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如果沒吃過好的,為了填飽肚子,她還能忍。近一個月好吃好喝,馮巧兒想起廂房里那些吃食都惡心,餓死她也不會再碰。 “哥哥讀書辛苦,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身體早晚要垮?!?/br> 知母莫若女,馮巧兒可知道她娘的痛腳在哪里,逮住拼命踩:“再說哥哥考中舉人還要娶姑娘,便是主家早就允了,也不能干巴巴空手求娶吧?!?/br> 常mama當然知道娶媳婦要聘禮,明知后年參加鄉試,她現在就該給兒子準備上了。 可就像姑娘說的,在城里讀書太貴了,筆墨貴,束脩更貴。明知吃住都在糧鋪里,省了租房錢,但糧鋪人來人往十分嘈雜,吃不好睡不好是一定的,還要沒日沒夜地讀書,身體都要熬垮了。 這回見兒子,又瘦了一大圈,常mama心疼得緊。 原本她在烏拉那拉家當差,還是姑娘的乳母,每月有二兩銀子的進項。她男人在糧鋪做管事,每個月也有二兩銀子工錢拿,舉全家之力供一個孩子讀書都算勉強。 更不要說她跟著姑娘被分了出來,還被主家放了奴籍,從此沒了月例銀子。 姑娘的月例銀子府里也不輕易給,只說她們住在山里沒地方花,能折成糧食盡量折成糧食。 上個月姑娘挖到參是賣了不少銀子,可府里給的吃食實在不是人吃的,那些銀子常mama想了又想,還是決定留下養姑娘用。 想到人參,常mama忽然福至心靈:“那參姑娘是賣給印公子了?” 姜舒月點頭:“算是吧?!?/br> 想起那個眉眼冷峻的少年,姜舒月總覺得他只是看著冷,其實心腸很軟。 第10章 說服 一支山參賣二十兩銀子,價錢給得很公道,就算沒有從前的恩情,也該請人家好好吃一頓。 更何況對方并不是空手來的,就廂房里那一大堆山雞野兔,也足夠這頓飯食的開銷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著皇家圍場結交兩個貴族少年也好。 別看常mama活了一把年紀,離開主家獨自在山里的田莊生活,也是頭一遭。 她只會伺候人,做針線,并不會種地。 不然也不至于被左婆子笑話不會過日子,也不至于守著山和田地,每月還要厚著臉皮去城里討吃食。 只靠那點吃食過活,日子過得艱難,這回更是把姑娘都餓病了。 她嘗試過種地,奈何身上沒力氣,種地也不得法,累個半死收成卻少得可憐。 上個月姑娘在山里挖到參,算是給她提了個醒。 春天山里有野菜,還有野雞野兔,夏天有蘑菇有木耳,秋天各種果子都成熟了,左莊頭家的左婆子和左寶樹時常進山,一去就是一整天。 回來收獲頗豐。 將山貨背下山賣給城里的酒樓,能賺幾百錢。 若是運氣好,獵到山雞野兔什么的,還更值錢。 這些錢對于城里的高門大戶可能不值什么,但對山里的貧苦百姓來說,能買不少糧食。 攢幾年也是一筆收入。 常mama不是沒有眼饞過,奈何當時姑娘和巧兒都還小,姑娘又傻,生活都不能自理,常mama走不開,也只有眼饞的份兒。 再加上那時候府里給的吃食還沒這么差,常mama便歇了心思。 現在府里徹底不要臉了,給的東西沒法吃。就算有姑娘挖參賺的錢,坐吃山空也撐不了幾年。想要把日子過起來,同時給兒子攢學費準備聘禮,她就得進山碰碰運氣。 可山貨弄出來總得有個銷路,想著常mama朝里屋看了一眼,心說這不是打瞌睡送枕頭來了嗎。她還沒進山淘貨呢,財神爺自己送上門了。 常mama自以為了解了姑娘的賺錢之道,見印公子兄弟倆也不是那jian邪之徒,況且馮家確實缺錢,便道:“往后恐怕要辛苦姑娘了?!?/br> 常mama沒細問,姜舒月也沒細說:“都是一家人,mama這樣說就見外了?!?/br> 灶屋里各人都打起了賺錢的算盤,坐在里屋炕上的兩個“財神爺”也沒閑著。 太子頭一回歇在漏風的屋子里,微微蹙眉。想過她住的地方不會太好,卻沒想到能差成這樣。 整間屋子只屁股底下的土炕有些溫熱,其他地方都冷嗖嗖的。剛進屋時還想把大毛衣裳脫下,幸好沒脫,不然很容易染上風寒。 “她不能住在這個地方,我今天要帶她回去?!毙慕Y因她而起,也只有她能解,萬一哪天不小心染上風寒人沒了,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之前她傻,生活不能自理,他嫌麻煩,即便有過將人拘在身邊的想法,也不是那么迫切。 如今人不傻了,還有點聰明,太子忽然迫不及待起來。 四阿哥進屋之后也沒脫貂絨斗篷,上回他跟蹤太子來這邊,身上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絨披風,并沒覺得冷。 可被人問過冷不冷之后,再出來真就覺出冷了,吩咐人將皇上賞賜的貂絨斗篷找出來穿。 果然騎馬的時候暖和許多。 算起來這件貂絨斗篷還是佟佳皇后剛剛病逝那年,皇上賞給他的,一直在住處壓箱底。 前幾年沒想起來,也就沒穿。 四阿哥自詡聰慧過人,卻不得不韜光養晦,那會兒穿著貂絨斗篷坐在馬上,忽然自嘲一笑。 又不是沒有大毛衣裳,之前為什么一直挨冷受凍呢? 真不冷么?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海棠書屋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gt;.lt;) lt;a href= title=蒹葭是草target=_blankgt;蒹葭是草