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太子搖頭。 他想跟有血有rou有靈性的人交朋友,就必須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否則對方會首先考慮他儲君的地位,說一些冠冕堂皇話,做一些言不由衷的事。 就像宮里那些提線木偶一樣。 有什么趣兒! 再者,當年鬧市縱馬傷人,烏拉那拉家不夠重視,這才沒找到他頭上。 自己把她害得這樣慘,要是讓她知道了真相,就算現在恢復了,恐怕也很難原諒自己。 事情敗露之后,他確實可以把她強行帶回宮,關起來,或者通過大選,讓她名正言順留在自己身邊,可那時候的她還會像現在這樣,為他洗手作羹湯,與他輕松自在地閑話家常嗎? 太子在心里劃掉了一個又一個選項,最終還是覺得,保持現狀最好。 見太子搖頭,四阿哥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二哥想想,烏拉那拉家是什么樣的人家,上三旗貴族,皇親國戚。二哥得是怎樣的身份,才能平白跑到人家里,一文錢不花把田莊地契拿到手?” 費揚古已經是內大臣了,覺羅氏是多羅格格,除非皇上或者太子,沒人敢這樣敲烏拉那拉家的竹杠。 太子一怔:“我可以說是買的?!?/br> 四阿哥點頭:“那二哥為什么不肯收對方的借據?” 因為他心里有愧,急于補償,再往下說恐怕就是當年的真相了,太子嘆息一聲,打馬離開。 姜舒月并不知道那對兄弟九曲十八彎的心腸,她現在一心都撲在了田莊上。 拿到地契之后,先跟著馮巧兒去了一趟左家,把田莊易主的事說了。 左莊頭和左婆子兩臉愕然,左寶樹放下了手里的木工活,就連一直專心績麻的左小丫都抬眼看過來。 短暫錯愕之后,左莊頭接過地契,確認無誤,又拿給左婆子看。左婆子反應倒是夠快:“田莊都是上交租,今年的租,去年年底交過了?!?/br> 左莊頭古怪地看她一眼,嘴唇才動了動,已然聽左寶樹糾正道:“娘,去年只交了一半?!?/br> 左婆子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主家催得那樣急,交沒交你知道!” 左寶樹還要再說,左莊頭接過話頭:“上回你讓我交租,我沒去成,銀子還在手里?!?/br> “你!”左婆子一直在朝著左莊頭狂眨眼,誰知對方半點默契也無。 以姑娘跟那繼室的關系,能把先福晉的田莊要回來已屬不易,多半沒有交接。 不然主家怎么沒派人過來。 姑娘與主家的恩怨情仇,左婆子不想摻和,但若是能鉆空子給自家撈點好處,她還是愿意試試的。 哪知道姑娘還沒說什么,自家男人和兒子先跳出來反對,差點把左婆子氣得一個倒仰。 當初跑馬圈地,主家圈到的地還算不錯,哪怕是山地也有下等田的收成。 地好,相應地租也高,一畝地要抽走一半的收成。 左家所在的田莊,雖然是先福晉的陪嫁,隨的也是主家的舊例。 一半收成交租,還是上交。 如此高的地租,如此苛刻的交租條件,她想鉆空子撈點好處怎么了。 初初接手田莊,姜舒月兩眼一抹黑,并沒想干涉太多。 她穿過來才兩個多月,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僅停留在康熙朝和小冰河期,以及烏拉那拉家那點子糟心事。 至于具體的氣候、土壤和人文情況,沒有多少了解。 所以穿來的第一年,凡事以觀察和實驗為主,并不急于發光發熱。 所謂觀察,就是以田莊全年的情況為樣本,記錄一切與農事有關的數據。 配合觀察,還有實驗,實驗田就在姜舒月居住的小院。 經過左寶樹和印公子的前仆后繼,小院前后兩個院子板結的土壤已經翻出晾曬,被姜舒月劃分成了四塊實驗田。 前院兩塊地種菜,后院種糧食。 這個時代的房子,與后世差不多,主屋坐北朝南,兩邊配有廂房。 對于坐北朝南的房子而言,前院比后院采光要好。但考慮到準備用來實驗的糧種比較特殊,有些在康熙朝還未大規模引進,且產量驚人過于惹眼,姜舒月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把糧食種在后院。 “姑娘,有人想逃租呢?!?/br> 馮巧兒的聲音把姜舒月飄遠的思緒拉回左家堂屋,把左婆子氣得直翻白眼:“誤會,都是誤會?!?/br> 左小丫聲援她娘:“馮巧兒,你沒良心,你血口噴人!” 她娘想逃租是不對,可她爹和她哥已經指出來了,馮巧兒何必把話說得這樣難聽。 忘了她自己和姑娘落魄的時候,她娘是怎么接濟她們了? 這個姜舒月當然沒忘,而且她也沒想當黃世仁,吃“人血饅頭”:“之前我們難過的時候,沒少得左家關照,另一半租子不收了,算是還了這份恩情?!?/br> 人情債最是難還,如果能用錢解決,再好不過。 左莊頭人老實,也不覺得從前給口吃的算什么恩情:“一碼歸一碼,東家能有這份心,左家上下心領了?!?/br> 現場改口喊東家。 姜舒月只知道左莊頭實在,卻沒想到還很固執,之后任憑她說出花兒來,左莊頭都要將剩下的一半租子交上。 “左大叔,這樣吧,開春我打算把房子翻蓋一下。我和常mama不懂這些,到時候少不得請您幫忙cao持。屋里要打一些家具,也得麻煩寶樹哥。另一半租子抵工錢,我們包一頓午飯,你看行嗎?”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海棠書屋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gt;.lt;) lt;a href= title=蒹葭是草target=_blankgt;蒹葭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