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立夏說完,小滿又道:“奴婢們不敢自作主張,全是烏拉那拉家老太太的意思,還請馮公子見諒?!?/br> 馮明知漲紅了臉:“勞煩進去向姑娘通報,就說馮明知求見?!?/br> “那可不行?!绷⑾臄嗳痪芙^,她們固然不想得罪常mama,可更加不敢違背主子爺的意思。 還是立夏拒絕,小滿解釋:“姑娘明年就要參加選秀,這段時間不能見外男,也是老太太交代下來的?!?/br> 馮明知攥緊袖中的拳頭,又退后兩步,指著西邊樹上拴著的幾匹馬問:“既是這樣,兩位姑娘就該一視同仁,這些馬又是怎么回事?” 他認得其中那匹黑馬是印四公子的。 那天去圍場挑土,印四搶走姑娘,所騎正是這匹神駿的黑馬。 他回到城里便去打聽印家,結果什么也沒打聽到。 印這個姓不是普通姓氏,應該很好找。 更何況看印四公子的穿著打扮,特別是他坐下的馬,能推斷出此人非富即貴。 京城權貴雖多,姓印的不會太多,可他問了很多人,都沒聽說過。 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于是便趕著初十的日子過來,提醒姑娘注意。 立夏被問到語塞,還是小滿反應夠快:“老太太說印家兩位公子是貴客,烏拉那拉家得罪不起?!?/br> 印公子是誰她們不知道,可四公子是皇子,哪怕烏拉那拉家的老太太親自在此坐鎮,恐怕也不敢攔。 馮明知并不懷疑兩個丫鬟說的話,若不是老太太指派過來的人,他娘絕不敢用。 看來烏拉那拉家老太太知道印家兩位公子的身份,卻沒有戳穿,可見尊貴。 有一瞬,馮明知想到了微服私訪,又想到了皇親國戚?;蛟S,這兩位印公子是來相看的,也未可知。 尤其是印四。 從前他只聽巧兒說過印公子,這位四公子是姑娘病好之后才出現的。 馮家沒脫籍之前,是烏拉那拉家的奴仆,自然知道烏拉那拉家極擅鉆營的特點。 老太太深居簡出,他不清楚,但二房的鉆營是出了名的。 眼下烏拉那拉家分了家,老太太歸二房贍養,說不定被二福晉說動要拿姑娘做什么交易。 又想到明年大選,老太太給姑娘報了名……所有一切都對上了! 馮明知心涼半截。 上次他與姑娘見面,非常直白地表明了心意,姑娘也回應了他的心意,并約定以后一起去江南生活。 如今看來,都白費了。 若對方真是皇親國戚,還是烏拉那拉家也惹不起的那種,只等相看之后指婚,他還有什么希望。 他娘帶著他meimei守了姑娘那么多年,他和他爹為了接濟姑娘,省吃儉用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守得云開見月明,到頭來終究是給別人做了嫁衣裳。 他用功讀書,十幾歲中了秀才。后年鄉試,也有把握考中,成為舉人老爺。 然而鄉試之后還有會試,會試之后還有殿試。 他出身太低,家境又貧寒,想要再進一步成為進士,入朝為官,就必須在中舉之后找到合適的靠山。 他所能接觸到的達官顯貴,就只有烏拉那拉家了。 烏拉那拉家再不濟,也是大姓,還是上三旗的貴族。二爺娶了覺羅氏,更是皇親國戚。 只有攀上烏拉那拉家的高枝,他才有可能一飛沖天,得償所愿。 他一個下人之子,如何與烏拉那拉家攀上關系,嫁娶無疑是捷徑。 恰好長房的大姑娘被馬撞傻了,恰好大姑娘的乳母是他娘,恰好大爺娶了繼福晉看大姑娘不順眼,把大姑娘口頭許給了他。 讓他有機會攀上烏拉那拉家的高枝,成為長房大爺的乘龍快婿。 姑娘再傻,那也是長房嫡出的大姑娘,烏拉那拉家總不會不認。 即便岳父指望不上,他還可以借此去攀二房的叔父費揚古。 費揚古可是內大臣,正兒八經的高官,還娶了愛新覺羅氏的女兒為福晉,風頭無兩。 馮明知對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堅信只要找到合適的領路人,他一定能飛黃騰達。 那時候他想要娶姑娘,照顧姑娘一輩子是真,想利用她做跨越階層的跳板也是真。 直到姑娘病愈,他被姑娘的美晃了眼,動了心,深覺老天待他不薄。 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他好像同時擁有了。 誰能想到半路殺出一個印四,而對方好像也看上了姑娘,并且與烏拉那拉家達成了某種默契。 一朝夢碎,馮明知眼圈都紅了。 他不甘心,卻又知道,不甘心也沒用。 姜舒月和常mama走到門口,正好看見馮明知眼圈紅紅,攥緊拳頭,僵硬地站在原地出神。 第39章 齊聚 看見馮明知被拒門外,常mama的眼圈也跟著紅了。姑娘病著的時候,烏拉那拉家甩包袱似的將姑娘口頭許給明知,現在姑娘好了,那邊又變卦了,要送姑娘去選秀。 朝廷是有規定,旗人女子未經選秀,不許嫁人??晒媚锊×诉@么多年,只要烏拉那拉家堅持說她還病著,誰又會專門跑到田莊來檢查。 如果老太太不接手,以大福晉的手段,和二福晉的算計,姑娘恐怕會一直“病”下去,直到明知中舉,便可安然出嫁。 明知喜歡姑娘,她和巧兒也會好好地照顧姑娘,整個馮家都會將姑娘捧在掌心。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海棠書屋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gt;.lt;) lt;a href= title=蒹葭是草target=_blankgt;蒹葭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