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公道自在人心,姜舒月根本不想理她,舒心聽不下去了:“當時若不是舒月躲得快,被你一船篙拍上,可還有命在!” 舒蘭年紀小,力氣也小,拍死倒不一定,但拍暈是肯定的。 不管是否暈倒,但凡濕身被外男看見,就只剩三條路可走。 要么嫁,息事寧人。 要么出家,保全體面。 要么自殺,以死明志。 幸好小堂妹會洑水,安然脫身,否則只能打掉牙和血吞。 即便她才是受害者。 謀害親姐的罪名,舒蘭當然不會認:“大jiejie胡說,我是為了救人,只不過沒控制好力道!” 眼風刮過舒蘭,姜舒月冷道:“三meimei船上的船娘又沒暈倒,三meimei何苦自己救人?” 讓船娘來救不好嗎? 再說船篙本來就在船娘手上。 見舒蘭還要歪纏,舒心懶得跟她費口舌:“你到底是為了救人,還是要害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落水濕身被外男看見,之后該怎么辦?!?/br> 害人不成反害己,東拉西扯也沒用,做選擇吧。 舒蘭愛熱鬧,自然不會出家,至于死,更是想都沒想過,可她也不想嫁給沈文才。 于是求助地看向索綽羅氏,索綽羅氏抿了抿唇,拉著舒蘭跪下說話:“額娘,舒蘭年紀小不懂事,但她心腸不壞。求您念在她一片善心的份兒上,饒了她這一回!” 說完就是磕頭。 善心?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不追究,不代表不知道。 若舒蘭愿意嫁給馮文才,全了烏拉那拉家的體面,老太太愿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將此事輕輕揭過。 若不愿,還有一條路留給這對母女。 老太太閉了閉眼,實在不愿走到這一步,奈何索綽羅氏不省心,舒蘭也是個蠢貨。 “今日游船是誰做主?”老太太明知故問,并沒叫起。 雖然不待見索綽羅氏,可她也是自己的兒媳,沒道理自己壽辰只讓二房忙碌。于是提前做了一下分工,宴席由二房負責,而游船是長房cao持。 今日宴席辦得妥妥當當,反倒是游船出了紕漏。 索綽羅氏跪著回話:“是兒媳沒顧到?!?/br> 老太太鼻孔出氣,意有所指:“沒顧到?我看你是顧得太多,癡心妄想?!?/br> 心事被挑明,索綽羅氏反而挺直脊背:“請額娘教誨?!?/br> 老太太冷笑:“教誨你,我可不敢。你先看個人吧,看過了再說?!?/br> 說完拍拍手,寧嬤嬤帶人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婦人走進來。 正是今天在船上暈倒的船娘。 索綽羅氏只看了那船娘一眼,心早已涼了半截。 沒想到老太太下手比她還快。 家丑不可外揚,老太太看向索綽羅氏,隱晦地問:“不必將人嘴里的布團取出來了吧?” 索綽羅氏大呼冤枉,寧嬤嬤厭煩地蹙起眉,高聲提醒:“大福晉的娘家人并沒走遠,眼下仍在府中做客?!?/br> 船娘不是索綽羅氏親自安排的,所以才能有恃無恐。 聽說老太太把她娘家人都給抓回來了,索綽羅氏眼前一黑,低頭不語。 老太太不再看她,轉頭看舒蘭:“你不想嫁到沈家也可以?!?/br> 舒蘭抬眼看向祖母,就知道祖母疼她,不會將她往沈家的火坑里推。 隨即話鋒一轉:“烏拉那拉家現在休了你額娘,你跟著你額娘姓,隨她回娘家住,永遠不許踏進烏拉那拉家半步?!?/br> 相當于永久切割。 家有賢妻,男人不做橫事。大爺雖然不成器,卻也坐到了佐領的位置,若家族給力,也許還能再進一步。 當年先福晉進門,長房一直都很平靜,談不上光耀門楣,也不曾為家族摸黑。 奈何天不假年,人早早沒了。 自打索綽羅氏進門,長房的事就沒斷過,讓人不往那方面想都難。 本來老太太不想把事做得這樣絕,畢竟休妻“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是家丑。 可烏拉那拉家衰落太久,急需一個騰飛的機會。 如今騰飛的機會近在眼前,差點被索綽羅氏親手毀掉。 在老太太心里,與光耀門楣相比,什么都是浮云,什么都能舍棄。 舒蘭在長房橫行霸道慣了,經常欺負庶姐庶妹,甚至庶出的兄弟,長輩從來只站在她這一邊,沒人說她不對。 這回她只想教訓一下小傻子,還沒教訓成,反被小傻子利用,拉她下水,害她濕身被外男瞧見,閨譽受損。 明明她才是那個受害者,祖母為什么不去教訓小傻子,反而將她逼進了死胡同。 舒蘭嚇得大哭,膝行過去抱著祖母的腿央求。 外祖家早已落魄,這些年全靠額娘貼補才能勉強過得體面些,她才不要離開烏拉那拉家,搬去外祖家住。 索綽羅氏一邊流淚一邊給老太太磕頭,磕得額上生疼,地面染血,也不見老太太松口。 這是鐵了心要休她了,索綽羅氏恨恨地想。 大爺揚言要休了她,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是被老太太擋回來的。 理由簡單粗暴,丟人。 現在卻是老太太說要休她,索綽羅氏根本不敢指望大爺。 大爺混不吝,但很怕老太太。老太太讓他休妻,他不敢不從。 索綽羅氏不甘心,她在烏拉那拉家辛苦籌謀這么多年,生龍鳳胎的時候差點沒命,后來管家也是兢兢業業,怎么能說被休棄就被休棄!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海棠書屋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gt;.lt;) lt;a href= title=蒹葭是草target=_blankgt;蒹葭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