳進懷念的手機里。 懷念掃了眼她發來的消息內容,大概復述了一遍:“她最近有很多比賽,下周和下下周都不在學校。不過她說,得先看看你的照片,看了你的照片,她才好決定要不要和你吃飯?!?/br> 遲徑庭對自己的臉非常自信:“小爺我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保準她對我一見鐘情?!?/br> “……”懷念打擊他,“我們學校挺多帥哥的?!?/br> “有多帥?還能比我帥?”遲徑庭擰眉,一臉嚴肅。 懷念笑,“反正林疏月的前男友們,個頂個的帥?!?/br> “能有多帥?再帥能帥的過這位少爺?”遲徑庭語氣輕蔑,用下巴指指身邊的段淮岸,“他不是被叫南大絕殺嗎?南大最帥的都坐這兒了,你說別的帥,我是不太信?!?/br> 懷念狡辯,“林疏月的前男友也不一定是南大的,吧?” “吧?”遲徑庭笑了,語調懶散,吊兒郎當地,“你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承認了段淮岸就是南大最帥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