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銅鏡里映出覆面的珍珠流蘇,并看不清面容。 他知道現在見面不合規矩,可小滿派人告訴他,說她早起沒吃沒喝,梳妝之后餓到胃疼。 她還在長身體,哪里經得住餓,四阿哥與諾穆齊說了一聲,便來后院看她。 大約聽說他來了,女眷全都避了出去。四阿哥擺手,讓帶他進屋的立夏和小滿也退下,踱步到妝臺前。 “萬事有我,不用緊張?!弊叩剿砗?,四阿哥扶住姜舒月的肩膀,這才聽見了細碎的抽泣聲。 女子出嫁都要哭,還有哭嫁一說,可那是哭給外人看的,或者舍不得離開娘家才哭。 眼下兩個條件都不具備,她怎么哭了? 轉到新嫁娘身側,抬手撩起珍珠流蘇,看見一張早已哭花的小臉。 四阿哥第一個反應是:“誰欺負你了?” 還未得到答復,心中已然怒氣翻涌,壓都壓不住。 “是你,你欺負我了,都把我氣哭了!”反正被發現了,姜舒月干脆哭出來。 四阿哥給她擦眼淚,生生被氣笑了:“沒到洞房那一步,我怎么欺負你呀?” 姜舒月哭成淚人:“你都有通房了,還騙我說一夫一妻!” 明晃晃的騙婚! 原來是因為這個,對方不說,四阿哥都快把自己有通房這事忘了。 眼淚越擦越多,要是不說清楚,還會更多。四阿哥索性不擦了,將人抱起來放在腿上哄:“通房是通房,妻是妻,兩回事?!?/br> 詭辯,這是詭辯,姜舒月伸手推他:“放開我,我嫌臟!” 不但沒成功,反而被箍得更緊了。新郎明顯不會哄人,只是用力抱著,不讓她掙脫。 還沒成親就家暴?姜舒月轉頭朝他手臂咬去,咬得對方悶哼一聲,手勁兒卻沒放松。 手臂吃痛,四阿哥忽然明白她為什么這樣生氣了:“通房是德妃給的,只是個擺設罷了?!?/br> 姜舒月這才松口,額上是汗,臉上是淚,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恰在此時,常mama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貝子爺,福晉,粥熬好了?!?/br> 四阿哥“虎口余生”,放松了繃緊的手臂,護著小小新娘靠在自己身上,才道:“用食盒裝了,放在門口晾著?!?/br> 之后低頭哄人:“你緩一緩,等涼了,我喂你吃?!?/br> 到底是在田莊長大,那里佃戶家貧,能娶上一房媳婦就不錯了,小妾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的小福晉耳濡目染,這才鬧著一夫一妻,容不下妾室通房。 想起毓慶宮的各種明爭暗斗,四阿哥只覺頭疼。 娶一個不省心的,滿夠了。 姜舒月緩過一口氣,威脅:“當真?我會自己調查?!?/br> 四阿哥為她取下覆面的珍珠流蘇,放在妝臺上:“隨便你查?!?/br> 姜舒月轉身照一照銅鏡,泄氣般地伏回去:“妝花了,是不是很丑?” 耳邊胸膛震蕩,對方半天才止住笑:“先喝粥,之后我給你上妝,不讓別人看見?!?/br> 脾氣好到沒朋友,與歷史中記載的冷面君王,判若兩人。 姜舒月簡直懷疑自己嫁的是個贗品。 誤會解開,胃不疼了,該餓還是餓,姜舒月一邊小口喝粥,一邊擔心地問:“會不會喝太多了?等會兒想去恭房怎么辦?皇宮里的恭房多嗎?” 四阿哥也不答,只管喂,喂完一碗紅棗甜粥才道:“別緊張,指婚的儀式沒那么復雜?!?/br> 然后一邊給姜舒月講流程,一邊為她上妝。 說是上妝,其實就是凈臉、畫眉,連脂粉都沒用,最后用指尖挑出一點口脂在唇上勻開。 望著銅鏡里美得如同新荷出綻的小新娘,姜舒月收回剛才的猜測。 這逆天的審美,這逆天的動手能力和喜好微cao的性格,不是歷史上的雍正皇帝,還能是誰。 下一秒,珍珠流蘇就被裝了回來,把鏡中小美人的臉擋了一個嚴嚴實實。 姜舒月:“……” 吉時已到,八抬彩轎赫赫揚揚抬出烏拉那拉家的正門,沿途早被清理干凈,并無閑雜人等圍觀。 彩轎行到宮門口,換軟轎。侍衛和護軍退下,換一撥內侍抬轎,將軟轎一直抬到阿哥所的琉璃影壁前。 早有兩個女官等候在此,一左一右攙扶姜舒月下轎。先跨火盆,驅邪,再跨馬鞍,寓意平安。 走進院門,手中如意換成寶瓶,之后被送入洞房,在喜床上坐好。 另有女官托著朝服走進來,伺候姜舒月脫喜服換朝服,含笑對她說:“宮宴已經開始了,稍晚四阿哥會過來飲合巹酒?!?/br> 另一個女官也道:“福晉若是餓了,桌上有點心。但別多吃,飲過合巹酒還要吃子孫餑餑,一整盤都要吃完,寓意多子多福?!?/br> 話音未落,有宮女過來送席面。 兩個女官面面相覷,問是不是送錯了,為首宮女笑道:“四阿哥說四福晉年紀小,禁不住餓,賞了席面下來?!?/br> 這倒是稀奇了。 等屋里的席面擺好,為首宮女又道:“四阿哥還賞了席面給幾位女官,已經擺在廂房了?!?/br> 兩個女官對視一眼,這是要用好處堵她們的嘴呢。 不過四阿哥說的也沒錯,四福晉年紀確實小些,身子骨單薄,從早忙到晚,萬一餓暈過去不吉利。 再說后面還有合巹禮,她們的差事沒辦完呢,可不能出任何閃失。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海棠書屋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gt;.lt;) lt;a href= title=蒹葭是草target=_blankgt;蒹葭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