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戶人家的恭房里擺馬桶,每天有專門的人傾倒清洗,污穢物統一用糞車拉走。 “化糞池是什么?”這個說法夠新鮮,左莊頭聽都沒聽說過。 姜舒月解釋給左莊頭聽,最后因為沒有隔水材料而放棄,還是改用恭房加馬桶的傳統組合。 等有了恭房和馬桶,再也不用去旱廁了。農家肥雖然是個好東西,但制造農家肥的過程,姜舒月還是希望能舒服一點。 常mama和馮巧兒聽說廂房要建浴房和恭房,沒人反對,她們都曾是大宅門里的奴婢,來這里之前也沒上過旱廁。 送走左家父子,姜舒月帶著常mama和馮巧兒收拾東西,隨時準備搬出正屋,暫時搬到廂房去住。 小院雖然只有一進,但東西廂房俱全,被姜舒月規劃了浴房和恭房的是西廂房,東廂房是她們臨時居住的地方。 天氣轉暖,不燒炕多蓋幾層被子也能住,東廂房原來就是有床鋪的,還是通鋪,收拾收拾就行。 安排好住的地方,姜舒月開始著手按照心中規劃的實驗田做育苗準備。 與霧隱山田莊的歲月靜好不同,烏拉那拉家只平靜了半個月又開始雞飛狗跳。 “太子怎么了,太子就能隨便搶別人家的田莊嗎?”若不是女兒在宴會上偷聽到別人議論此事,索綽羅還被蒙在鼓里呢。 “你渾說什么!”諾穆齊聞言嚇得趕緊屏退屋里服侍的,壓低聲音吼道,“太子是儲君,未來的皇上,平時巴結都巴結不著的主兒,能看上咱家的那個小田莊都是咱家的福氣!” 說得長房好像有多少處田莊似的,索綽羅氏柳眉倒豎:“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就不信了,天子腳下都沒有一個說理的地方!” 諾穆齊瞪眼警告:“你不許胡來!” 索綽羅氏也瞪起眼:“二房倒是巴結太子來著,最后得到什么了?你也說了,只是一個小田莊,瞧在太子眼中屁都不是,過后誰還記得你是誰!” 諾穆齊認真一想,話糙理不糙。 見丈夫神情有所松動,索綽羅氏趁熱打鐵:“這事你不用管,交給我便是?!?/br> 諾穆齊擰眉,到底沒說什么。 說來也怪,從前太子鞭打皇親國戚都沒鬧出事來,這回只是白拿了烏拉那拉家的一個小田莊,居然在京城傳開。 索綽羅氏外出參加宴會,不可避免地被人問起,她故意吞吞吐吐說不知道,之后飛快躲開,有幾次甚至提前離席。 她越是這樣,別人越覺得是真。 消息很快傳到御史耳中,有個新晉的愣頭青直接寫了一份彈劾太子的奏折呈上。 平時太子高高在上,作威作福,朝臣們都是敢怒不敢言,從不敢公開上折彈劾。 這次的彈劾奏折,一石激起千層浪。見有人愿意出頭,所有人都力所能及地開了綠燈,默契地將這份奏折成功送進了南書房。 康熙把奏折反復看了又看,深覺此事并不簡單。 普通御史怎么敢寫彈劾太子的奏折,況且普通御史所寫的奏折也不可能這么快就送進南書房。 聯想到太子最近幾年的所作所為,康熙也是一陣頭疼??磥磉@份奏折背后的怨氣不小,很多敢怒不敢言的官員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康熙是少年天子,到如今已經完成了擒鰲拜、平三藩和收.臺.灣三件大事,此時盯著眼前的奏折,卻一時想不出該如何妥善處置。 若御史所參是假,很好辦,處置御史便是。 可康熙仔細看過奏折,覺得多半是真。 如果是真,便坐實了太子強搶官員田宅。 胤礽是本朝的第一個太子,也是第一個由皇上親手帶大的太子,該如何處置才能不損儲君威儀,同時讓太子得到教訓呢? 普通御史的奏折,能這么快出現在南書房,已經很說明問題了,這回不能再輕輕揭過。 對付膿包最好的辦法,就是拿刀將其劃破,把里頭的膿血擠出。 這樣做雖然疼,卻能一次性治好膿包,防止膿包越長越大,危及性命。 當年不管是擒鰲拜、平三藩還是□□,康熙用的其實都是擠膿包的辦法,用最疼卻最短的時間解決問題。 很快這份彈劾太子的奏折被拿到朝會上公開廷議,那位御史也破例被允許在朝會站班。 說完軍國大事,康熙點名四阿哥:“胤禛,你把這份奏折念一遍?!?/br> 皇上叫皇子很少叫大名,倒不是皇子們的大名不好聽,主要是兒子太多,名字容易記混。 皇上喊大阿哥保清,喊太子保成,后面那一堆兒子,記大名都費勁兒,干脆不給取小名了,簡單粗暴地按齒序稱呼。 三阿哥就喊三阿哥或者老三,之后以此類推。 聽見皇上喊自己大名,四阿哥就知道愣頭青御史的彈劾奏折多半起效了。 皇上處理政事,從來都是洞若觀火,雷厲風行,只遇上太子會變得遲滯,甚至可以說是昏聵。 四阿哥沒想到,這一回皇上居然能夠狠下心,當眾給太子沒臉。 短暫地錯愕之后,四阿哥很快收斂情緒,故作茫然地接過太監遞給他的奏折,輕輕一掃,微微蹙眉。 “皇上,這是……” “讀!”四阿哥話說一半,被皇上用一個字給堵了回來。 四阿哥看了太子一眼,又被皇上催了一回,這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御史彈劾太子的奏折朗聲讀了一遍。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海棠書屋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gt;.lt;) lt;a href= title=蒹葭是草target=_blankgt;蒹葭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